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卡梅薩斯諜影
我寧願放棄這個高地，來讓那個維拉佬進入我的埋伏！
——肖·霍拉斯
前勇者對這位自稱利奧波德六世的自曝感到萬分不解。
當然，不解的部分是為什麼會被突然任命為派去敵國的間諜。對於男子突然的自爆身份這件事本身前勇者反倒沒有那麼多驚訝。
“陛下，我對於成為一位間諜並無經驗，也不像是一位女人。”似男非女，似女非男指的就是男女莫辨，也意味着不管是扮作男人還是扮作女人都事倍功半。
“你的性別就是作為一位間諜最好的優勢，不是嗎？”前勇者的不明性別可以讓其可以隨意變裝。
“如果陛下非要如此要求的話，那麼我還想問一下這是否也是教廷的要求？”
“當然，而且教宗以及樞機主教團不但同意你將此次旅行當作加入聖戰小隊的試煉，而且還會派遣宗教裁判所的幾位教友前去協助和掩護你的行動。”皇帝傳達了教廷對此事的態度。
“那麼我就放心了。”既然兩方都要其去卡梅薩斯，那前勇者就算反對也沒有用。
“你的最主要的任務是探查卡梅薩斯對異教徒叛亂的態度，包括宮廷里的各個貴族、大臣乃至國王、皇后等等。但是教廷想告訴你的是要徹查卡梅薩斯‘惡魔國度’傳聞的真相。說實話，我不認為這種政治上的流言有何調查的必要。”雖然信教，但皇帝顯然只是把梅尼亞教會當作自己穩固統治的工具。
“知道了，陛下。”因為現在前勇者的地位近乎等同於聖子，所以不需要像那位宰相一樣不停地喊“是，陛下”。
“很好。為了保證你不會被那群異教徒發現破綻，我們會為你偽造一個貴族之女的身份……被聖安第斯修道院撫養一段時間，然後被埃德娜伯爵夫人收養……最後你是和一位男子作為未婚夫妻來到卡梅薩斯拜訪自己的遠親……嗯，你的那位未婚夫就叫菲利普·安茹吧。”皇帝三兩下把前勇者的假身份安排好了。當然，菲利普·安茹其實只是前勇者的一個男性假身份，因為在先前已經被戴爾安排好了，所以不需要再去偽造。唯一有問題的就是前勇者要想辦法一人分飾兩角。
“雖然身份可以偽造，但許多時候宮廷禮儀和貴族教養是不能通過紙筆培養的，所以我還未你請了一位宮廷教師。她負責讓你在一個月內學會各種基本的禮儀和修養，這是你為了任務順利而必須要上的必修課。”
前勇者聽到這裏只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逃課。不管怎麼說前勇者的職業只是劍士而非魔王，沒有前魔王那種學什麼都能速成的本領……天知道前魔王在曾經是魔王時到底學過多少技能（雖然魔王職業沒了，但前魔王還能憑藉記憶輕鬆將以前的技能重新學會，只要身體素質滿足要求，只是學新技能沒有職業加成了）。
當然，這種想法也只能在腦海里想一下。前勇者要是真的跑了，那看上去和氣的皇帝也會發怒，將其列入通緝名單。所以可行的也只有撐到遊戲系統重裝完畢，等前魔王出來。
“總之我答應了，陛下。”說完前勇者趕緊離開了這次沙龍的會場。被這麼一攪合以後前勇者的悠閑假期就結束了，也就沒有心情去繼續參加各種宴會和沙龍了。
“等一下。”正要走的前勇者被皇帝叫住了。
“有什麼事嗎，陛下？”
“我這裏有一個戒指，它或許對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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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位淑女，
你除了要學會像這樣走路以外，還要學會善用你手中的扇子。現在，看着我是如何轉動這把扇子的。”前勇者的禮儀培訓班很快就開始了。白天，前勇者要學習男性貴族的必修課，晚上，前勇者又要去學習女性貴族的必修課。沒有前魔王幫襯的前勇者很快就暴露了自己並不善於此道的真實面目。
“瑪麗老師，我能不能休息一會啊！”前勇者叫苦連天。
“禮儀（manner）！我一直有在教導你作為一位淑女該如何說話！”瑪麗夫人厲聲訓斥道。
可我也不是淑女啊，甚至都不是女人，前勇者暗暗腹誹。不過這句話前勇者是不敢說出來的。
“瑪麗夫人，我感到有些疲乏了，能否允許我回到我的房間裏稍作休息？”穿上一套華麗又繁瑣的宮廷服飾的前勇者不得不耐心地問道。
“不行，我們的禮儀課還沒有結束。”瑪麗夫人的話讓前勇者感到她是不是在耍自己——既然不會答應那還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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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作為一位紳士，你需要學會如何像我這樣走路。你的姿勢必須要標準。”教導前勇者男性貴族課程的教師說道。
“不！”前勇者大喊着又開始學習如何成為一位得體的男性貴族。
“安茹先生，您的父親委託我來教授您一位貴族應有的禮儀，還請不要推脫。”這位教師不悅地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前勇者對根本不存在的這位父親也沒辦法發火，只能暗自埋怨把人叫過來的皇帝。
“那麼我們先開始練習步伐。”又一輪禮儀訓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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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茹先生，我聽說你對里斯高原的貿易有一些興趣？”說話的是一位卡梅薩斯的男爵（同上，此翻譯不嚴謹，但姑且如此稱呼）。
“是這樣的，最近那裏的叛亂讓我的家族產業受到了影響。”前勇者將高腳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裝作悶悶不樂的樣子說道。
“別擔心，安茹先生，這場戰爭應該很快就可以結束的，畢竟你的國家已經強大了千餘年了。”事實上，這是大多數卡梅薩斯貴族的看法，所以他們才沒有決定援助大陸軍。
“或許吧，但我也在考慮是否要更換一條商路。”東半區和西半區之間的不止有里斯高原一條商路，還有前文所說的茜拉平原等更遠的商路。
“那麼茜拉平原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正好我在那裏還有一些小店鋪，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前勇者裝作思索的樣子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道：“其實我們商路變更還需要我父親的同意，我這次來只是和未婚妻一起去卡梅薩斯王都探親的。”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如果你願意幫我在公爵閣下面前美言幾句的話，我會不慎感激的，我也很榮幸與你成為朋友。”這位男爵故作遺憾地說道。
“我當然很樂意幫助你，我的朋友。”雖然這個世界沒有安茹公爵，但是這不妨礙前勇者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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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在卡梅薩斯邊境城市柯洛多和一位男爵的交談后，馬車就繼續開始向卡梅薩斯腹地進發。
雖然西半區六國加起來才堪堪等於梅尼亞一個國家的領土，但卡梅薩斯在西半區六國中也算是佼佼者。
卡梅薩斯的東部是茂密的森林，南部是一馬平川的平原，西部是原來居住着矮人的群山，北部則是原本被巨龍佔據的雪原。
當然，異種早就被屠殺殆盡了，所以這些領土也就為卡梅薩斯所吞併，這也讓卡梅薩斯的領土相較原來擴大了足足兩倍。
卡梅薩斯的王都就在南部平原和東部森林的交界處。前勇者從茜拉平原這一條路線進入卡梅薩斯以後，就坐在馬車上向王都行進。
之前在柯洛多和一位男爵的會談只是偶然，但像他們這樣的梅尼亞人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來到卡梅薩斯總是要成為焦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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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當地貴族邀請參加一場宴會的前勇者突然看到遠處有一位女士在用扇子向其打手勢，意思是跟她來。
前勇者好歹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怎麼會看不懂扇語，也知道這種情況多半不是什麼好事。但不管怎麼說來都不來就是把對方得罪太狠了，萬一對方利用身為地頭蛇的便利給其使絆子的話，那前勇者就得碰到一些麻煩了。
跟着這位女士走到了大廳的一個角落後，她問道：“我發現你馬車前的那兩匹駿馬似乎非常得健壯。”
“啊，那是因為它們是有神官用神術強化的。”前勇者來自梅尼亞的事是瞞不住的，所以前勇者也不在意直接說自己的馬因為有神術強化所以速度飛快。
“原來如此，我們這裏的法師就沒有這麼便利了，除非我願意去請咒術師……”她皺了皺眉。
“冒昧問一下，您是？”
“認識一下，我是艾莉娜·梵朵，正在經營一家馬場。”這位女士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那麼很榮幸認識你，梵朵小姐。如果你想問我的馬是哪裏來的話，那我可以為你介紹梅尼亞專門從事這一行業的神官，如果你想購買我的馬的話，那我只能表示抱歉，因為我還需要它們將我拉去芙拉爾。”雖然神官在理論上作為梅尼亞教會培養的職業者是禁止賺外快的，但不管是為了錢還是什麼其它的好處，神官偷偷為貴族用神術服務的事情是屢見不鮮的。
“我正好也需要去王都一趟，不如讓我也坐你的馬車好了，畢竟你的馬速度肯定更快。你不會想要拒絕一位女士的請求吧？”
這讓前勇者不禁感到焦躁和疑惑。焦躁是因為這種拙劣的請求已經是在貼着其臉說這位自稱艾莉娜·梵朵的女士似乎是有意地想要接近自己，可前勇者卻根本沒有任何頭緒。疑惑就是因為前勇者對此並沒有任何線索。
“唔……其實如果你非要與我同行的話，那我還需要將和我一輛馬車的未婚妻介紹給你。”所謂的‘未婚妻’純粹是子虛烏有，但不妨礙前勇者以此想方設法嚇退這位女士。
“我事實上也很有興趣結識你的未婚妻。”梵朵不僅沒有被嚇退，反而看上去興緻勃勃。
“那請跟我來。”前勇者想的是到最後通過自導自演來將這位不請自來的女士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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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這位美麗的女士是誰？”雖然未婚妻確實是假的，前勇者也確實是一個人來的，但這並不是說前勇者的未婚妻是“見不了人”的。
“我如果說我和她只是第一次見面，你相信嗎？”前勇者苦着臉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
“希望如此吧。”這位未婚妻雖然一直在微笑，但言語間卻透露出來危險的味道。
艾莉娜見此用扇子掩着嘴輕笑，畢竟這種好戲可不多見。
不過艾莉娜不知道的是，這個“未婚妻”只是前勇者假扮的，而秘密就在那個皇帝給前勇者的戒指上。
皇帝本人對這一戒指的來歷和原理絲毫沒有透露，但它的功能卻很容易摸索出來，那就是製造一個使用者可以操控的人偶。
雖然神術並不像魔法一樣可以靠對魔法粒子的感知“感覺”出來，前勇者甚至也不是法師，但前勇者相信這恐怕並不是神術或者魔法。皇帝之所以對戒指三緘其口，只是交給前勇者去用恐怕是有原因的。不過前勇者也不在乎，反正對其而言只要好用就行了，大不了最後把戒指還回去。
因為“未婚妻”的所謂“嫉妒之心”，前勇者只能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很抱歉梵朵女士，可能你要獨自前往芙拉爾了。”其實梵朵懷有異心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身為一位間諜怎麼可能會長時間和不相干的人待在一起增加暴露的可能，而且這個人偶前勇者到現在還沒學會怎麼熟練地操控，人偶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動作，過多的活動會讓其顯得非常僵硬和不自然。
“那我只能去乘我那輛不那麼快的馬車了，不過我相信我們還是會見面的。”留給前勇者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后梵朵就走了。
在梵朵走後，前勇者坐上了馬車，讓車夫開始鞭策兩馬前行。梵朵臨走前的那句話讓前勇者更加確定自己已經陷入了又一個陰謀當中。
自戴爾和****以後，又一個陰謀找上了前勇者。這讓前勇者忍不住嘆了口氣，因為如此看來平靜的生活是要一去不復返了。
如果你們讓我逮到機會的話，我就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前勇者心裏兇狠地想道。自己未來的願望是前勇者願意不惜回到過去也要實現的，任何敢於阻擋的人，前勇者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