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做飯的獎勵
梁峰腦子活生生嗡嗡響了數十秒,等柏沉松抬頭,髮絲碰他他臉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放在柏沉松背上的手掌用力壓了下,抱着人回,“你一個人的,以後都是你的。”
柏沉松笑了好一會兒,趴耳邊沉沉的回了個,“好。”
梁峰手向下勾到了他的褲腰,準備向下帶的時候,柏沉松把他手指一把捏住了。
“你還要忙。”柏沉松趴肩上說。
梁峰迴,“不忙。”
“我剛看到你微信上一百條新消息。”柏沉松腦袋抬起來,把他推開,挪到旁邊躺下,“梁老闆,趕緊加班去。”
梁峰真挺無語的,但臉上又掛着笑。
好在這人在手邊躺着,偏頭看一眼也挺滿足的。
過了會兒,柏沉松閉着眼有點兒犯迷糊了,挺困的,他手朝旁邊探了探,摸到了一片滾燙,梁峰手放過來抓上了他探過來的手,就那麼一直握着。
耳邊噼噼啪啪的鍵盤聲,手被人抓着,柏沉松心一松,直接睡過去了。
梁峰快結束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柏沉松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面兒,面朝他。
這人睡着后什麼包袱都卸了,看着軟了不少,鼻息均勻有節奏的吐着熱氣兒,睫毛偶爾顫抖兩下。
梁峰俯下身子,臉湊到柏沉松的側臉邊上,小心試探似的,在睫毛上落了個吻。
柏沉松哼唧了一聲,一秒鐘不到,又沒了動靜兒。
梁峰關了電腦,房裏最後一點兒亮光熄滅,窗戶外的月光透過薄布打進房內,很微弱的光。
梁峰側着身子張開手臂想去抱人。
結果柏沉松突然翻了個身,後背朝着他,梁峰黑暗中瞪着雙眼睛愣了半天,想着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柏沉松的後背因為呼吸有節奏的緩慢起伏,睡得很熟。
梁峰把手臂搭在他腰間,輕輕摟着,下巴頂在柏沉松頭頂的髮絲上輕磨了幾下,也睡了。
說來也是巧,第二天倆人一起醒的,柏沉松一晚上沒動,胳膊壓酸了。
翻身就看見了梁峰那張俊臉挨在旁邊,那人睜眼看着他,估計剛醒。
柏沉松摸了一把他額角的髮絲,寵溺笑了笑。
其實兩個人都不是賴床的人,但這會兒貼在一起就是起不來。
柏沉松好不容易掀開被子準備起身。
起了一半又被梁峰一把拽了下去,這一下直接撲在了他身上。
柏沉松也沒覺得怎麼樣,笑着說他像小孩,手臂撐着又準備起來。
大腿一轉,碰到了點兒東西,梆硬。
柏沉松吃驚的轉頭瞄了他一眼,沒動。
早晨正常現象,但已經睜眼賴了好一會兒的床,早該消了,這怎麼還支楞着呢。
“你腦子裏又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柏沉松半坐起來轉頭看他。
梁峰壞笑,抓着他手朝底下放,燙的柏沉松一哆嗦,趕緊把爪子縮了回去。
沒臉皮的玩意兒。
“您慢慢緩,我去洗臉了。”柏沉松笑着匆匆下床,“我就不在你面前晃悠了,省的招惹的您一天都下不了床。”
柏沉松洗完臉出來,梁峰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窗邊收拾行李,今天該回去了,柏沉松前幾天定好的論文題目,到現在什麼都沒寫,合著就光定了個題目,這兩天該趕一趕了。
梁峰估計也囤了一堆事兒。
“已經收拾好了?”柏沉松問,環視檢查了一圈。
“嗯。”梁峰起身朝浴室走,走一半停住喊了一聲,“忘了個東西。”
“啊?”柏沉松一臉懵。
梁峰跨了兩步走近,在柏沉松臉上使勁兒捏了一下,“別把你給忘了。”
柏沉松一愣,低頭笑,“神經病。”
他給南子打了個電話,那人還在睡覺,說下午再往回走。
柏沉松打了聲招呼說先走了。
開了一路的車,梁峰把柏沉松送到了學校門口,車子停在樹底下。
“等會兒見。”梁峰朝旁邊側探着身子,把臉湊過去。
柏沉松沒明白,傻不愣登的答了句,“好。”
梁峰看着他沒動靜兒。
柏沉松:“你..腰閃了?”
梁峰:“..你能不能..”
“話說你領口那紅印子太明顯了,怪好笑的。”柏沉松還挺開心。
梁峰嘴角都他么抽筋兒,“你真好意思說。”
柏沉松笑出聲兒了,沒敢耽誤,怕梁峰拽着他,開了門趕緊跑,站窗戶外面低頭看他,“路上慢點兒,寶貝。”
梁峰很明顯的就僵那兒了。
柏沉松笑着轉頭就走。
車裏面的人緩過神兒的時候柏沉松都走校門口裏面去了。
嘟嘟——
梁峰:你再說一聲兒。
柏沉松:說什麼?
得,開始裝傻了,梁峰把手機扔手邊沒逼着問。柏沉松那貨嘴巴緊,逼不出東西。
柏沉松一路上還挺開心,偶爾逗逗人感覺挺有意思,他就喜歡梁峰那種憋着說不出話的表情。
去圖書館的路上順路跑到食堂買了個熱豆漿,喝了兩口又餓,捧着一籠包子走路上吃。
一陣風過來,豆漿包子全涼了。
外套還是梁峰的,柏沉鬆手吹的有點兒冷,帽子扣頭上,手也一起縮了進去。
圖書館常年擁擠,找了一棟樓勉強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
柏沉松站在一樓又買了杯咖啡喝了幾口,苦的皺眉。
考研那事兒也定好了,給之前那個老師發了個消息,這兩天該準備材料了。
柏沉松慵懶的縮在角落椅子上,帽子遮住了半張臉,電腦微光照着,他微微皺了下眉。
這段時間真是玩兒瘋了,這會兒看見文獻腦子都轉不過彎兒。
看的那叫個難受,手指在大腿上不停的點,眉頭就沒舒展過。
旁邊桌的人換了一桌又一桌,一會兒就空了,全去吃飯了。
柏沉松屁股黏了膠水似的,坐那兒一動沒動。
活生生坐到了下午五六點。
材料整理完,抬頭往外一看,天都快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剛才一直沒看消息。
梁峰一個小時前給他發的消息,問他忙完了嗎。
柏沉松回了句:我回來了。
梁峰:好。
外加發了張圖片,柏沉松皺着眉看了半天,梁峰在廚房,看着像酒吧后廚的那個地兒。
梁峰:過來吃飯。
柏沉松心裏確實猶豫了幾秒要不要去。喜歡人是真的,不想吃他做的飯也是真的。
怕被毒死。
但再怎麼著也不能打擊梁老闆的信心,吃還是得吃,大不了回去再泡個泡麵。
柏沉松回:現在過去。
打了個車到酒吧,這會兒沒什麼客人,冰子站門口一見他就招手,拉着人從正門進去。
一樓剛打掃完衛生,冰子帶着他上了二樓,朝梁峰那間屋子裏走。
“他做的飯?”柏沉松偷偷問。
“對,他做的。”冰子笑。
“那個,你吃了嗎?”柏沉松小聲問。
冰子搖頭,傻乎乎的笑,“沒吃,他給你留了好多,不讓我吃。”
還好多,柏沉松那心唰的就沉了下去。
推門進去一陣咖喱的香味兒,聞着很濃郁。
梁峰坐在桌子面前倒酒,聽到聲音轉頭,笑着揚了下巴,“來了。”
“來了。”柏沉松走進去,冰子也跟着進去了。
桌上擺了一盤咖喱飯,還冒着熱氣兒。
“剛才一直沒看手機。”柏沉松挨着梁峰坐下去,“看着還挺像回事兒,你做了多久?”
“卧槽起碼兩小時,他第一鍋給煮咸了。”冰子插嘴喊。
“怎麼突然想起來做飯了?”柏沉松接着問。
冰子接着插嘴,“他說要給你心餐,烤牛排來着,烤成煤炭了,那傢伙硬的能當榔頭使,這會兒還在外面垃圾桶躺着呢!”
梁峰冷着臉靠沙發背上,“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那個..我去樓下看看火關了沒。”冰子走門口嘴裏還在嘟囔,“差點兒把廚房炸了。”
“噗。”柏沉松沒忍住,聽到門響的一瞬間就笑噴了。
“嘗嘗。”梁峰膝蓋頂了頂他。
“好。”柏沉松低頭盛了一大勺放嘴裏,嚼了會兒,“可以啊。”
“真的?”梁峰挑眉。
柏沉松笑,“真的。”
他沒騙人,確實可以,就是正常的咖喱飯,而且還挺濃郁。
他埋着頭一不小心把那一盤給干光了。
梁峰那臉肉眼可見的喜悅了,嘴角唰的就勾了弧度,仰靠在沙發背上點了支煙,手不老實的在柏沉松背上划拉。
梁峰剩下的半杯酒柏沉松拿過來喝了,吃撐着了,往後一靠,靠在了梁峰臂彎上。
大冷天的這人身子卻暖和,柏沉松往裏挪了點兒,徹底窩梁峰懷裏了。
房間裏安靜,沒什麼聲兒。
梁峰的呼吸稍微重了點兒,手剛好搭在柏沉鬆手臂上,在上面捏着,慢慢搓。
“這段時間憋屈嗎?”柏沉松突然出了個聲兒,“感覺你身體裏火挺大的。”
“嗯?”梁峰低頭看他。柏沉松抬起臉,浮了層笑意,手緩慢挪動了下,猛地一把抓了上去。
梁峰整個人突然拱了下身子,下意識的嘶了口氣兒,再次抬眼時,裏面着了火似的被勾的全是慾望,兩雙眼互相盯着,呼吸加重。
柏沉鬆手沒鬆開,“憋屈嗎?”
梁峰盯着他,“都快給我憋出病了。”
“說的怪可憐的。”柏沉松笑了笑,猝不及防的翻了個身兒,把梁峰按沙發上了,“幫幫你?”
皮質沙發被磨的吱啦響,柏沉松跨他腿上埋頭湊近了盯着人,梁峰抬起手掌捧了他半邊臉,“你又從哪兒學的。”
“瞎想的。”柏沉松腦袋埋在他衣領上吐了口氣兒,“你不是讓我自覺點兒嘛。”
梁峰捏着他髮絲,“你平時看着挺正經。”
“那不就是看着嘛。”柏沉松笑,熱氣吐得更厚重。
梁峰笑着撫摸他頭髮,他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麼牽着走。
“你出汗了。”柏沉鬆手背抹了一把他的脖頸,把那層薄汗蹭了。他又將頭緩緩埋下去,在梁峰衣領上深聞了好一陣兒,“你別換香水,這個挺好的,我喜歡。”
“好。”梁峰輕輕笑了下,另一隻手撫在柏沉松背上從衣角鑽了進去,摸到了那截精壯的腰。
柏沉松有時候真就跟狗似的,呲着牙,還挺犟,有時候又俯下身子軟乎乎的讓人順毛。
看着什麼都不懂,平日裏冷淡的人,梁峰沒想到他在這事兒上放這麼開。
很主動,主動到把梁峰嚇了一跳,自己拉鏈被人一把拉開,力氣用足了還挺粗暴。柏沉松運動褲繩兒解開半拖在梁峰膝蓋那兒,耷拉着。
兩個人的脆弱碰在一起,大冬天的,梁峰熱的渾身躁得慌,夏天大太陽底下兩根鐵棍相磨生出了火,滾燙的呲拉響,又被頭頂上突如其來的水給澆滅,唰的一聲兒濺得周邊地上到處都是水印。
柏沉松的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上,胸口上下起伏瘋狂喘氣兒,抬頭時灼熱的呼吸燙在對方鎖骨上,沙灘上擱淺的魚一般。
梁峰喘着粗氣兒掰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沒之前那麼纏綿,就是狠狠的貼了一下,啾出了聲響。
沙發上的人乍眼一看衣服穿着整齊,仔細瞧又亂,倆兒人壓着的地兒卻壓的沒留縫隙。
柏沉鬆緩好氣兒后抬了些身子,手上還纏着梁峰的皮帶,纏的手腕發紅印出了痕。
剛才不小心纏上的,拿着忘放了。
梁峰那件兒黑色T恤上滿是污點,水漬一灘灘印在上面噴的到處都是。
柏沉松收拾好衣服看了眼沙發,還好,沒臟。
梁峰躺那兒沒動,盯着他看,有點兒丟了神,柏沉松窩在旁邊笑了笑,“你快起來,別搞得我跟個提褲子跑的渣男一樣,沒人管你似的。”
柏沉松拿水杯倒水。
梁峰起身系好腰帶,垂眼瞄着,笑了下,“手酸啊,端杯子都抖了。”
“就是說啊。”柏沉松喝了口水,“下次不搞了,累得慌。”
梁峰坐沙發上,“好,下次你躺着我伺候。”他偏頭笑了笑,“你這算我給你做飯的獎勵?”
柏沉松愣了下,他其實壓根就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這兩天把梁峰憋着了,怪可憐,剛好房間沒人。
他既然那樣說了,柏沉松乾脆就應了,“是。”
梁峰:“等會兒吃宵夜嗎?我給你做。”
柏沉松:“..”
這人就是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