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課間同學都在自由活動。
舒荔坐在座位上尷尬懊惱的不想動。
前桌兩個男生買了兩瓶牛奶給她賠罪。
反思半節課後，態度異常誠懇，她也不好多怪罪。
林朝禾抱着成捆的校服從後門進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自然的在她桌角放下一套校服。
擦身而過，他到講台上和向霖會和。
向霖站在講台上大喊：“大家按報上來的尺碼取校服！”
她拿起校服看了看。
S碼，合身的。
杜詩韻很明顯的就看出來舒荔和林朝禾的關係不一般，不然怎麼又是維護又是借衣服，現在還主動請纓去拿校服就是為了第一個給她。
站在早上被老王怒火衝擊的過道里，林朝禾看着舒荔衝出教室的背影。
穿堂風吹進盛夏充滿暑氣的教室里，捲起一旁不安分的窗帘，妖嬈舞動。
因為是校服剛發下來，今天不要求全員穿齊，明天上學就必須全穿。
在一眾穿着自己衣服的學生里，唯一穿了校服的舒荔覺得有點格格不入。
七中的夏季校服有兩套，一套是襯衫短裙，一套是短袖短褲。
舒荔選了襯衫短裙穿在身上。
純白色的襯衫領口處綉着深藍色的花紋，左胸前是七中的logo。
短裙的款式就是最常見的百褶裙，算是裙褲，也是深藍色的，裙擺處有兩條貫穿的白色條紋，簡單清新。
踩着第二節課打鈴，舒荔急匆匆的跑回了座位。
向霖雖然收到了林朝禾的警告，但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瞟向舒荔，然後順嘴就開始跟他嘮嗑。
“雖然是最普通的學生打扮，但穿在她身上就顯得很有甜美學生的氣質。”
“……”
林朝禾眼神在他們二人身上飄過，視線收回看向講台。
舒荔像是被包裹在深藍色糖紙里的一顆軟糖，帶着荔枝清甜的氣息，浸潤在盛夏明媚陽光下的教室里，甜美又清新。
王明德左手抱着茶杯，右手拎着一個抽獎箱，從教室門口踱步進來，全班同學都詫異的看了眼課表。
“這節課還是我，歷史老師有點事情，所以讓我先代替上一節。”
“誒？我看誰面露難色呢？不歡迎我嗎？”王明德把茶杯往講台上一放，清脆的瓷杯的聲音一瞬就震懾住了小燒雞崽子們。
“我知道你們初中小學一定總聽這樣的話，音樂體育課的老師總是體弱多病有很多事，但是高中不一樣，歷史有可能是你們高考考試的科目，這種課我肯定不會無緣無誤占的。”
他抿了一口茶水，“歷史老師今天真的有事，明天你們就能見到她了。”
向霖閑不住的嘴靠向林朝禾，頗有一種我不把話說出來就會憋死的意思。
“那老王的意思就是，高考不涉及的科目他就可以無緣無故的佔了？”
過了個課間，對王明德的稱呼就無師自通的傳承了“老王”。
林朝禾一記眼刀掃過去，帶着涼意的暗示——
你要是想被老師罵也別帶上我。
向霖癟癟嘴，腦袋向右後側看了過去，剛好對上舒荔探過來的眼神。
還是甜妹可愛。
舒荔雙手絞在桌子上，有些為難的撥弄着着手指。
解決尷尬后的外套就成了一個燙手山芋，也就是她現在要面對的一個新的尷尬。
按照往常她和林朝禾的關係，她拿回去塞洗衣機洗一洗再還就行了。
洗一洗很簡單，但他們現在還是冷戰階段，還回去就很為難。
舒荔回想從小到大每次和林朝禾吵架，總是她忍不住跑過去主動拋出橄欖枝，這次她一定要撐住，等着林朝禾眼巴巴的過來。
想着想着眼神就飄到了第三排的靠窗位置，少年脊背挺直，雖然講台上的老師講的是很無趣的內容，但他還是想吸收知識一樣在認真聽。
林朝禾在上課的時候肯定不能回頭跟她有眼神交流，但是他的同桌就不保准了。
視線對上的一剎，她躲閃看向別處。
“教材還沒拿呢！”王明德許是很久沒有帶新高一了，所以連開學第一天的流程都忘了，“一會兒班上的男生們有點紳士風度，去圖書館一樓把咱們班的教材取回來。”
“沒有教材，這節課就先不正式上課。”王明德雖然一開始就來了個下馬威，上課的方式還是隨心所欲的。
“剛才只有我自我介紹來着，現在給大家一節課的時間，來相互認識一下。”
“有沒有主動一點自告奮勇的？”
小燒雞們安靜如雞。
誰都不想先上去社死。
向霖這個活躍分子在腦子裏過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冷靜。
畢竟槍打出頭小燒雞。
舒荔和同桌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退縮”兩個人，不愧是即將發展成好姐們的預備人選，就是這麼默契。
王明德面上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拿着抽獎箱從講台下走下來放在在第一排的位置。
“這個箱子裏是我寫好的班上所有人的名字，既然沒有人主動，我們就採取抽獎的方式吧。”
全班：“……”
我還以為取消這個社死局了呢！
“那多不公平，先抽后抽……”有人小聲嘀咕。
但小燒雞們太過安靜，這句話被王明德不偏不倚的聽的清楚。
“我聽到有同學質疑了這個環節的公平性，其實這就是一個簡單數學原理，有同學知道是什麼嗎？”
小燒雞崽子們倏地整齊劃一的低頭，努力降低存在感，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與王明德有眼神接觸，無疑在表達一個訊息——
我知道答案。
萬年第一的好學生林朝禾就是在這個節骨眼敢和王明德有眼神接觸的優秀小燒雞，不負眾望的被點了起來。
“靠窗第三排的同學，你來回答一下？”
林朝禾站起身來，全班的目光注視在他身上。
少年穿了一件淺色的T恤，搭着一條牛仔褲，很是簡單的穿搭。
乾淨的髮絲在窗外微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不受控制，溫柔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映襯着俊朗的面容，但因為面上表情並不明顯，模糊的看不清情緒。
舒荔沒由頭的替林朝禾捏了一把汗。
雖然知道林朝禾是萬年學霸，但貌似老王提問的內容是他們現在還沒接觸過的。
林朝禾表現的很冷靜，是那種學霸身上帶着的自信的冷靜。
“抽獎是古典概型中的不放回的隨機抽樣，每次抽取的基本事件都是等可能事件[1]。”
王明德眼裏露出讚賞，“沒錯，這個問題我們會在數學課上講到，看來這位同學是提前預習了。”
“你叫什麼名字？”王明德問道。
“林朝禾。”
王明德眼裏的讚賞之色更濃了，“很好，你坐下吧。”
向霖露出無知的目光，看向林朝禾有點崇拜。
“兄弟，沒想到你不止長得帥氣，學習還很好啊！”
他很興奮的小心試探着，“以後作業靠你了，兄弟！”
他微微挑眉像是接下了他的崇拜，帶着學霸的高冷，不屑於上課與同桌說小話這種違反課堂紀律的行為。
但又不想默認會無私奉獻作業，“靠自己。”
王明德掃視了一圈，小燒雞們都垂着腦袋，羽毛都支楞不起來了，沒人主動。
“那我就先來感受一下公平。”
小燒雞們都在祈禱不是自己，舒荔也不例外。
根據墨菲定律，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在身上。
王明德大手一揮從抽獎箱裏抽出來一張紙條，墨菲定理就發揮到了極致。
“舒荔。”
狀若審判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來，寫着她名字的紙條被當眾展示一周。
“你先自我介紹，把名字寫在黑板上，然後抽下一個同學上來介紹，直到每個人都介紹完。”
舒荔有些緊張的被推到講台的正中間，從新的粉筆盒裏拿出一隻白色的粉筆。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手心裏已經不受控制浸滿了汗水。
在三尺講台上居高臨下，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和林朝禾相交，光影映襯他的面容半明半昧，但少年的目光清楚的表達着堅定自信，給她一份鼓舞的力量。
舒荔深吸一口氣，目光正視前方。
“大家好，我叫舒荔，荔枝的荔，出生在荔枝成熟的七月，初中畢業於崇禮中學。”
然後呢？
下一句舒荔差點脫口而出身份證號。
這樣自我介紹是不是有點敷衍？
但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王明德也看出來她的緊張，“別緊張，說說愛好之類的，讓同學們快速記住你。”
“我的愛好是讀書。”/看言情小說。
“會一點畫畫。”/被母上大人逼迫學的。
“喜歡逛博物館。”/這個是真的。
向霖是個嘴裏存不住話的人，所以在他過往的九年義務教育中，大多數都是沒有同桌的左右護法的位置。
所以分外珍惜有同桌能傾訴的每一個機會。
“原來她叫舒荔啊，名字聽起來就很甜。”
見林朝禾沒回應，他還是繼續說：“你和她之前是不是認識，你看我們都這麼熟了，能不能介紹一下，讓我跟她也認識一下？”
林朝禾沒說話，但像里靠了靠，用肢體語言努力的表達着——
我們不熟。
舒荔飛快的來了一個結束語，“很高興認識大家，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度過美好的高中三年生活。”
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真的再多一句都編不出來了。
同學們捧場的鼓掌，她只想飛快逃離。
趁着王明德沒有發話讓她多說點什麼，她趕緊走到抽獎箱前，進行下一個流程。
隨手摸了一個紙條，帶着她掌心的汗水。
也不知道下一個幸運兒是誰。
指腹捻開字條，看着上面的名字舒荔發自真心的笑了，圓圓的酒窩漾在臉頰。
她在心裏默念一句，“確實很公平”。
甜嗓字正腔圓的讀着紙條，“林朝禾。”
說完還學着王明德將有字的一面向外展示一圈。
林朝禾：“……”
作者有話說：
林朝禾：就離譜。
小可愛們521也要快樂呀！
[1]概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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