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節 死豬不怕開水燙

看着她們窩裏鬥，我心裏暗自高興，只是，我不想給許悠妍留下太壞的印象，那不利於今後的交流和展。正想上前當和事佬，俏俏已把矛頭重新對準我：“你這是敲詐、勒索，哼，我看我還是打110報警得了。”

我急着說：“我哪有敲詐、勒索了？你撞我是事實，趙以晨打傷我也是事實，證據確鑿。我打工每天賺多少錢，都有工資單可以查。”

“你傷得又不是很重，需要一百天才能好嗎？”趙以晨說。俏俏說：“一個月就差不多了。”

“一個月，那只是說可以走路啊。”我說，“可是我得打工賺錢啊，而且這種苦力活一天要做十幾個小時。傷沒好能做嗎？萬一做重活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舊傷復，那就慘了。”

兩個女生顯然也是缺乏這方面的經驗，被我說得一愣一愣地。我繼續說：“我有一個工友，得了重感冒，硬撐着去做事，結果被一根鋼筋扎到大腿上，到醫院花了不少錢，出院后還在床上躺了好一陣子。還有一個工友，他扭傷了腰，歇了幾天，傷還沒全好，也是硬撐着，結果從3米高的高處摔了下來，把腿給摔斷了。”

這是我的親身經歷，講的時候，聲音都有點哽咽了，若不是擔心在悠妍面前毀了自己的形象，我都要涕淚交零了。

她們三個都聽得有點感動。俏俏想說什麼，張了張口又閉上了，皺起眉頭，顯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趙以晨：“俏俏，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就擺不平他？”

俏俏氣憤地說：“我雖然有點不講理，但沒象他這樣不講理。”“你這是穿鞋的碰到光腳的了。”許悠妍笑着說。俏俏恨聲說：“他這種是鄉下人的伎倆，叫死豬不怕開水燙。”趙以晨說：“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許悠妍對我說：“俏俏情況不是很好，你呢，傷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你們兩個互相讓一步，事情就解決了。”

她這句話正合我意。我也正好順水推舟，還可以賣她一個面子，給她留下個好印象。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俏俏又在念叨着，說自己上個月學車子，把人撞了，賠了一千多，這個暑假都是白乾了，早知道回家去了。以晨和悠妍同情的神情，顯示這小妞是真的沒說謊，和我一樣，是個窮人出身，並且最近比較走霉運。看來有門路了。於是，我就對俏俏說，“你的情況，我也很同情，”我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做筆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俏俏警惕地看着我，那樣子很象一隻兔子盯着一隻豺狼。“俏俏，你別上當，他肯定沒什麼好事。”趙以晨說。我瞪了她一眼，然後對俏俏說：“是這樣子，我現在打工的時候住在工地旁邊的工棚里，又臟又亂，晚上還有人打鼾，睡得不好，也不踏實……”

“那關我們什麼事？”以晨打斷我的話。“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我說。“行，你講吧。”趙以晨翻了個白眼。

我說我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你也不用給我賠償了。這樣子，你沒什麼損失，我呢，雖然虧了點，但住得還算舒服，吃也吃得飽。以晨說：“不行，我就知道這傢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俏俏，你別理他。”俏俏說：“我又不是這房子的主人，根本就不能做主。”

“你幫我跟主人說啊。”主人應該就是她們掛在嘴邊的那個香冰，“你們不是也住在這裏嗎？”

“我們是女生啊，你又不是女生，”趙以晨說著笑了起來，“不過你要是去做個變性手術還差不多。”

另兩個女生也笑起來。他***，趙以晨不說自己是女生，我還真想不起來她還是個女生。“切，我有那錢，還用得着打工嗎？”

俏俏想了想，問我：“你想住多長時間？”看來這建議還是很有誘惑性的，她有點動心了。“住……一年吧。”一年時間以後，說不定我就可以追到許悠妍了。

“一年？！”俏俏驚叫一聲。

“是啊，四千塊錢算房租，另外三千二百塊錢算是伙食費。”

“你想得太美了。”以晨說，“你們老闆不包你們吃飯嗎？”

“老闆那些飯難吃得很啊。”我說，“我也不要吃多好，管飽就行。菜無所謂，大米飯能吃飽就行。”

俏俏還在猶豫着，以晨說：“俏俏，香冰肯定不會答應的。”

俏俏說：“是啊，香冰恐怕不會答應。兩位大姐，你們就幫小妹一個忙吧，在香冰那邊美言幾句。”

“我才不去說。”以晨說。

俏俏哭喪着臉：“以晨姐……”趙以晨擺擺手：“別叫我姐，你還比我大三個月呢。”俏俏轉頭說：“悠妍姐……”悠妍說：“就算我幫你說好話，香冰她也不會答應啊。”

“香冰最聽你的話了。”俏俏走過去拉着悠妍的手，“悠妍姐，你心最好了，你幫幫我啊，好不好啊？”拉拉扯扯地撒着嬌。那種嬌態別說還真有點讓人招架不住，要是她這樣求我什麼，我早就心軟體酥地答應了。俏俏繼續說：“再說，傭人房空了也是空，閑置在那裏也是一種浪費，住個人也可以提高資源利用率。”

悠妍還在猶豫着，俏俏在她耳邊悄悄說起來，以晨也趕過去：“說什麼呀？不讓我聽啊？”

三個湊到一起嘀咕了一會，俏俏對我說：“我們上樓開一個協商會，商量一下。”拉着悠妍和以晨向樓梯走去，走了幾步，回過頭說，“你就在樓下，不許上樓偷聽，要不然就叫以晨打斷你的狗腿。”

三個女生逶迤着上樓而去，我坐在沙上，把電視調到體育頻道。正是煩人的廣告時間，我拿了遙控器搜索着，看了會螢屏，又看了看樓梯。那三個丫頭不知在樓上鼓搗什麼？三個臭皮匠，抵上一個諸葛亮，三個小女生，不知道能折騰出什麼東西來？只希望俏俏能揮她的口才，讓以晨和悠妍能夠答應讓我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