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誤入紅塵
天色有些許微微亮光的時候，鄭直就後悔了。之前走出幻境的時候，就想着那女聲，急着想趕到群芳樓，轉身就走，完全沒有看清路，現在走了這麼久，一點人煙也沒見着，自己可能是向著深山老林里走了。
此時，停下腳步，仔細辨別了一下，鄭直選了個方向大步往前趕去。終於來到了一個村子邊上，問了一下此時已經早早出門的農家漢子，然後在弄清了方向後，鄭直展開身形，一步不停的趕往群芳樓。
鄭直離着群芳樓其實並不是很遠，現在全力趕路，在朝陽剛剛升起的時候，鄭直就找到了群芳園。
遠遠的，還沒到門口，鄭直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門口處，抬頭看着大門，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入了迷。
“封時兄～”鄭直走近人影，怎麼越看越是熟悉，待看清人影之後，已經忍不住招呼到。
封時站在門前，腦子裏拚命想着辦法，竟不知道已經站立了多久，直到耳中聽到有人呼喊，這才回過神來，轉頭望去，“鄭兄，你怎麼也到這裏來了。”
“哈哈哈，江湖雖大，有緣自然相聚，看來我和封兄你還有未了之緣啊。”鄭直看見封時心中開心，哈哈大笑着打趣到。
“哈哈，鄭兄說得對，但就是不知是何種孽緣了。”封時見到鄭直也是心情不錯，隨着鄭直回了一句。
“孽緣？怎麼會，我可是一片赤城之心。”
“心再赤，現在你我同困與這幻境之中，也是一片赤城的孽緣。”
“幻境？”鄭直一聽幻境，忍不住就回頭四下查看，“你怎麼知道的幻境，莫非你真是我眼前的幻象罷了？”
“嗯？”聽得鄭直說話，封時也是心中一疑。就在這時錚錚的兩聲，兩人同時拔刀出劍，接着叮的一聲，刀劍已經相互碰到了一起。
“葉輕羽。”
“烈雙翎。”
刀劍相碰的同時，封時和鄭直同時也喊出了兩個名字，接着兩人相互哈哈一笑，各自收好刀劍，相互來了一個擁抱。
“看來，你也遇到了什麼難題，說說吧。”鄭直當先說到。
接下來，封時講訴了一下昨夜的情況，而鄭直也將昨晚的情景重新描述了一遍。
“無盡的輪迴？難怪你會以為我也進了這幻境當中。”
“你說你看到的群芳樓不是茅草屋的模樣？”
兩人聽完對方的境遇后，忍不住互相疑惑了起來。
“對，我那邊我自己破了幻境，而你這邊應該是誰幫你破了。”鄭直分析着說到。
“嗯，有這可能，”封時也是點頭回到，“既然現在幻境已破，我們直接進去看下不就知道了。”
“對，還有人在等我呢。走。”
兩人說完，一道走進了院子大門。果然，裏面已經不是昨夜模樣，沒了樹林，也沒了茅草屋。當中一條筆直的路直通群芳園中心而去，而路兩旁，各自大小不一的小庭院四下座落，不用說，兩人沿着當中大路直接走了進去。倆人一道走去，不多時，一座比之前路上看到的都大的多的庭院出現在了面前，而群芳樓，三字也正懸挂其上。
二人剛剛走到庭院門口，已經有人開門迎出，一個清麗女子走出大門，微微一禮，“二位公子有禮了，這邊請。”說完，當先引路而去。
鄭直兩人原本是準備到這一戰的，但是現在見這裏這麼以禮相待，倒不好馬上發作了，只能跟着進去，先看看情況再說了。
跟着女子的腳步，兩人沿着游廊，來到了一座樓前，鄭直抬頭看去，和之前幻境裏看見的相差無幾，或許當時夜色中看不太清，遠沒有現在看到的這麼清晰。
走進門口，大廳里也是樓梯往上再有歌舞的一個圓台，跟隨着女子，兩人來到一間房門前，隨後女子將門打開，站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鄭直兩人也不猶豫，徑直走了進去，身後，女子重新將門口關了起來。
進得門來，是一張圓桌，此時上面正擺滿了酒菜。再往前一點，是一扇大窗，正好能看到庭院大門口。而右邊，一簾薄紗，陽光經過薄紗后的窗戶照進來，正好將一個身影印在薄紗之上。
“兩位公子請坐，既然來了，不妨先喝杯酒水，聽聽小女子的琴聲，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如何。”帘子後面，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婉轉悅耳，似乎還能聽出一絲嬌媚。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能知道我們兩要到這裏來。”封時一聽到女子的聲音，隨即問道。
“她就是那個等我的人，封兄，不如先飲上一杯再說。”鄭直一聽到聲音就立馬確定，這就是之前晚間那個自己怎麼也想不起來還在哪聽過的聲音。
鄭直說完也不管封時，拉開椅子，坐下就倒滿一杯酒，喝了下去，接着筷子翻動，桌上的菜也是一盤不放過。
原本封時是打算直接撩簾看看的，但是看鄭直不慌不忙的坐下吃起酒來，倒是不好意思就這麼去撩簾了，也在鄭直邊上坐了下來，但是卻不像鄭直，不管不顧的就吃喝起來，萬一酒水有異，到時哭都來不及。
就在兩人坐下，鄭直碗筷翻動的時候，錚的一聲，一道琴弦撥動的聲音傳來，接着，一曲響起，流轉舒婉，清新流暢。聽得兩人心情舒暢，這一晚的奔波疲憊頓時消散一空。
一曲落下，鄭直也是吃飽喝足，起身舒展身形，“說說吧，姑娘，我們在哪見過。”
“公子莫急，不如先聽聽我的故事如何。”
啪的一聲，封時卻是拍桌站起，“妖言惑眾，休想用言語蠱惑我們。”
“嘻嘻，這位公子倒是心直口快，這話還沒開始說呢，就認定我說的就是妖言了嗎。”女子聽得封時的話，不禁輕笑一聲說到。
“你說吧，我也想知道知道你到底是誰。”鄭直用手一按封時的肩頭，隨即拉起一張椅子坐下，把腳放到另外一張椅子上，安穩斜躺，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
女子在簾后似乎掩嘴一笑，然後也不理封時，自顧自的說了起來。封時也沒法，接着坐下，也聽女子說了起來。
“原本，它就是這山林間的一隻野狐罷了，卻在某一天，偶然間窺得了一絲天道，然後經過幾百年間的不斷修鍊，終於可以幻化人形，這就掩不住心中的好奇，就想到這世間走一走，看看塵世的美好。”
女子的話一說開，鄭直和封時就沒了打斷的心思，都有一絲聽得入迷的感覺，只想着女子不停的說下去。
“它剛出得山林，就遇到了一個人。他人很好，或許也是因為不知道它其實是狐妖吧，就這樣他們一起生活了好久，一直到它學會了在這世間生活所要學的一切。然後它就不安分了起來，原本它就是想看看這塵世的，怎麼可能會就一直留在一處呢。”
“剛好，他是一個書生，正好需要去趕考，所以，他們就一起上路了，而它一路上游的開心，更是激動不已，接着自己一個人就四處遊走，完全把書生拋了開去。”
“直到一年後，它重新回到他們相遇的地方，沒想到，書生趕考不第，心中淤積，一病不起，不過幸好有了娘子，照顧的還算不錯，但是它卻覺得當初就這麼將他拋開不顧，心中不忍，就想着幫他娘子一起照顧好他。”
“所以，它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生存了下來，然後保持着和他娘子的聯繫，弄得了一些草藥偏方，或是一些生活所需，就不時的讓他娘子到它所在的地方來帶給他，又見他娘子美貌，引得一些浮誇浪子言語輕浮，怕她會受委屈，就在書生家邊上佈置了一個迷惑幻境，用來防備那些心存不軌的人。”
“就這樣，又是一年時間了，那書生越來越虛弱，它的心中也不免焦急，又遇到一兩個登徒子不停騷擾，免不得就鬧出了人命，唉。”
“就這樣，引得了官府衙門，道門玄士上門，又是免不了一大堆的麻煩。”
話說到此，女子輕聲一嘆，接着輕撫琴弦，“錚～”一聲琴弦撥動的聲音傳來開來，這一聲琴聲，將鄭直和封時兩人驚醒了過來，忍不住摸了把額頭的冷汗，剛剛聽着女子不停的說話，不知不覺間，竟然入了迷，神情恍惚，完全被迷惑住了，要是剛剛有人出手傷人，他們就已經命喪於此了。
回過神來，兩人心中驚懼，這妖孽果然厲害，只憑言語之間，就將兩人死死壓制。越想心中越是不安，必須要做些什麼了，不能再這樣被這妖物迷惑了。啪的一聲，封時又是重重一拍桌子，也藉著這一聲響，回復一下心神。
“好個妖孽，說了這麼多，還不過是給自己找些理由，難道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會手下留情嗎。”
“哈哈哈哈，”女子突然縱情一笑，“我說了這麼多，只是給你們解個疑惑罷了，想要除了我，只憑你們怕是還不夠，但我要是想殺你們，只在我琴弦撥動之間。”
“那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們。”封時一聽女子的話，雖然不想承認，但卻是事實，心中忍不住疑惑，順口問了出來。
“我只是想要過些普通人的生活罷了，殺人也是無奈之舉，也不會隨意殺人，只是希望你們聽過我的故事後，也能有一絲悔悟，人生不易，妖也有感情，何必要趕盡殺絕。”女子話說完，手中又是一撥琴弦，又是一聲弦聲印入鄭直兩人心中。
“哈哈哈哈，”就在此時，庭院大門處傳來一聲大笑，“好個無奈之舉，朗朗乾坤，天地正道，啟容你在這迷惑人心。”這一聲聲琴弦的聲音，連着之前的琴曲，隨着女子的撥動，一聲聲印入鄭直兩人的心中，不停的給兩人心裏暗示，迷惑着倆個人，一點點的相信了女子的話，心中漸漸的猶疑不定，而這一聲大笑，瞬間就將兩人的神思拉了回來。
話語聲伴着一聲利劍出鞘之聲同時傳來。就在鄭直兩人回過神來的同時，只見薄紗之後，一片劍光，伴着女子的身影不停遊走，薄紗之上，劍影人影不停晃動。片刻后，錚的一聲，一聲弦斷之音傳來，接着一道人影在劍光的追擊下，撞破窗戶飛出了房間。
鄭直和封時見狀也立刻追了出去。只見庭院大門門頂上，一個男子長身而立，此時手中掐着劍訣，一揮手間，一道劍光跟着被收回，劍光一閃回到了男子腰間的劍鞘之中。
“好個妖孽，”劍光一收回，男子口中一聲呼喝，接着一拍肩頭，將背後的一把寬大的劍匣解下，立在了身前，然後一挑匣蓋，手中劍訣一引，只見數道金光從匣中衝天而起，瞬間在半空中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劍，然後隨着男子手中一指，巨劍呼嘯着瞬間擊向了屋頂。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女子撞碎窗戶，逃出房間，此時剛好翻身來到屋頂，腳下還沒站穩，更來不及回身抵擋。只見她順勢往屋頂一趴，現出了原形，正是一隻白狐，身後數條尾巴豎起，將身子覆蓋住，一片白光閃過，接着和金色巨劍相撞在了一起。
一陣光芒閃過，只聽得嘩啦啦一片聲響，屋頂被擊碎一片，那白狐裹着一堆碎瓦，滾落到了院子當中。
剛剛在那白狐翻身來到屋頂之上時，一個回頭間，鄭直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一時間，那個此人我熟悉的感覺瞬間湧上了心頭，雖然還是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但是那種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印在了鄭直的心中，此刻看見白狐滾落院中，而那男子此時也是跳下來到了院子當中，看樣子是要給白狐最後一擊。鄭直忍不住腳下一點，接着一個翻身間來到了男子面前，擋住了男子的腳步。
“葉石，先莫動手。”原來此人也是在朝廷中有檔案，正是江湖人稱‘劍神’的葉石，手中一把名為‘斬妖’的劍，即可行俠江湖又能除妖世間，尤其是背上那把寬大的劍匣，江湖中也是人人皆知。
葉石微微一愣，“怎麼，妖孽當前，你還要護着它不成。”
鄭直這一擋，其實也是下意識的行為，此時被這一問，頓時也找不到什麼理由，一時間也愣住了。
葉石見鄭直不說話，也就不理鄭直，抬手一指間，腰間劍起，一道劍光越過鄭直就向鄭直身後的白狐射去。
雖然一時找不到什麼理由，但是既然站在了這裏鄭直當然不會眼睜睜看着葉石將白狐殺死，就在劍光來到身邊的時候，鄭直抬手抽刀，一刀劈向了劍光。這一刀出手突然，葉石也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眼看着就要劈中劍光，但是這劍光卻好像有自主的意識，看到一刀劈來，竟然一個急停，瞬間一個轉身，劍光一閃，就回到了葉石的腰間。
“葉石兄，在下封時，想要領教領教。”此時，封時也來到了鄭直身邊，雖然一時不知道鄭直為什麼會幫着妖物攔住葉石，但是此前兩人相處下來，封時知道鄭直不會無緣無故的幫着妖物的，所以此刻就站出來，幫着鄭直一起攔一下葉石，當然其中也不免想着一較高下的意思，畢竟自己也是用劍的。
“哈哈哈，難怪，難怪這世間妖孽橫行，你們已經被妖孽迷住了心神，剛剛居然還想着救你們一命，看來是多此一舉了。”葉石回過神來，冷笑一聲說到。
“接劍，”封時也不多話，口中說話同時墨魂劍出，劍氣縱橫，瞬間一把劍影凝聚，向著葉石刺去。這一劍，封時運起了全身的功力，面對‘劍神’，他絲毫不敢大意，一出劍就拼盡全力。
原本葉石是打算先將兩人救下，然後可以慢慢聊聊，也算是江湖上結識幾個朋友，但是沒想到這兩人一見面，不管不顧，就要幫助妖孽，反過來阻止自己殺妖，然後話不多說，就要和自己拼殺，自己原本可以不理他們殺了妖物就走，但是此時見他們真的對自己出手，心中也是一陣火起，也就不願再對他們多說什麼了。
葉石見一劍迎面而來，腳下瞬間後退幾步，後退間，也將背後劍匣取下立在了身前。劍影瞬間既至，就在劍匣立好的同時，一擊擊中了劍匣。就在劍影擊中的同時，劍匣上似乎有光芒遊走，接着劍影一閃而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劍匣立下的同時，葉石又是一挑匣蓋，接着在劍影消失的同時，一道金光從匣中射出，在葉石的劍訣下，金光一閃而過，直接擊向了封時，而此時封時正在愣神，沒想到，自己剛剛那全力一擊，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擋住了，待回神間，金光已經到了眼前，來不及躲閃，只能提劍擋在身前。
叮，一聲輕響，金光一觸既散，雖然金光消散，但是其中蘊含的巨力，卻是將封時擊的向後飛退，後退間根本止不住腳步，直接撞在了身後的牆上，接着忍不住的一口鮮血噴出，半跪在地，只能以劍駐地，堅持着不倒下。
原本鄭直也被自己的突然一刀搞得一愣，這完全是下意識的一刀，正不知道怎麼回答，剛好封時出來向葉石挑戰，緩解了一下鄭直的尷尬，此時正看着兩人的交手，卻發現葉石這一劍根本沒有留手，完全是在拚死搏殺，此時也不知道封時傷勢怎麼樣，眼看着葉石好像不會手下留情，立刻就躍出站在了封時的面前。
“接我一刀，”鄭直也不多廢話，此時雙方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了，只能全力一搏。鄭直的一套刀法，不像封時能集中一點，但卻是能四面八方全方位的出刀。鄭直也看出，葉石能夠輕鬆的接下封時的一劍，那個劍匣佔一大半的功勞，現在自己前後左右的出刀，他總不能拿着劍匣四下亂晃吧，說起來自己還有一絲優勢。
果然，前方的刀影一觸劍匣就消散一空，但是旁邊的刀影卻是劈砍了下去。葉石見鄭直跳出一刀劈來，也不敢大意，就在同一時間，已經捏着劍訣，引出一片金光，金光瞬間凝成一把把金劍，然後一把把金劍豎著圍成一圈，不停旋轉，將葉石團團圍住。
刀影劈下，一觸金劍就消散一空，而鄭直不等刀影全部消散，立馬上前全力一刀接着劈下。這一刀當空凝成一把巨刃，凌空而至，然而葉石在這一刀前已經將金劍劍把相對，形成了一個圓，擋在頭頂。
刀影巨刃劈將而下，直接和金劍相撞在了一起，頓時一道無形的勁風蕩漾了開來，鄭直腳下不穩直接向後退了一步。再看葉石，雖然金劍也跟着消散，但是腳下一步不退，穩如泰山，站在那似乎一點也不受影響。
“江湖之大，果然藏龍卧虎，沒想到今天一時間就遇到了兩個高手。”葉石擋下鄭直的攻擊，也不還手，冷冷的說到。
“哼，你沒見過的還多着呢。”鄭直冷哼一聲，也不跟他廢話，隨手掏出一張符紙，“天地萬法，聚雷引電，去。”手中符紙一揮，迅捷無比，瞬間就來到了葉石面前，緊接着一道雷電凌空而至，直接劈向葉石。
呵，葉石吐氣開聲，接着一把按着劍匣，只見劍匣一道金光閃過，凌空而至的雷電瞬間被引進了劍匣當中，然後葉石劍訣一引，一道金光閃爍，葉石隨即拿手在劍匣上凌空一提，一把劍身有着劍匣寬的大劍被葉石從劍匣中抽出。
大劍一出，葉石毫不猶豫的就向著鄭直砍下，這劍看着寬大，但是卻似沒有一點重量，一抬手間就向著鄭直砍來。一劍砍下，鄭直突然心中一驚，自己完全像是被定在了地上，想着向旁邊閃避一下，居然身體一點也動不了了。眼看着大劍呼嘯而至，只能是運起全身功力硬抗這一下了。
就在鄭直準備硬接的時候，眼前突然白影一閃，接着大劍沒入其中，一團光影閃過，白影瞬間被砍得撞進了鄭直的懷裏，這一擊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但是隔空這一撞，鄭直也是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相撞而來，腳下連退，也是一把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這一擊，葉石完全沒有留手，這世上所有的妖邪都要除去，所有阻礙自己除妖的，也應該一切掃除，這是葉石的道，毫不留情。
但是這世間總會有讓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就如此時，他完全想不明白，一個妖物居然會為了一個人類，全力相救，絲毫不顧自己的生死，這是他想不到的，所以一時間，他竟然就這樣愣在了當場。
鄭直忍住心口的煩悶，將白狐輕輕放下，提刀站起，又一次面對起葉石，他也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白狐會拚命救自己，但是現在也不是感傷的時候，接下來他拼着就算是一死，也要將它擋在身後。身邊人影一晃，封時此時也是站在了鄭直身邊，墨魂劍在手，也是絲毫不懼。
“哈哈哈，”葉石突然仰天大笑，“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葉石似乎一時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這徹底打破了他心中一直堅持的信念，妖邪必異。一時間葉石好像有些瘋狂，一腳踢起劍匣，將它背上，然後幾個閃身間，人影消失在了鄭直兩人的眼前，然而空中一聲聲為什麼還在隱隱傳開。
鄭直見葉石突然間就這麼走了，也顧不得其他了，轉身抱起白狐，身形幾個起落間，回到了之前的房間裏，將白狐輕輕的放在了床榻之上。封時緊跟身後，也來到了鄭直身邊，只見鄭直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揮手點燃，再在桌上拿了酒壺，將符灰溶於酒水中，接着給白狐喝下，接下來，兩人就這麼獃獃的看着。
樓下剛剛三人的打鬥，早已引來了一幫人，但是當時可不敢出來，此時見人散去，全都出來議論紛紛，尤其這群芳樓的老闆娘，更是哭天搶地，這打碎了這麼多東西，自己賠了多少，但眾人全部不理，只讓她一人在那呼號不已。這一切鄭直兩人已經顧不上了，只死死盯着眼前的白狐，但願還有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