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晨光微熹，街道上已有稀稀落落的行人，為著生活而忙碌。

卧室里，斯沃特走到書桌前，拿起兩本軟面抄，翻開，便被吸入其中。

（作者提醒您：請帶着批判的思想繼續閱讀，後段或許三觀不正，但確是所謂的“掙扎”）

（2021）9.12

“凌晨兩點睡，七八點起來補作業

高中第一個小長假，重回中考前

肉體與靈魂脫離，下午渾渾噩噩……”

文末寫下：

“遠離手機從你做起，

學習只能靠你自己。”

9.14

“早讀，團支書自發站起讀書

自律的人如何可怕？……

“卷啊！世界從不平等

舒服不是留給一高人的

學啊，為了心之所向……”

（團支書，即剛才夢中，斯沃特所喜之人，記下，lx。）

9.15

“三月前的今天

三月後的現在

中考改變了許多

曾不敢奢望一高的你

如今沒有一高再高

雄心壯志漸漸被磨平……”

9.16

“半月已過，月考不遠

依舊幻想着不勞而獲嗎？……”

9.17

“來日方長，不在乎一時失敗

笑到最後方為勝者……”

9.18

“午，因被拖堂，

晚到食堂，少打一菜

班主任見之，奪過盤子……

由此立誓月考必達班前十……”

9.19

“每次英語聽力夢回虛無，

大腦一片空白

迷迷濛蒙中的你

看到團支書自覺自律（站起)……”

9.20-9.22

“中秋節的頹然不必再提起

總該有點自知之明

現實生活不能等待奇迹

戴着面具如何面對自己……

今日你以一高為豪

明日一高是否以你為傲……”

……

一篇一篇地翻過，心中五味雜陳。

彷彿將那一段日子重新過了一遍。

時不時地，心中一陣絞痛。

……

9.29-9.30

“兩個年級，三十多班

一千七百多人的運動會

蓄勢已久的鋪墊

沉澱的悸動綻放

按捺不住的興奮

天公不作美的陰雨

澆不滅躁動的心……”

10.3

“笑死，明天要開學了

年年國慶，今又國慶

次次放假，明又開學”

“總是要等到開學前，

才知道作業只做了一點點”

“總是要等到考試以後，

才知道該念的書都沒有念”

“大概，你還活在童年吧……？”

……

日記中的“你”，是斯沃特對自己的質問。

他想着，日後，再回顧往事，是否能有點成長？

哪怕，只有一點點……？

可是，終究是曾經認為的而已。

……

10.7

“兩天月考，波瀾起伏

你的自以為是在付出代價

你的春秋大夢何時能醒？”

（為此，他還制定了“十月革命”的計劃……名字倒是覺得套用得不錯，實際做了多少努力卻不得而知。）

10.8-10.9

（月考出分）

“一個月前的雄心壯志

此時此刻的難以言表

慘敗的分數是否驚醒

夢遊在中考前夕的你……”

（未達班級前十，且相距甚遠）

10.10

“晚四，部分人留下補物理作業

你不要臉地暗中自喜

卻在臨走前看到

物理老師的頭號粉絲

孤身一人留在教室……”

“為何你只羨慕別人考得好，

真的看不到別人的努力嗎？

何況她絲毫不掩飾

自己對物理的喜愛與用功。”

（這個女生，記下，cy。）

10.15

“初秋雨水無情

淋透學子熱情

感冒趁虛直入

打擊學子身體

不見太陽，有人化之

雨中狂奔，身上濕透

班主任望穿秋雨

天堂雨傘握手中……”

10.17

“遇見即是緣分

該來的會來，該走的會走

反正都是沒把握，不必太強求”

（團支書早已有男友）

10.18

“班主任談話

認可你的優點，

暫未指出不足

真實情況自己心知肚明。

她對你第26的期望

你如何去實現？

是否繼續渾渾噩噩……”

（進班38，月考33）

（至於目標為何定在前十，乃是先天有所不足，中考體育缺陷，之後細說。）

10.20

“早上有中國好同桌

上課睡覺喊不醒你

下課隨即告狀班主任……”

“班主任未對你多言

但記起周一舊同桌遲到

被罰打掃教室三天

或許班主任用心良苦……”

（10.18調位，理由約是，想讓新同桌的活躍感染到自己……）

……

“可是她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孤獨呢？”斯沃特自言自語。

心中少許遺憾，舊同桌甚好。

或許是，舊前桌更好……？

（舊前桌是團支書。）

（舊同桌是剛才夢見，所說上“男子職業技術學院”之人，記下，wcx。）

……

10.22

“除了學習成績，你一無所有

寧做范孔之輩，不成墊腳之石”

（范進，孔乙己……）

10.25

“學習別只在乎成績

人生無需遙望終點

走在當下，路在腳下

那就應該腳踏實地。”

“多少日子都只是一個人的江湖

別畏懼孤獨，可以使你強大

別放不下過去，只要在乎當下”

“今定期中目標

以cy為目標

望班級前十……

一次不是失敗

次次應有進步。”

……

或是有許多語句不通，也有些前不搭后，近乎是以打油詩的形式，斯沃特不以為意地，記錄著點點滴滴。

“畢竟是日記，我自己看懂就可……”。

這樣的日記看多了，不免覺得乏味。

但，日復一日，何嘗不是如此？

日記乏味，日子，大概也就這樣過。

回顧往事，走馬觀花，但在當時，也許，每一日都是煎熬吧？希望，我們能從日記中感受到，所謂的“掙扎”。

……

10.31

“昨天食堂門口

見那兩人一起走出

該放就放，

你總該為自己想想未來……”

“身處人生低谷，

何處皆為向上。”

（那兩人是lx和男友）

11.6

“班主任又來找你，

你的本心已失？

守住本心，才能鑄就輝煌。”

……

斯沃特看着11.6的日記，不免覺得有點可笑：說著讓自己“守住本心”，但看那潦草的字跡，實在不覺得有意去實現。

……

11.11

“凡事多走一步

世界也向你靠近。”

“十二分之一已過

你還有多少可以揮霍？”

（十二分之一指高中三年的時間，此時第一學期，期中考結束。）

11.11深夜有感（大意）

放下期中考試，也看不到未來的路。

“庸腐”的家長擔心學習，

zyb兩千元的網課不皺眉頭。

斯沃特卻為那每日十五元一頓，

時而乾脆不吃晚飯。

後來證實2000的事是誤會，

但不減其中苦意。

（日記原文）

“誰知此乃無形壓力

誰知你更自命不凡

千萬人的獨木橋你視而不見

一高讓你以為前途光明

但是改變一個人很簡單嗎？

十五年來的習慣和劣性……”

“中專的人無處覓活嗎？

低學歷就沒有出路嗎？”

“成績不好的你可曾後悔？

既不後悔，為何難受？

不必放棄自己，任之墮落

也無法改變自己，一路向光。”

“你憑什麼認為五分之一能決定一生？

每天在平淡的生活中重新來過……”

（讀書生涯大概佔整個人生的五分之一）

……

隨即想些不切實際的，可有可無的，安慰着自己。可能大都是空話，但把這些放在日記里，自欺欺人效果似是不錯——至少寫下的時候是的。

接下來的幾頁，都是寫的期中考後兩天，班主任的課上講話——斯沃特竟會將其大概記在日記中（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

這幾頁，大概是無意義的，不寫也罷。

……

11.16（大意）

班主任已經盯上你，

或是要找時機談話。

請不忘初心，做好自己……

（換了新同桌以後，班主任對斯沃特一些改變的感受：“是不是被帶得，有點太過活躍了？！”……）

11.18

“身旁、身前，兩人若即若離

表面之下的人心又如何呢？”

（新同桌和新前桌竟是情侶……其中不少親密動作——至少斯沃特認為如此。）

“晚四物理課後，與cy討論問題

不厭其煩的解答觸你心

你是渴望被關懷的吧？

所謂孤獨，只是沒遇見合適的人。”

11.26

“以最清醒的大腦

做着最荒唐的事……”

11.30

班會課上，改編的班會材料：

“你沒有努力到無能為力

更沒有拼搏到感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