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緣起緣滅

莫小陽突然感覺自己頭疼欲裂，只不過是醒來如此短暫的時間，身體就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漸漸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很快再一次的沉睡了過去。

在夢中不知道為何，卻突然出現了許多未知畫面和場景，隨後更是有曾經在藍星的一些過往。不知為何腦海中卻出現了四句揭子。

如浩大鐘鋁之音響起，如是我聞，甚深精妙法，百千億萬劫，我今見聞錄，贈予世人知。頗有些像佛家之真意。

莫小陽看過許多的各種書籍經典，隱約中覺的十分熟悉，藍星最為人所熟知的比如儒釋道，這三家流傳也最廣。

儒家偏向於入世，佛家更像是出世離塵，不惹塵埃之心若琉璃，證般若菩提無量正等正覺智慧之光。道家清凈無為不與人間爭短長，更像是隱世。

道家更是一種土生土長起來的文化，其實要說起來，小莫對這三種的書籍，也都是頗有見解心得。

無非是三種狀態，入世、出世、隱世！但其實還有一種狀態，就是可以出世，又可以隱世，說起來，恐怕道家更像一些。

即能入世救人，功成之後又能事了拂衣去，能出能隱，能大能小，能屈能伸。這才是龍的傳人本質精神瑰寶。

不過這些古代典籍經典，對於現代科學來說，似乎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現代人早就習慣於科學所帶來的便利性。

這些東西感興趣的人本就不多，更不要說去看去讀了，有這時間打打遊戲他不香嘛！當然莫小陽是個例外，十分痴迷於這些古代文化傳說。

對於儒家來說，其實很像入世跟人打交道的學問，佛家講究一個心性，也就是自己跟自己打交道，明心見性，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

道家講究清靜無為，道法自然，與自然萬物天地和諧共存，敬畏天道學習天道，遵循天地萬物規則。歸納總結起來就是愛天敬地。

不過似乎道家的學說有點高難度，一邊是學習敬畏自然，另一方面又要清靜無為，具體做起來頗有些讓人，無所適從的感覺，難度有些難的。

好在除了這四句不像詩詞的揭子之外，到也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所以他還是能夠安穩的繼續睡他的大懶覺，至於醒來之後會怎麼樣，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朦朧的睡夢中，他似乎又看見了這個世界的，莫小陽的父母，他們慈愛祥和的看着他，關愛他，給他許多的好吃的東西。總之那種幸福讓人沉溺無法自拔。

不過似乎又出現了一些另外的畫面，似乎出現了巨大的滔天大海浪，生活在淺海淺灘的人們，受到了巨大的災難，然後他就和父母失去了聯繫。

然後他似乎進了孤兒營，哪裏每天會管一頓飯，每天也能夠學習一些文字知識，只不過量很少，想通過這種方式，是根本學不到什麼東西的。

就是有文化恐怕都有些困難，不過卻可以學習認識不少字，算是一種基本的脫盲學習班吧！

好像在這裏除了孤單寂寞，無人問津之外，還會受到各種各樣的欺負，比如會被一些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揍，當然他也不是好惹的，他奮起反抗別人的欺負。

結果換來的卻是被更多的人欺負，然後就是忍氣吞聲默默的忍耐，好在這裏的基本秩序還是有的，真要是過分了，可以向管理人員揭發不良行為。

不過似乎這裏的生活在十五歲的時候，就突然嘎然而止了，因為十五歲就是在這裏能呆的最後期限，今後他將要去外面獨立謀生。

至於該怎麼去活下來，恐怕沒有父母的莫小陽，根本就不知道該怎樣去生存，因為這些都沒有人去教他。

似乎腦海中的畫面，到了這裏再次的起了轉折，好像是回到了藍星一樣，但好像哪裏又很不一樣，最後他才突然發覺，好像是在藍星的古代一樣。

他有些弄不懂了，自己怎麼會這樣，一會在藍星，一會又穿越重生到平行世界，現在怎麼會到了藍星古代的畫面呢？

不過似乎夢境裏的一切，都由不得他做主，除非開始下一個新的畫面故事開始，否則該經歷的還是要經歷。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有這種夢，那是一間寺廟好像，有巨大的院落殿閣廳堂，但人卻只有兩個，一個是他自己，不過年紀非常小。

大約有五六歲那麼大吧！還有一個是一名年紀非常大的老和尚，似乎是他的師傅，他則是一名小和尚，他們就生活在這巨大的寺廟院落里。

老和尚年紀已經非常大了，常年穿着一件背後打了塊巨大補丁的僧袍，雪白的鬍鬚很長，眉毛鬍子也都是雪白雪白的，不過卻很有精神。

小和尚經常在他師傅帶領下，去寺廟院落經閣佛堂打掃，點燃佛堂前的燈燭香火。佛堂供奉的有五百羅漢，諸佛菩薩金剛，正中是一尊巨大尊位的佛像。

不過這裏清掃乾淨，他們是會回到他們自己外面，居住的小屋，屋子也不大，只有一桌一椅一燈一榻，有時候老和尚會在這裏，油燈下幫他修補衣服。

老和尚脖子手上都有着佛珠，手上的是念珠，脖頸上掛着的是掛珠，好像顏色是紅黑色的，彷彿又是什麼別的顏色，小和尚好像永遠都看不清一樣。

莫小陽做為老和尚唯一的徒弟，加上年紀幼小，會經常詢問老和尚許多的問題，他也有自己的念珠和掛珠，他的僧衣卻好像是完整的。

並沒有任何補丁的存在，不過小和尚似乎並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就算知道了他也完全不在乎，因為他實在是太小了，什麼都不懂。

時間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老和尚始終是老和尚，小和尚永遠是小和尚，一個永遠都是那麼老，一個永遠都那麼小。

老和尚的雙眼充滿了滄桑和智慧，似乎懂得世間一切苦厄，經常帶着小和尚念經。

小和尚似乎也不會別的，只會坐在自己的蒲團上，敲着木魚念着經文，具體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

不過就是天生會看懂那些字，會念會懂那些字該怎麼念，就是這樣敲着木魚。似乎一點都不懂得，這寺廟的安靜和孤寂。

因為他太單純了，單純到不知道這世間萬物為何物，直到有一天，老和尚停止了念經，說，“山中方一日，世間已千年，緣起緣滅終歸寂滅。”

跟老和尚一起坐在佛堂外面，院落小屋裏的小和尚，十分奇怪，似乎不懂什麼是寂滅，就問老和尚，“師傅什麼是寂滅啊？”

老和尚慈藹的看了他一眼，“寂滅和入滅是不同的，寂滅你可以去佛堂去看看就知道了，入滅則是不存在了的意思。”

小和尚似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是並沒有多問什麼，不過師傅說，“佛堂去看看就知道什麼是寂滅了。”小和尚問道，“師傅那我們什麼時候去佛堂啊？”

顯然他還是很感興趣的，對於‘寂滅’不過老和尚卻說，“現在不急，待我先處理些俗事，在帶你去不遲！”

小和尚有些意外，不懂什麼是俗世，不過佛堂他是不可以輕易去的，除非是去打掃，還有點燃燈燭香火的時候才可以去。

他也有想偷偷想要進去的時候，可惜哪裏就像關了門上了鎖，無論他怎麼都進不去佛堂大門，雖然大門是開着的，但是他就是進不去。每次進去都是師傅帶着他進去的。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老和尚的手在空中輕輕揮舞了一下，瞬間面前就出現了一個畫面，裏面有人有事有物，這一下小和尚可高興了。

因為這樣的情況並不長發生，據他的記憶所知，這種情形到現在為止，也不過寥寥的二三次而已。

第一次師傅老和尚說是拯救什麼人，似乎好像阻止了什麼災難了一樣，在畫面中看到老和尚，化身成為另外一個人，拯救了重要的即將受難的人。

不過小和尚並不懂這些，畢竟五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麼慈悲之心之類的東西呢！

不過那一次之後，佛堂正中的巨大佛像，好像出現了裂紋，之前並沒有，一切都是完好的。

第二次，似乎又是拯救了什麼災難好像，之後佛堂的巨大佛像斷了一隻手掌。老和尚似乎也變得蒼老了許多。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要做什麼善心善事，不過好像似乎一切都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更是仔細得回答了他，什麼是寂滅不說，還說什麼佛當寂當滅，於寂滅之中輪迴等等許多古怪得事情。

第三次，這一次老和尚不知道又做了什麼，因為小和尚太小了，根本就什麼也不知道，就算老和尚告訴他，他恐怕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從老和尚嘴裏，隱隱約約念叨的話語，小和尚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的，“干涉現事還是有巨大因果啊！怕是我也撐不住了，要寂滅輪迴了。”

這一次老和尚，頭髮鬍鬚可不只是白了那麼簡單，似乎已經有了風燭殘年即將離世的感覺。

不過老和尚還是帶着小和尚，再一次的走進了廟裏的佛堂，老和尚師傅讓他走上前去摸一摸，佛前羅漢。他依照吩咐去做。

觸手卻如真人一般，“師傅他們怎麼像和我們一樣啊？”

老和尚慈愛的看着他笑了笑，“是啊！他們本來就和我們一樣，這就是寂滅啊！這裏的時間是靜止的，所以他們永遠都像現在一樣。”

小和尚似乎驚訝了一聲，“哦！”不過他似乎並不懂什麼是時間靜止。

不過老和尚卻用手指了指，佛堂正中間的巨大佛像，小和尚用眼看去，卻發現巨大的佛像已經完全倒塌了，不知道為何突然他此時雙眼含淚，悲從中來。

老和尚將他抱入懷中，“你啊！要好好按時每天打掃這裏，師傅怎麼教你的，你就怎麼做！以後師傅就不能在陪你了！”

小和尚此刻卻是福至心靈，不由得問了一句，“師傅時間靜止是你施的法嘛？”

老和尚莊重的點了點頭，“是啊！為師每一次施法都會打斷這裏的時間永恆，每次又要耗費甚深法力，維持極樂聖境，所以以後這裏全都要靠你打掃了。”

小和尚似乎又陷入了似懂非懂的境地，“師傅那我們現在還回小屋子裏嘛？為什麼我們不住在這裏啊！這裏又寬又大的多好啊！”

“傻孩子！裏面和外面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一樣啊！你還是只能住在外面的那間小屋子裏，恐怕我不在了，這一下也只能剩下半間屋子了。”

老和尚說著說著，也不知道具體說了些什麼，然後畫面就到此不在有了，一切都消失了。

莫小陽仍然還在繼續沉睡，也不在做任何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