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要不先試試？
許諾搖搖頭：“這個獎勵我可不想要。”
劫匪笑得越發嘚瑟，“這是你能選擇的嗎？”仟韆仦哾
“把他們放開，不然立刻引爆炸彈！”
兩個劫匪彰顯着手中的引爆器。
剛亮起的希望火花又被碾壓熄滅了，氣氛沉鬱壓抑讓人難以喘息。
小歡淚眼婆娑地看着她，許諾無奈扶額，這次是真倒霉透頂了，真希望是幻覺，她可還沒活夠呢。
還有給遊戲充了那麼多錢，顧千言的美貌還沒看夠呢，早知道就該多看看顧千言，多看一眼都是賺到。
“嗯？”顧千言的語氣還帶着些許疑惑。
許諾感覺身邊一道白光閃爍，顧千言出現在了身邊。說曹操曹操就到。
“抱歉，我法力不足以支撐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沒注意到這邊危險，剛才讓你受驚了。”
臨死之前還能再看幾眼顧千言，愣是幻視出來了，自己到底是多麼喜歡顧千言啊。
“交給我吧，許姐姐。”
顧千言上前，抬手捂住許諾眼睛。
“就是你們要殺她？”
幾個劫匪眼睜睜看着艙內忽然出現了一個渾身金光，衣着怪異且華麗的年輕男人，其他乘客彷彿看不到他的存在，而他手中把柄長劍，卻又是實實在在地指着他們。
“你……”
話音未落，幾個劫匪目眥盡裂，表情定格在了剛剛瞬間那驚恐的一幀，而後接二連三地倒下，就像屍體般，毫無反應。
乘客們看傻了眼，在他們看來便是劫匪忽然詭異地被定住動彈不得，倒下得莫名其妙，臉上的表情讓人發慌。
一時間沒人敢碰這些劫匪，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人鬆懈下來，發出劫後餘生的大哭。
“太好了！”小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和其他乘客一樣，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們活下來了，不用死了。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完蛋了唔嗚嗚……”
許諾輕輕拍着小歡的背，目光落在一旁的顧千言身上。
“你沒事吧？”顧千言上下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受傷后才鬆了口氣。
顧千言一臉歉意，“抱歉，是我來遲了。”
“不，你來得很好。”許諾一把握住顧千言的手。
小歡哭得稀里嘩啦間似乎聽到許姐說了什麼。
“許姐姐？”顧千言的耳垂幾乎是不到三秒，就紅得滴血。在這個世界，這還是許諾第一次主動碰他。
好真實的觸感，袖口質感極佳的布料，屬於活人的溫潤皮膚，皮膚下跳動的血管，還有眼前渾身籠罩着淡淡金光的面容。許諾所感受到的一切，在真實與幻想中遊走。
“顧千言，你是真的從遊戲裏出來了？”
顧千言：“準確來說，那是我通往這個世界的通道。”
以前許諾不問，顧千言便也不多說，現在許諾想知道，顧千言樂於告知。要說對許諾完全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有一點點罷了，見到許諾后他別提有多開心了，很快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而且許諾並沒有把他當成異類，而是接受他的存在，並且對他極好，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給他，新衣服，新武器……他換都換不過來了。
自己似乎一直搞錯了什麼，產生了不小的誤解，許諾無比艱難的開口，“所以說我第一次就抽中顧、抽中你，還有你的皮膚裝備，也是因為你？”
“嗯。”顧千言笑着點頭。知道是許諾在操控着，他欣然接受，並且給許諾送上最好的。
許諾：“也是你把原本的人物劇情換了？”
“嗯。”顧千言的聲音低了下來。那時的他還因為許諾拋下他一走了之而憤怨，將他們的過往融入遊戲固然是為了提醒許諾，但更多的是，顧千言想以這種方式呈現這份回憶。
“對不起。”許諾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直覺告訴她應該道歉。
“沒事，不是都過去了嗎？”顧千言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許諾，就像他認為的許諾滿心滿眼都是他一樣。
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找到許諾時，顧千言以為許諾會抗拒，故而他特意放緩了步子，不能操之過急，沒有逼迫太深，想讓許諾慢慢接受自己。
結果那些擔心都是白費的，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存在，不會趕他走，也不會躲着他。許諾還對他那麼好，這些當然是愛他的表現，想和他在一起。
只是可惜他每次在這個世界不能現身太久，不能隨心所欲地出現浪費時間，要留着在許諾清醒的時候出現陪着她。
看着顧千言這張全然無知，寫滿輕鬆幸福的臉，許諾感覺自己的三觀和未來都在崩塌。
“我想先靜靜……”許諾用力閉上眼，把自己縮回了座位上，用毯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好。”顧千言溫柔地給許諾整理毯子，將她裹得更加嚴實。
飛機安全落地，許諾神遊天外，不知道怎麼回的家。
家裏一段時間沒人，落了些灰，顧千言自然沒有讓許諾動手，直接一拂袖，將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許諾看得喉頭一哽，她以前偷懶不想打掃衛生，陸辭淵就是這麼乾的——雖然打掃衛生這種事壓根就沒給許諾干過。
經歷了一場危機，顧千言自認他和許諾的關係更進一步了。書上說，愛一個人不能只對愛的人下功夫，還要對她的朋友親人上心，這樣她才能完全接納他的存在。
像那種愛一個人就把她囚禁在自己身邊，只准自己一個人看着愛着的思想是非常錯誤不可取的。
考慮到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思想上存在許多不同，顧千言特地在網上看了許多書籍，就為了能和許諾拉近距離。
現在許諾已經接受他了，他得再努力讓她的親友也接受他。
顧千言：“許姐姐，你怎麼了？還有哪不舒服嗎？”
他一直注意着許諾，自從在飛機上她就有些不對勁兒，可能是遭遇劫匪心情變得糟糕。
“我給你看看。”顧千言為許諾把脈。
“我還好。”許諾觸電了似的收回手，直接竄進了房間，並且上了鎖，而後還加了一句，“我在換衣服，我要先休息一會兒。”
應該是累了。顧千言沒有打擾她，現在他也有事要做了。
許諾現在毫無睡意，一閉上眼，就是最近自己的所作所為，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中閃爍。
第一次現實中出現在她面前，在船上救下她的顧千言，在睡夢中喊她許姐姐的顧千言，在她操控下完美五殺的顧千言……
這些畫面填滿了她的腦殼，難以拋開。
這段時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啊？
以為顧千言只是個遊戲角色，瘋狂給他買買買，帶他上分大秀特秀，跟玩換裝遊戲似的一天恨不得換八套衣服，自己猥瑣地點評顧千言的臉蛋身材，她曾經口無遮攔，對顧千言說的話，他不會全都能聽到吧？
許諾自己已經死了一半。
之前還以為顧千言只是她的幻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壓根沒考慮顧千言的感受。
最後再想想，顧千言擁有顧星澤和陸辭淵的記憶，他們大概率是同一個人，顧千言似乎問過她會不會愧疚？她怎麼回答地來着？
不會，如果只是在遊戲裏玩了一遭，顧和陸辭淵只是遊戲角色，只是沒有意識和感情的AI，那她許諾必然不會對他們有任何愧疚。
然而他們卻是擁有感情和意識的存在，甚至追到她所在的世界來了。
她把他當遊戲角色，當他是幻覺，反正就是沒把他當活人。
完蛋，要是顧千言反應過來怎麼辦？
這件事到底要怎麼收場？
顧千言渾然不知許諾的糾結，他換了一身衣服，變作現代普通青年打扮。小歡忙完此刻登門找許諾。
她有許諾家鑰匙，沒有敲門直接擰開門進來。
和想像中亂糟糟的房子不一樣，裏面乾淨得一塵不染，簡直是奇迹。
“你好。”
一個束起長發，穿着白t的年輕男人正在為窗檯快枯死的花兒澆水。
小歡嚇得趕緊揉了揉眼睛，這男人的長相……不就是顧千言嗎，這是二次元壁破了嗎，虛擬人物跑到現實世界來了？
還是她還沒清醒？
顧千言又重複道：“你好。”書上說，這是打招呼用語。
“你、你好。”小歡艱難地點頭，“那個，許姐去哪了？你是？”
顧千言：“她在休息，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小歡倒抽口冷氣，許諾居然有男朋友了，她一天到晚根本不會出門，社交能力為零，且不說時間問題，就說這男朋友的模樣，怎麼會和遊戲裏的顧千言那麼像？
“我叫顧千言。”
小歡驚恐臉：“……”
許諾頭腦風暴着，還真睡了過去。一覺起來已經是下午，她聽到了小歡的聲音，再仔細一聽還有顧千言的聲音。
握草。
許諾趕緊衝出房間門。
只見他們坐在客廳，小歡臉上洋溢着笑容，顧千言也帶着得體的笑意，二人聊得正歡。
許諾：“我這……”不是在做夢？
小歡上來打趣，“好啊你許姐，交了這麼帥的男朋友都瞞着不說。”
“呃，呵呵……”許諾只能幹笑，什麼叫男朋友，顧千言什麼時候成了她的男朋友？我屋裏忽然出現了這麼個大男人，你也不會警惕的嗎？
“睡醒了？我煮了點開胃爽口的湯。”顧千言很自然地開口，繫上圍裙進了廚房，“你在k國胃口好像不是很好。”
許諾乾笑：“是、是啊。”
顧千言將湯端出來后，便進了廚房準備晚飯。
小歡一臉八卦地拉過許諾，“怎麼回事這是？”
許諾：“呃這，一言難盡。”
“我去，你運氣也太好了，”小歡都不知道該敬佩許諾什麼，“搞男人的手段也這麼強。”
許諾一臉痛苦：“你聽聽你都說的什麼話。”
小歡興緻勃勃：“你上哪找的這麼像的？”不止外貌像，連名字都一樣，而且性格也溫柔顧家，會照顧人。
小歡和他聊了一下午，感覺都可以直接把許諾託付給他了。
許諾：呵呵，一下午的時間就把她賣了。
“事情說起來挺複雜的。”許諾採取敷衍大法，問就含糊地糊弄過去。
好在小歡興趣不在這，光是顧千言這個人就足夠她說得了，一開口就沒聽下。
小歡：“你怎麼一副不開心地樣子，這麼好的男人打着燈籠都難找。”
許諾無動於衷：“哦，給你了。”
“你說的什麼話。”小歡掐了許諾一把，“他人那麼好，你到底哪裏看不上他？”
小歡剛才都替顧千言好話說盡了，許諾還是那張棺材臉。
“你不是很喜歡遊戲裏顧千言嗎？”小歡是真搞不懂許諾的想法，“現在有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大活人出現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就是因為他是遊戲裏的顧千言本人，並且還很有可能就是曾經的顧星澤和陸辭淵，她才不敢接受。這種事小歡自然不知，也無法理解許諾的心情。
許諾道，“因為，他太完美了吧。”
小歡看着許諾，將她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彷彿第一次遇見許諾，“你不會是被調包了吧？”
許諾怎麼可能有這種“他太優秀了我配不上”的類似發言。
以許諾的性格只有：他這麼優秀配我正合適。
許諾：“太完美了，就不真實了。”
小歡：“你以前不是說無論真實虛假，都是以你的感受最重要嗎？”所以許諾能沉浸在虛擬網絡遊戲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結交朋友，虛擬網絡就能滿足她這方面的精神需求。
許諾理所當然：“我活在當下。”
小歡無語半響，又振作起來，一臉過來人的樣子鼓勵許諾，“你是第一次戀愛沒有經驗，別怕先試試，他長得這麼帥又會照顧你，試試也不虧。不行再踹了。”
關鍵是她踹不動，她不能像之前兩個世界般爽完就拍拍屁股走人，這是她生活的真實世界，顧千言能跨空間找過來，她要逃的話，能往哪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