第8章 兇手會不會是…
古澤三人在看完王霜的現場后，又去警局看了前三個死者的卷宗。
6月5日，左薇，27歲，醫生，死於…
6月2日，王茜，32歲，報社記者，死於…
6月2日，鄭一辛，24歲，教師，死於…
左薇那兒沒什麼好看的，把左薇名字換成王霜，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不過是一個女生，有一天突然的消失，乾淨的房間，類似的死狀，直到被人在偏僻小巷發現沉睡的她。
比王霜更不幸的是，左薇不再去上班后，那些同事一開始覺得奇怪，後來以為不過是又一個不願意過籠里生活的人。
無論她曾經以怎樣的姿態活着，是不是有所熱愛。周邊人都以極快的速度忘記了她，重新賦予了她一個飽含時代意義的結局。這些人用時代解讀個人，恨不得把自己以外的人抽象成符號，來印證些想法。
但沒人去找她，也就沒發生青妍那樣的巧合，直到兩天後附近居民循着氣味找到不再美麗的左薇。
可笑的是，當傳來可能是連環殺手作案之後，左薇的同事又轟動了。所有人化身神探，他們發現的“蛛絲馬跡”搭成了高塔。等名為真實的火焰掠過，就會剩下點灰燼證明他們的言談不是全無價值。
這樣的事兒從不少見。畢竟那些“洞徹時代特性的哲學家”們，總是禁不住那些低俗獵奇物事的誘惑，只有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可填不滿他們的舌尖。
古澤看他們惶惶如野犬，一會兒追逐摸不着也從未見過真實全貌的繁星，一會兒又為了被人扔來扔去的骨頭奔忙。
古澤難以承認這些過度“忠於自我”的人是同類，但也明白，他們已經是同行路上少有的選擇。
就像是他們的職業，左薇的同事們在自己崗位上沒懷揣什麼信仰。在這個沒有未來的小鎮上，醫院只是在幫助人們能夠繼續應付生活。人們進醫院，只是為了延長下一次進醫院的間隔。
可終究還是能在醫院看見他們，無論他們和小鎮是不是已經無可救藥。
活在他們妄想中的星星總歸是在燃燒的，不斷追逐的骨頭總歸是飛在空中的。比起只會埋頭刨食的，他們還能夠習慣性的抬頭看看。
也許有認識他們的必要，但可惜，記錄在卷宗上的囈語告訴古澤至少現在他們毫無價值。
反而是左薇的屍體，沉默的述說著，兇手的乾脆利落，冷漠無情。這是一場缺乏激情的謀殺。古澤除了看出這和殺害王霜的是一個兇手外，也沒解讀出更多。
發生在6月2日的案子，卻把怪異和特殊寫在了臉上。
首先這個傳聞中針對女性的連環殺手，殺的第一個人就是男性！
“怎麼回事？不是說這個兇手殺的都是女的嗎？”古澤轉頭看向青妍。
青妍手一擺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鄭一辛從頭至尾一直是男性。兇手只殺女性，不過是謠言。”尹雲棠解釋時想起這個謠言大概就是從左薇屍體被發現后被傳出來的，大致七到八號的樣子。
“這謠言有什麼根據嗎？比如鄭一辛外貌比較中性化之類的。”古澤有點奇怪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謠言。
“沒有。鄭一辛頭髮乾淨利落，雖然人有些纖細，但他男性特徵很明顯，甚至還留了一點鬍子。只要見過他，應該就不會認錯。”尹雲棠否認了古澤外貌上的猜想。
“可能是因為王茜。她本身是記者，去世之後報刊花了更多筆墨在她身上，
之後左薇去世之後，就被人誤以為是針對女性的謀殺。”尹雲棠補充道。
古澤點了點頭，心裏卻沒有消除疑惑，只是因為這種原因嗎？
另一個奇怪的點在於，兇手在二十分鐘內接連殺死了鄭一辛和王茜，雖然都是先用棍狀物體敲擊後腦，再用匕首攻擊腹部四下。但與左薇和王霜不同的是，鄭一辛和王茜不是被鈍器一擊斃命，而是因為後來匕首導致的大出血。
這個兇手在殺害鄭一辛和王茜后，突然變成了一個嫻熟的殺人狂？短短几天內就從只能致人昏迷，到一擊斃命？
左薇和王霜是在敲擊致死後被匕首捅傷，匕首實際上是多餘的，如果說這個行為是為了和之前的兇案保持一致，兇手想彰顯自己的身份，所以才這麼做。可一開始的兇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明明從背後偷襲了，卻要繞到正面捅刀子。如果只是想殺死他們，應該有更簡單更快的辦法，為什麼要選擇腹部？沒死怎麼辦？
殺害鄭一辛和王茜的與殺害左薇和王霜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襲擊鄭一辛和王茜的和導致鄭一辛和王茜死亡的刀傷，真是同一人所為嗎？大出血而死，兇手採取這種方式，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古澤想到這些就一團亂麻。
但還好，他可以只負責提出問題。把痛苦的事兒交給專業的人負責，自己就不用痛苦了。
可惜，尹雲棠緊鎖的眉頭表示，他也沒能理清楚。
“這幾個人有什麼聯繫嗎？”青妍根本不關心他們是怎麼死的，只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這個案子牽扯進去。
“他們之間沒什麼聯繫。但人物關係網裏都有一個人。”
“不會是齊安鎮長吧？”古澤故作驚訝。
尹雲棠點了點頭。
“啊？怎麼會這樣？尹雲棠你不會懷疑齊鎮長吧，他可是對你寄予厚望！”古澤的演技是真不行，只會瞪大眼睛張嘴來表示自己很震驚。
但古澤心裏明白，這事情沒那麼簡單。
感情糾紛為什麼要殺鄭一辛？嫉妒？但鄭一辛不認識其他三個人。撞破了齊安的姦情？為了守住秘密有必要連情人也殺嗎？而且短時間內一連殺了三個，這不是更容易被人聯想到他們關係不正當嗎？事實上，正是從左薇的死人們注意的點才偏離到死者的性別上。
等等，死者的性別被強調出來，而且無視了之前鄭一辛的情況，這會不會是有人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