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龍神教
獄卒彎下腰拍打蘇原的屁股，在他耳邊輕輕問道：“你什麼身份地位，能讓老金親自見你？”
蘇原沒有理他，這反而讓獄卒覺得他背景果真不簡單，小小年紀就這麼拽！
好酷，是個惹不起的人。
獄卒鬆開抓在蘇原後頸的手，怯怯地跟在一旁。
反正他不可能跑了，就讓這位不知道是某位大人的孩子留下點好印象。
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岔路，蘇原總能毫不猶豫選擇正確的方向，獄卒每次抬起要指路的手都弱弱地放下。
‘我去，熟人呀！’獄卒看着蘇原不大的後背，對自己的產生了一些懷疑。
要不是蘇原看上去不超過十五歲，獄卒真會以為蘇原在地牢待的時間比自己還久。
又遇到一個岔路，一個聲音飄進蘇原耳朵里。
‘往這邊走。’白髮蒼蒼的靈魂朝左邊的路口飄去，他時不時回頭看看蘇原，‘往前，再下個樓梯就快到了。’
看着蘇原又是一個毫不猶豫左走，獄卒內心大叫：又對了！
‘樓梯很深，您慢點，順便請您聽我說說話。’蒼老的靈魂中透露着無盡的孤獨，‘一百年了，我在這裏飄蕩了一百年了。’
‘下面關着一些怪物，那個男人打算毀了地牢！’亡魂突然變得十分激動，一味向蘇原哭訴：‘由我統領的地牢絕對不可能像現在一樣，混亂、罪惡！’
亡魂突然停下，面朝蘇原道：‘神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才是唯一的典獄長，地牢是屬於我的！’
放在九年前，蘇原肯定在心裏罵一句吵死了，如今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從亡魂身上穿過。
這類要求他聽得太多，見過的每一個亡魂都哀求過他，但是否他真有令死者起死回生的手段，蘇原並不清楚，畢竟現在他連於死者對話的能力都沒有，只能被動地傾聽，亡者雖然不能看見彼此，卻能聽見生者的聲音，偏偏無法聽見蘇原的話語。
‘左手第二間牢房。’亡魂又飄到蘇原前方，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到他倍感沮喪，‘你被安排到這裏。’
地牢的結構如同其名，牢房全部搭建於地底，如同隧道一般的地下走廊兩側是鐵門圍起的牢房。
陰暗、潮濕、以及莫名的恐懼是地牢給予人的第一印象。
落後兩個身位的小卒已經驚訝到說不出話來，他認為已經不可能在見到什麼更離譜的事情，除非……
他不會，不會是要！
小卒瞪大眼睛，就傻傻地看見蘇原停在左側第二間牢房前，靜靜地等着他！
更離譜的事情還真發生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蘇原回到自己家裏。
這就顯得自己有點多餘。
“開門。”
“啊？”
蘇原一句開門險些令小卒昏倒，他頭一次見到有人入獄入得如此輕車熟路。
小卒小跑過去開門，心中不斷猜測這個十二歲的犯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認路就算了，就連自己被安排在哪間牢房都知道，這是哪位達官貴族的子弟來牢房體驗生活嗎？
有可能，小卒恍然大悟，牢房的位置絕對是老金提前告訴他的。
惹不起，惹不起。
小卒主動為蘇原拉開鐵門，噓寒問暖一陣才念念不舍地離開。
十五平的牢房，連同蘇原在內一共關了五人，除了地上發臭的乾草和角落裏用來排泄的木桶，牢房裏再無其它東西。
“小孩？”牢房內四人均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蘇原。
就算小孩入獄並不常見，但是如果入的是地牢，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嘿。”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走來，一手搭在蘇原肩膀上，“哥們，剛才那是？”
蘇原的眼睛在四人身上掃了一邊，最後停在中間的男子身上。
不過三十歲，詭異的紋身，這個男人有個響亮的名字，龍神教教主——弦裘。
“如果你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你會怎麼做？”蘇原與弦裘對視數秒，冷不丁冒出這一句話。
一旁的馬勞笑笑，調侃道：“現在的孩子都這副模樣嗎？”
“媽的，不理我？”
最先找蘇原搭話的李天笑頓時怒火中燒，他這個階段的年紀怎能承受這種無視！
“媽的，小小年紀這麼拽！”
李天笑咬牙切齒，不管他怎麼說蘇原都不肯看他，氣得他滿臉通紅，兩個拳頭捏得咔咔響。
可是一想到剛才的獄卒對蘇原那副謙卑的樣子，他又不敢動手。
“改變？”這位名叫弦裘的男子聲音陰柔，聽起來十分彬彬有禮，與他給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樣，“我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是我。”馬勞頗感興趣地說道：“我會讓所有人都吃得起飯！”
說完他自豪地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志向十分滿意。
“沒興趣。”韋辰不摻和，靠在牆上閉眼養息。
“如果是我啊，我會……”
李天笑尚未平息怒火，但還是挺興奮地參與其中。
比較身為氣血方剛的年輕人，誰沒有什麼宏圖壯志。
可惜，蘇原並沒有興趣聽李天笑表明自己的看法，不等他說完便打斷道：“如果你有了，你會怎麼做，弦裘？”
弦裘？
靠在牆上的韋辰睜開眼睛，警惕地看着蘇原。
“不如我給你點提示。”蘇原朝弦裘靠近，馬勞第一時間擋着，“你是會讓龍神教成為唯一的正教。”
此話剛出，牢房內的氣氛突然冰到極點。
唯有李天笑察覺不到氣氛的變化，掐着蘇原的後頸：“你給老子聽着，我……”
“閉嘴！”
李天笑又一次被打斷，但這次他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那，”弦裘推開身前的馬勞，將臉靠近到貼到蘇原的筆尖，“告訴我，你是誰！”
“蘇原。”
“從何而來。”
“不知。”
“你有什麼目的？”
“利用你。”
“哈哈哈哈，有意思。”弦裘回頭看了眼馬勞，笑道：“我喜歡這個孩子，我中意他！”
馬勞咧嘴笑笑，倒是韋辰如鷹般的眼神始終盯着蘇原。
“你犯了什麼事？”
弦裘鬆開蘇原，此時他對這個人小鬼大的孩子有了不少興趣。
在這中午天日的地牢中，有這麼個小鬼還真不錯。
蘇原如實回答：“殺人。”
“好！”弦裘很是滿意，實誠，接着他又問：“關了幾年？”
“一年。”
一旁的李天笑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你可知，我需要呆在這個地方几年？”弦裘微微一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