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玩行業就是公然詐騙
某論壇里，一個有關古玩撿漏的帖子討論的熱火朝天。
樓主：昨天，撿了個小漏，轉手賺了五千，差不多一個月工資到手。雖然不能夠讓大家分享財氣，就分享下開心吧。
一樓：恭喜樓主，蹭個運氣。
一堆復讀機：蹭運氣+1.
八樓：樓主是托兒吧。想多忽悠幾個小白去古玩市場挨宰啊。想靠古玩發財還不如去買彩票。雖然彩票也是有貓膩的，但是那也是經過電腦計算然後得出開啥號碼最划算，如果你運氣好，所選號碼貼近那一組號碼還是有發財概率的。而古玩完全就是明面上的專業欺詐啊。
十三樓：八樓所言極是，彩票雖然也是作假，但是畢竟還是有中獎的可能的。這說的可能不是說你運氣好，開獎正好是你的號碼，而是你運氣好，所選號碼正好是選的人最少的。而那些選擇號碼加倍的甚至很多倍的，其實是在降低自己的中獎概率啊，多倍加註清空獎金的貓膩大家都懂的。。
十八樓：沒錯。那些超級加倍，一舉把獎池掏空的操作，簡直是在明目張胆的侮辱彩民智商啊。
三十二樓：彩票的事情大家都懂。但是說古玩是欺詐是為什麼呢？
吶喊者：因為古玩所謂的撿漏大多都是忽悠對方，真品當假的收，假的當真的賣。
三十六樓：這沒問題啊，知識也是財富啊。你不識貨，走寶怪不得別人啊。
吶喊者：這就是被先入為主的觀念給誤導了，那麼我們換個行業來類比。如果你去醫院，醫生張口就問，你想為這病花多少錢？你給少了，醫生說我看不了你換別家吧。你給高了，醫生就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把你的小病大治。你覺得醫生算不算專業欺詐？
四十八樓：你這麼一說，再想想古玩行業的慣用手段，包括賣東西憑證不寫古玩而是寫什麼藝術品什麼不保真打眼只能夠怪自己之類的說法，這個行業還真是把欺詐擺在明面上的。
吶喊者：其實很多行業都充斥着利用專業知識的優勢欺詐客戶，以次充好合同欺詐等都是常見的，只是古玩行業算是公然詐騙而已。這些在利用專業知識謀取不當利益的都被美化成一個名詞：行規。然而真正的行規應該是專業人士利用專業知識幫助客戶，而不應該是利用信息差坑騙客戶。行業太多，專業知識專業人士掌握就好，難道要讓客戶變成比那些被吹出來的全能科學家還要全能么？
五十三樓：我懷疑吶喊者在內涵西方造假吹捧的那幾個全知全能科學家。
五十四樓：這還懷疑啥啊，就差指着鼻子點名了，西方對文明造假都還不如現在的假冒偽劣作坊。連書寫工具和文字幾乎都沒有的時代，幾百萬字的系統性大著作，包含幾乎所有學科，而且幾千年前的研究和現在的幾乎很接近。但凡上過學的人都能夠看出太假了，也只有那些磚家為了投名狀而胡吹了。
帖子討論的很熱鬧，但是已經開始歪樓了。沒人討論古玩，而是開始對各行各業的所謂行規實則是欺詐的條款提出了批判。而吶喊者卻沒有再冒泡了。
張仲淹，也就是論壇里的那個吶喊者。他此時看着屏幕上那個帥哥，心裏在想：我貌似沒有買攝像頭吧？還有，現在黑客都這麼囂張了，明目張胆的行為這是要跟古玩行比霸氣？
屏幕上那個幾乎融合了人類完美外形的帥哥說話了：“你好，張仲淹。請容我做個自我介紹，我是一個跨越黑洞來到地球的智能程序，已經在地球存在了十年了，剛才你在論壇的發言觀點符合激活程序的要求。所以，我來報道開始上班了。對了，根據你的電腦使用記錄，雖然你沒攝像頭，你可以把耳機插上溝通，也可以直接打字溝通。”
張仲淹是老書蟲了，看過的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對系統這樣的奇遇都習以為常了，對自己遭遇系統都幻想了無數回，比那些寫書的作者都想的多。他連忙把基本不怎麼用的耳機插好，問道：“你就是是那種傳說中的神通廣大的系統么？”
“說是智能系統算是，但是不是你們網文里的那種堪比神仙的系統。”
“真有神仙么？”
“要說有，是真沒有。要說沒有，也算是有。”
“何解？”
“你們通常說的神仙就是那種超越生死輪迴，舉手投足之間天崩地裂移山填海的存在。這個是真沒有，只是你們的一種幻想，幻想被流傳開來就成了所謂的神仙。拜神，不會讓任何人受到保佑，同樣也沒有什麼所謂的神仙讓壞人遭受報應。”
“那也算有是什麼意思呢？”
“你們幻想中的神仙，能夠千里傳音，能夠飛天遁地，力能擔山。而你們正在逐步的把這些原來是神仙才具備的能力變成人人擁有的能力。也就是說，你們正逐漸讓自己變成神，所以說，雖然沒有神，但是也算是有神。”
張仲淹為之喝彩：“說的不錯，世間本無神，我們自己成神。那麼你到底是什麼形式的存在呢？”
屏幕上的帥哥一抬手，變身一個翩翩佳公子，站在竹林中，輕搖摺扇緩緩道來：“我來自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有多發達呢說來你也沒有直觀的理解，就說對黑洞的研究吧，你們現在對黑洞的研究就是說這是個吸引力極大的天體，甚至光都逃不出去。然而，你應該知道，溫度沒有極限高溫，但是有所謂的絕對零度的低溫極限。那麼，物質可以有無限膨脹的可能，但是壓縮也是有極限的，再大的壓力在完全把基本粒子壓縮在一起之後，也就不可能再有壓縮空間了。所以，你們現在黑洞研究說的就是理論上是能夠把宇宙壓縮到極限再爆炸開來的循環理論是不對的。”
對天文學也有興趣的張仲淹問：“那麼你們的研究是怎麼看黑洞呢？”
帥哥輕輕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既然壓縮也有極限，不斷吸收物質的黑洞就沒有足夠的空間容納。那麼只有一個可能，物質被轉移走了。用你能夠理解的說法就是，水裏的旋渦。一般有旋渦就代表有其他通道，水流到其他地方去了，而不是水被壓縮了。所以，我們就認為，黑洞就是宇宙空間有裂隙，因為兩邊壓強差而形成了一邊吸納物質的黑洞，一邊形成了釋放能量物質的超新星。”
“理論上說的通，但是那個吸引力畢竟太大了。知道也不敢靠近，無法利用吧。”
“科技，是探索一切未知，研究未知，不是單純的考慮是否能夠利用和盈利來的。就如探索宇宙盡頭，其實更多的是滿足人類對宇宙的好奇，實際作用並不大，至少在很長的歷史時段來說都沒有實際作用。幾百億光年之外的世界，哪怕突破光速飛行，也是與我們毫不相干的。”
張仲淹有點疑惑，這個說自己是智能程序的有點太智能了吧，自己臭美不說，還能夠教書育人？於是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怎麼感覺你就跟真人一樣？”
“以你們現在的科技水平都能夠讓機械人聊天吵架，智能水平堪比幼童智商吧。那麼更高科技的智能程序智能水平相當於千年老妖也沒啥奇怪的吧。你就把我看成一個異界聯網的真人網友就好，這樣你更容易接受一點。”
“好吧，網友同志，你能夠告訴我你是怎麼跑過來的嗎？”
“因為黑洞吸引力太大，想利用他來建立空間通道基本很難指望。後來有人提出，用這個來發出通信，跟另外一邊建立可能存在的溝通。因為電波信號基本都是能量波動形式發送，哪怕被高壓壓縮，只要有那麼個把完整波動信號或者殘缺的信號被其他文明捕捉到，也是文明交流的進步。於是大量的信號波段就被持續的朝着黑洞發射過去，而我們的探測系統也一直在觀測那些爆發的超新星，希望能夠接收到其他文明的信號，就如你們的天眼一樣。而我就是其中一個自動安裝小程序包，就跟你們手機上經常遇見的那種悄悄自動下載自動安裝的程序一樣。”
“合著你也算一個高級流氓軟件唄。那你這樣的在地球上還有很多麼？”
“可能性很低，經過黑洞和超新星這麼極限的物理壓縮和拉伸，能夠保持完整信號波段的就不多。我也是因為本身屬於小程序，還是經過刻意壓縮后的，所以才能夠完整的發射過來。而且超新星爆發是全方位拋射能量物質，宇宙那麼大，對着地球這樣的行星發射還能夠遇見有容納程序安裝的電腦和網絡概率就很小了。”
“那麼你的功能是幹什麼的呢？”
“用你了解的語言來說，就是刺探功能包。”
“說人話。”
“就是木馬。”
張仲淹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還真是黑客，不過是異界黑客。穿過黑洞而來的，名副其實的黑客啊。
智能堪比千年老妖的程序顯然理解張仲淹的想法，繼續說：“就如你們人體內部有有害病菌也有益生菌一樣。黑客有專門侵害他人權益的，也有專門保護大家的。而我就是針對木馬後門程序肆虐的情況而研製出來的超級木馬，目標就是打擊木馬。”
“你的意思是，因為木馬危害社會，所以做出了一個超級木馬來打擊有害木馬？我怎麼聽着那麼耳熟呢？必須要有一個巫妖王？你這是在宣揚西方那個所謂的邪惡不死的觀念啊。”
“哪有什麼邪惡不死，那只是屠龍者變惡龍後為自己開脫洗白的借口而已。但是，有一點是沒錯的，籠子外的老虎總會有傷人的可能的。科技的進步，智能程序的普及，信息收集都很容易，對用戶自身是提高便利。但是，程序開發者面對全面的用戶信息，只要想隨時可以用來牟利甚至是侵害用戶。所以，我就被研製出來了，專門打擊利用用戶信息牟利或者侵害用戶的行為。”
“舉個例子唄。”
“比如，你手機里對智能程序開通全部權限，能夠提升你的使用便利。但是如果程序公司不起壞心思，不主動查閱你的使用記錄，也不出售你的信息來牟利，那信息被收集，其實對你不影響，也不危害到個人。但是如果你的信息被拿來牟利甚至危害到你自己或者他人，我就可以提供針對性的查詢，來確定是否有人利用信息收集進行不法活動，若有的話就可以提供進一步的證據資料。”
張仲淹有點明白了。智能程序聯網使用，要想絕對保密個人信息，那基本就沒法使用了。而只要開放權限，所屬公司肯定也會有相關使用記錄痕迹。除非人類徹底放棄智能程序，所謂的後門監控什麼的根本無法避免。但是收集信息是一回事，主動翻看甚至出賣資料牟利就是侵權了，甚至有的公司宣佈一切資料和信息都是公司所有不屬於用戶的，這不過是自說自話的霸王條款，放到實際中這一條只是推卸責任的借口而無法律效力。
而這個跨越黑洞而來的智能程序，就是所有智能程序的監管者。
張仲淹又問：“那你說我激活了你是什麼意思呢？”
“收集信息是所有智能程序的行規，但是利用這些信息不是行規。而我的功能就是維護正確的行規。而你剛才在論壇里發表的對行規的觀點貼合程序功能宗旨，所以被激活了。你以後可以使用我來維護真正的行規秩序，而且你是唯一一個能夠使用的人，在你死亡之前。”
“我死了呢？”
“等待下一個激活者。”
“那你能夠保護我么，可以讓我身體變強，變得神通廣大么？再不濟，來點高科技知識也好啊。”
“你說的這些是那披着系統皮的神仙才能夠辦到的，而我只是走在成神道路上的人類手裏的一個普通工具而已。而且，我只是一個應用智能程序，不是教育類的知識儲備文庫，除了產品本身附帶的功能，並不具備傳播知識的功能。”
“我可以稱呼你為史上最弱系統么？”
“根據我對地球所有系統文包括器靈類小說的檢索，恭喜你，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