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道爾和約翰趕到警察局時，巴克斯警官正端坐在辦公桌旁，顯得十分得意。

“喲！道爾先生您來啦！快坐。”

“嫌疑人在哪兒？”道爾還沒坐就急忙問。

“嫌疑人？不不不，不能叫嫌疑人啦！他鐵定了就是兇手，沒法兒抵賴！”

“唉，他到底在哪兒？”

“就擱審訊室里等着審訊呢。”

道爾急忙又趕到審訊室外，隔着玻璃，他看見“兇手”是一個面色黝黑，體格健壯的壯年男子。這時，巴克斯警官也來了。

“開始吧！”

警察開始問話了。

“你前天晚上在哪裏？”

“我就在我家。”

“有沒有出去過？”

“沒有。哦，對了，我下樓扔了趟垃圾。”

道爾聚精會神地聽着。

“你前在家幹嘛？”

“讀書，喝了點紅酒。”

“你酗酒？”

“不不，長官，你看我這樣子，相識許久的人么？我就是昨天突然有點想喝，就整了點。”

“昨天上午，你在哪裏？”

“在公司。”

“你公司幹什麼的？”

“印刷。”

“你是普通職員？”

“對。”

“一直待在公司？”

“是的。我們活很多的。”

“既然是印刷，那我們在你身上搜到了小刀，這怎麼解釋？”

“我們印刷公司，我不負責印，我負責裁紙。有時候邊邊不太整齊我就修修，也就習慣經常帶着小刀。更何況，昨天我剛下班你們就把我抓了，我上哪兒回家放到去呀？唉，我這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你別在這兒狡辯。”

“我沒狡辯。我也聽說了，最近發生了幾起凶殺案，你們不會就因為我恰巧去邁爾恩德路13號攬了點兒活就把我當成兇手吧？冤枉，冤枉啊！”

道爾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轉向巴克斯，問他：

“我認為有兩點：第一，前兩次案發時他都在家有不在場證明，第三起凶殺案發生時他在警局，這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了呀？”

“額…這個，這個嘛…可，小刀是兇器呀！而且他還去過死者的家。”

“這能說明什麼？小刀上有血嗎？別忘了死者身上可是有血的。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你幫我補充之後還有一點兒，那就是死者的頭部是被鈍器所傷而非刀子之類的利器。”

“也許…也許……”

“好了，也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約翰，咱們走吧！”

“唉？你們去哪兒？”

“第三出命案現場啊，哦對了，別忘了把這位可憐的先生給放了。”

在馬車上，道爾對約翰說：

“我始終堅持我的想法，約翰。”

“什麼想法？”

“不會再有兇案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