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友拜訪

劍士使用神的武器；法師使用神的智慧；刺客使用神的靈魂；射手使用神的感知；牧師使用神的信念，神的肉體則為巨人繼承……

——艾莉西亞《上古神秘學解析》節選

“黑暗女神？你知道她的真名？”順便一提，在這個有神秘學的世界鑒別是否是神明很簡單，就是看你是否能叫出其真名。如果不能，那說明對方神秘度太高，確實是一位神明。

“我知道她叫什麼，”前魔王語出驚人，“我肯定說不出來，但是她有一個著名的稱號可以說出來——星空下第一美人。”

“星空下第一美人……我記得這是公認的世界第一美麗的女人吧？”前勇者恍然。不過此神也只在西半區聲名卓著，梅尼亞官方雖然沒否認過她的美麗但還是將其定為異教偽神。

“如果陰影掛墜是她的神器，那確實應該有這個功效。”前魔王說道。她的美麗是任何喬裝打扮都無法掩蓋的，也只有神器才能抹除。

“但黑暗女神應該不會鍛造神器吧，神器又是誰製作的？為什麼會落到戴爾的手中？”前勇者問道。

“我想想……我應該認識此人，但這怎麼都不可能啊……”前魔王忽然想到了一個看上去不可能的人。

“誰？”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但是他有個代號叫‘工匠’。據說我的魔王劍就是他打造的。”前魔王說道。

“工匠？”前勇者問道。

“這只是個代號，他到底是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只有他有能力打造這種神器。”

“所以他為什麼會打造陰影掛墜？”

“我不知道。神話傳說里這種情況往往是因為鍛造者愛慕某位女神所以為其打造神器，但工匠不太可能是這種人。我更偏向另一種解釋。”

“什麼解釋？”

“他是故意將神器分發出去的。”

“什麼？”前勇者驚叫道。在前勇者看來能夠主動造出神器還大方地分出去的行為就像散財童子。

“不，你不理解這個。神器是噬主的，它雖然有許多神奇的功效，卻會反噬自己的主人。隨着時間的推移和神器使用的頻繁，神器的主人會受到越來越大的反噬。工匠的行為與其說是饋贈倒不如說是利用神明的貪婪設立陷阱——根據記載，所有神器的第一任主人都是神明。我甚至懷疑神器噬主的副作用是他可以添加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工匠這位和傳說中的神明一個時代的人到現在都沒死，他到現在還沒收回神器就說明他還在策劃什麼陰謀。”

“所以戴爾危險了！”前勇者叫道，“我們應該提醒她嗎？”

“不，你的這位前隊友還保存了曾經的實力。雖然遊戲系統給的偵測術沒顯示她具體是多少級，但我也可以推斷出她是一個十階的滿級刺客，實力處於世界頂端，你完全沒必要去擔心她。她或許是故意保留這件神器的，更何況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察覺到這是陰謀也幫不上什麼忙。”前魔王直接否決掉了前勇者的提議。

“所以你是想讓我直接不管嗎？”前勇者問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先升級再去管這些事情，”前魔王糾正道，“我很確定你的那些隊友回到過去不僅僅是為了來享受生活的。不管他們的陰謀是否對你有害你都得做好準備。”

“那現在怎麼辦？”前勇者現在面對大變完全摸不着頭腦。

“你先回宿舍，

明天放學后溜出去到野外殺魔族吃經驗，”前魔王說道，“如果不是因為我不確定殺人有沒有經驗外加梅尼亞神官確實追蹤術有一套我就直接建議你大開殺戒了。”

“殺人……不管怎麼說殺人也太過分了吧！”前勇者叫嚷道。

“你別忘了我以前可是魔王，殺人類又算什麼。”前魔王辯解道。說到最後前魔王還嘟囔一句“再說誰才是……”，可惜前勇者沒完全聽清。

“你！”前勇者對其無可奈何，畢竟自己也沒有辦法把前魔王怎麼樣。

“我是為了你快點升級才設想過這一點的，我現在可是和你同舟共濟的，你死了我也得死。”前魔王好不容易才把前勇者安撫下去。

*

第二天放學以後，前勇者正在前魔王的指揮下準備翻牆外出，卻發現有人往其課桌底下留了一個紙條。

好友拜訪，吾友請前往馴鹿大街和艾斯因大街的交叉路口處等待。

——**

“這又是誰？”前勇者問道，“為什麼又碰到一個我看不清名字的人？”

“不知道，但我有九成把握這人也是你未來的隊友，讓我們會面一下就知道了。”前魔王信心滿滿地說道。

“可是……我們不是要去升級的嗎？”前勇者問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所以兵貴神速！”前魔王大喊道，“快去！”

“知道了！”前勇者在腦海里不滿地叫道。

*

馴鹿大街和艾斯因大街的交叉路口處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幾個路口之一。雖然這裏真的只是一座小城市，但在特定的高峰期也是有很多人的。

飛快趕到了這裏的前勇者發現自己在川流不息的人海里根本找不到人，因為紙條里壓根就沒說要如何找到此人。這對前勇者來說不是個很好的冷笑話。

就在前勇者滿心思緒地等待了一會以後，前勇者就突然感到背後有人拍了一下自己。

前勇者回頭一看，發現一位身穿神官制服的男人正在看着自己。

“我……這人真的太噁心了，他就是你們小隊的那個牧師**！”前魔王叫嚷道。

與此同時站在前勇者前方的那個男人也開口了：“吾友，你似乎失去了很多啊。但沒關係，神不會拋棄任何一隻羔羊。”所謂“神的羔羊”便是救世主的代稱。

前勇者對牧師的安慰感到莫名其妙，因為自己現在並不是梅尼亞教會的教徒。

“讓我來吧，”前魔王突然說道，“他們接近你絕對是有什麼陰謀，你根本不適合應對他們。”

不過這次前勇者拒絕將身體交給前魔王託管。在前勇者看來，牧師自稱自己的好友，那先聽他說一下。前魔王這種看誰都像陰謀家的人前勇者說到底還是不認同。

“吾友，你的情況已經通過聖·戴爾知曉。你本是神選的彌賽亞，應擔負聖戰之命。不如讓聖·戴爾引導你找回神賜之力。”在不知遊戲系統的勇者小隊看來，勇者的力量來源於神。

“謝謝您，好心的……牧師。”前勇者答謝道。

“不必如此拘束，吾友，喚吾Z即可。”名為Z的男人直接說道。

“那……Z，我先回去了。”前勇者說道。

“神將一周分為七天，自是有其用意，吾等教徒自當善用。”翻譯過來就是要珍惜神給人類的時間。雖然前勇者沒怎麼聽懂但也大概知道這是在道別，於是就又偷偷溜回了宿舍。

*

夜晚的宿舍里，前勇者表面上躺在床上，實際上卻在腦內天人交戰，和前魔王討論下午和Z的會面。

“我跟你說，這波絕對有貓膩，”魔王侃侃而談，“戴爾這人見你實力盡失居然還沒有表露出什麼意思，絕對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不然她給你幾個彩虹屁把你迷得暈頭轉向以後就不會理你了。”

所謂退婚流，對真的有聯姻制度的貴族而言真的只是意淫。如果真的要退婚，也不會冒出光明正大跑到別人面前大罵一通諸如“你是廢物”之類的情況，更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新歡——找情人是公開的秘密，但畢竟還是要臉面的。真的退婚只會來一封充滿恭維之詞的信，然後就了無音訊。

“所以你一直認為她在利用我？”前勇者反問道。前勇者已經越來越無法接受前魔王整天在其腦海里灌輸陰謀論的行為。

“我以前調查過戴爾，雖然對她知道得不多但還是夠了。她一開始是假借盲人的名義尋求你的幫助，然後展現出刺客的‘天賦’才被接納的。但據我所知，她其實早在這之前就已經在西半區有過行動痕迹。”前魔王給出了證據。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前勇者還是不相信前魔王的陰謀論。

“因為隔牆有耳啊！只有你們這些人才會大聲密謀，生怕我的眼線聽不見你們在討論什麼計劃。至於戴爾的活動軌跡……這很好查吧，傭兵任務記錄什麼的隨便買通一個人就能拿到。”前魔王毫不在意地說出了自己曾經對勇者小隊的刺探活動。

“你說的是真的？”前勇者雖然不想相信但還是信了幾分。

“時間都倒流了你要我拿出證據我也沒有，但你要是執意去往仙人跳里撞那我們兩個都得萬劫不復了。”前魔王告誡道。從利益上來看，前魔王確實沒有欺騙前勇者的必要。

由於前魔王的各種抖露，導致如今不管從什麼方面來看，魔王都比勇者小隊強過太多……這也讓魔王之死的謎團越來越大了……

“也許吧，但你以前是我的敵人。”前勇者說道。

“原來你從這時候開始就在說這句名言了。”前魔王見自己難以說服前勇者，只得放棄，讓前勇者自己好好想想。

*

第二天早上，聖安第斯修道院一如既往地開課了。所不同的是，戴爾濫用聖女的職權隨便找了一個當地神官以考察教廷備選神官為名（即以前勇者是教廷實習員工，處於實習期沒時間上學為名）代替前勇者向老師請了假，光明正大地帶着前勇者去野外獵殺魔族，積累戰鬥經驗。

其實勇者小隊都不知道勇者有系統一事，但是通過觀察也能觀察出來勇者可以靠殺敵變強。雖然沒有得出殺敵獲取經驗這樣的結論，但是也將其歸為勇者天賦異人，可以通過實戰大量積累戰鬥經驗，飛快提升實力。

跟着戴爾來到野外，主角看到了幾頭正在草原上尋覓獵物的巨狼。

“勇者大人，這就是底級魔獸。您可以獵殺魔獸鍛煉自己，我也可以為您提供祝福。”戴爾站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你先把身體給我，我去刷個祝福。”前魔王說道。

“什麼叫刷祝福？”前勇者對前魔王蹦出來的各種奇怪詞彙一直有些搞不懂。

“就是讓她祝福你。這得有特殊禮節才能祝福，你不會行禮的話就把身體給我。”於是前魔王暫時獲得了託管權限。

前魔王操控身體，單膝跪地，然後將手放在了戴爾伸出的手下方。一團光在其行禮后出現，過了一會待前魔王起身時則消失。

“好了，現在可以看一下面板了，聖女給的祝福確實強。”在前勇者取消託管后前魔王說道。

姓名：**

稱號：無

職業：劍士

等級：0階（1級）

經驗值：0/10

裝備：青素劍

技能：無

備註（自定義）：我是你的未來，-達到了110級的劍聖。我將此信息留給過去的我，以說明一切。消滅了魔王的我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所以我決定放棄勇者的身份，回到遙遠的過去。我曾以勇者的身份活着，但是此刻我向神明許願能夠以人的身份知道生命的意義，想要真正地活着。

增益/減益：力量強化（打怪時傷害更高）、敏捷強化（更容易閃避）、生命強化（延後受傷造成的負面效果，如失血過多、骨折等等）、精神強化（稍微克服肉體的限制，如疼痛減少、暈厥時長降低等等）

——以上強化備註來自不正經的魔王醬

“你真的好噁心啊！”明明已經刪掉了之前前魔王自己加的備註，只保留了未來的自己的留言作為勉勵，但如今這個噁心的出處又出現了。

“哈哈哈！你這個遊戲系統根本不會自動顯示增益和減益的，只有靠我這個系統精靈在備註上手動添加。只有我這樣的前魔王才能通過對肉身的感受寫出強化的具體效果。”前魔王得意地說道。

“雖然你寫的備註有很多地方我看不懂什麼意思，但是你好歹把那個噁心的出處改掉啊！”前勇者叫嚷道。

“我都說了，‘魔王醬’是系統精靈的名字，改不掉的，別的部分也是系統自己添加的，和我沒關係。”前魔王繼續否認。

“真的？”前勇者不相信。

“比珍珠還真。”前魔王直接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珍珠是什麼……但是姑且相信你吧。”前勇者對此也無話可說了，因為根本抓不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