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米爾戰役與維爾茨圍城戰
塔拉公爵的二子****以張揚的個性聞名……他曾經參與數百起手銃決鬥，卻從不失手。雖然只是私生子，但敢於在他面前蔑視此人的已經不多了……因為他們大多已經不在人世了。
——耶拉達伯爵《聖戰小隊資料》
米爾村的沼澤地形是肖·霍拉斯並沒有過多在這一方向防備的底氣所在。正如施佩爾所評價的那樣，肖·霍拉斯善於防守，但也有着過於古板，面對攻城時只會據守從而喪失先機的缺點。
經過細緻的偵察和當地村民的告密，康耐特才能知道原來米爾村還有過一條當地村民為了方便通行而特地用木板鋪設的小道。既然得知了這條小道的存在，那麼大陸軍的進攻計劃就理所當然地變為了沿此進發奇襲米爾村。
“希望康耐特侯爵是一位優秀的指揮官。”雖然奇襲在有把握的情況下是不需要什麼隨機應變的，但一旦出了什麼意外也恰恰是最需要指揮官有足夠優秀的臨場反應的。
“大人，他作為副軍團長親自前去督戰本來就可以提升我軍的士氣。”此言不假，一位副軍團長親臨前線指揮兩個充作先鋒的師確實可以提升軍隊的士氣。
等了一會後，兩人聽到“轟隆”一聲從米爾村方向傳來。此次奇襲的兩個師都是步兵組成，且輕裝前行，出現炮響只有可能是遭到了對面聖殿騎士團的阻擊。
“是野戰炮！”帕克迅速判斷道。聖殿騎士團大概是在那個地方有炮兵防守，發現了大陸軍以後立馬架起野戰炮開始阻擊敵軍。
雖然聖殿騎士團能夠在野外拉出來的，只是小磅數的野戰炮，但對大陸軍輕步兵而言依然是一場災難。步槍的彈丸無法擊穿的簡單加護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為炮彈所擊穿。
“為了全大陸人民所期盼的偉大功業，衝鋒！”面對劣勢，康耐特侯爵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像一位真正的遺留民一樣帶領兩個師發起了反衝鋒。
雖然輕步兵沖大炮看起來像是送死，確實此時唯一的破局之法。未經多少訓練的大陸軍一旦往後撤，就會像肥水之戰那樣演變成一場大潰逃，最後就是被後面追擊的聖殿騎士團殺得落花流水。如果依仗高昂的士氣發起反衝鋒，那還有可能奪取敵人的大炮，然後調轉炮口轟擊米爾村。
“保持陣型！”許多已經結成長槍陣的聖殿騎士團士兵面對漫山遍野的大陸軍悍不畏死的衝鋒已經有些腿軟，這讓指揮官不得不下令維持軍陣。
康耐特的策略湊效了。少數的幾門野戰炮根本不可能對分散的步兵師造成大量殺傷，威懾作用反而高於實際作用，所謂新兵怕炮，老兵怕槍就是這一原理。
雖然聖殿騎士團的士兵訓練有素，用長槍一開始扎死了幾位大陸軍士兵，但隨後就被更多的士兵淹沒。憤怒的大陸軍士兵拔刀砍斷了長槍，衝進長槍陣開始一通亂砍。不得不說簡單的戰術往往會發揮出神奇的效果，在高昂的士氣下大陸軍士兵一個個悍不畏死，聖殿騎士團被衝擊到士氣崩潰。
“不自由，毋寧死！”大陸軍士兵高喊着將軍刀捅入聖殿騎士團士兵的身體裏，即使身中數刀也沒有後退。
“惡魔！惡魔！”聖殿騎士團的士兵大叫着逃跑。
聖殿騎士團的指揮官在潰退中慌亂地尋找出路，卻不知道他的頭顱已成為某人的囊中之物。
“鎖定、精準、加速……扣動扳機！”對自己的手銃施加了魔法的康耐特直接從三百米外將這位指揮官一槍爆頭。
這個世界的法師並不是只會用法杖的愚笨之人，法師用魔法開自瞄掛、透視掛用手銃玩槍戰是常有的事情。在西半區，如果在決鬥中使用魔法加強手銃的威力，那麼決鬥者不但不會被指責不道德，反而會因為其精湛的魔法技藝得到讚賞。畢竟一位同時還是法師的貴族總會給上層人帶來一種博學的感覺。
在最後的戰場打掃中，大陸軍捉到了一百多位投降的聖殿騎士團俘虜，向康耐特請求如何處置。
“反正現在已經被發現了，那還是將這些先生綁起來……”本來為了隱蔽性想要滅口的康耐特在思索了一會還是改掉了主意。
至此，米爾戰役的上半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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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聞米爾村的兩個師潰逃的消息后，肖·霍拉斯還是決定派一個師出去接收潰逃的士兵並就地整編，然後開始重奪米爾村。與急行軍的兩個師不同，肖·霍拉斯派遣的這一師可是一整個騎兵師，是聖殿騎士團精銳中的精銳。
這個世界因為魔法體系和神術體系的出現而沒能發展出相應的單兵火器，所以相對而言戰場上最具威懾力的還是在得到了加護后衝擊力更甚以往的騎兵。一整個騎兵師可以體現出梅尼亞的強大，雖然全軍團大概最多只會有一支騎兵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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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的馬蹄聲結束了雙方的中場休息時間，帶來了米爾戰役的第二輪戰鬥。
“敵人是散兵，”霍拉斯在臨行前向前去接管潰兵的騎兵師師長交代道，“你先命令潰兵重整隊伍前去衝鋒，然後再讓騎兵於側面衝擊後方的法師團，在背後夾擊異教徒的兩個師。”
雖然米爾村的沼澤地行雖然也對騎兵造成了影響，但附近樹林的掩護也為騎兵的包抄創造了機會。
一切準備就緒后，聖殿騎士團朝米爾村村外正在休整並等待後續援軍的大陸軍發起了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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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火炮的轟鳴中，米爾戰役的第二輪打響了。雖然大陸軍還有一會才能等來雷和帕克派來的援軍，但是野戰炮和各種後勤物資卻被他們先一步送到了暫時取得勝利的先鋒師那裏。
對康耐特在即將落敗時發動反衝鋒反敗為勝的事情，雷和帕克感到很是新奇，因為西半區的軍事學院一般不會教授如此冒險的戰術。
事實上在這個時代，全世界的軍事家都普遍不支持各種出奇制勝的戰術。像施佩爾這樣標新立異者只是少數，大多數受到了軍事學院科班教育的指揮官還是偏愛炮兵開場轟陣，步兵結緊密方陣前行，騎兵側面沖陣的三板斧戰術。
一開始雙方步兵方陣之間的碰撞中規中矩，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因為先前的勝利，大陸軍還保持着很高的士氣，所以對抗中保持着略微的優勢。
戰役出現轉折點是在騎兵出場以後。
“是騎兵！武裝！”法師團的領頭法師眼尖看到了從旁邊樹林裏踏着泥沼衝過來的騎兵，急忙大喊道。
聽到騎兵來襲的消息，法師們就顧不得給前方的士兵加持加護了，直接開始拿出別在腰間劍鞘里的劍刃，開始裝到自己的法杖上。
這個世界的法師主要分為兩種：學院法師和戰場法師。學院法師是指平時不怎麼參與戰爭，或者評級在平級以上的高級法師。此二者因為並不需要在複雜的戰場環境中一邊支援步兵，一邊防備近身偷襲，所以法杖總是儘可能地往長里配備，從而達到最大的施法效果。
而戰場法師就是那些在軍隊的法師團里服役，頻繁參與戰爭的一批法師，這批法師則以中低級為主。戰場法師在出現起就經常受到各個近戰兵種的偷襲和衝擊，但以他們的實力又難以使用什麼大威力的對敵法術，所以最後的解決方案就是將法杖儘可能做短，並改裝成劍柄的形態，這樣一旦需要近戰時就可以安裝上劍刃，把法杖當劍用。不過平時劍刃因為太過沉重，會過度消耗法師體力，所以都是不會安上去的，只有需要用到時才會安裝。此外，由於是法杖，所以護手是沒有的，導致法師用的劍在風格上反而偏向普遍沒有護手的中國劍。
雖然異世界沒有線列步兵和刺刀，但戰場法師的這種行為卻已經和上刺刀非常類似了。
“上加護！”這個世界的法師在真正近戰時反而要比一般的步兵強，因為法師可以直接用各種法術對自己單體強化，而士兵永遠只能享受到平攤的群體強化。
聖殿騎士團的騎兵呼嘯而至，但法師們各個揮舞着大劍沖了上去。因為強化後有了過人的素質，所以法師們對騎兵的圍攻並不算愚蠢之舉，更何況此次為了隱蔽神官團並沒有隨騎兵一到給予騎兵祝福。
一位聖殿騎士團的騎兵用長槍將一位法師挑起，但接下來他的馬就被四處的幾名法師砍死，本人也墜馬淪為靶子。
另一位法師高舉大劍與騎兵長槍對拼，卻成功地招架住了，只是稍微後退了幾步。被逼停的騎兵驚慌失措地調轉馬頭，想要再溜一圈繼續衝鋒，卻被另一名法師一劍刺中胸口，摔落下自己的馬。
兩個師的法師團總共只有九百餘人，卻各個以一當十，一時間讓一萬多人的騎兵難以取得成效。
但騎兵畢竟還是太多了，而且是分批次衝鋒的。所以在一波騎兵拖住了法師后，另一波騎兵又再度衝上來收割被拖住的法師。這讓戰局逐漸朝騎兵的方向傾斜。
“同胞們！我們在為自由而戰！”一位法師高喊道。他隨後死戰至被衝鋒過來的騎兵戳死。
法師團的人數因為騎兵的反覆衝鋒不斷減少，最後不到一百餘人。剩餘的一百餘人結成了一個圓形方陣，想要作最後的抵抗。
前方的步兵師雖然很焦急，但因為人手全部被拖在了步兵對抗的絞肉機里，所以根本抽不出手支援法師，只能焦急地期盼法師能夠頂住後方的騎兵，不要讓騎兵和前方的聖殿騎士團步兵前後夾擊他們。
但他們的期望落空了。見剩餘一百多人結陣以後有些棘手，只剩幾個團的騎兵師師長即使人數佔據絕對的優勢，也不準備拚命用騎兵去堆命耗死這些法師。畢竟當務之急還是要配合另外兩個師前後夾擊大陸軍的步兵。
“向前方衝鋒！”騎兵師師長大喊道。所有騎兵旋即調轉方向，從背後朝大陸軍士兵發起衝鋒。
騎兵背後夾擊的動靜早就被康耐特察覺到了，但他卻無能為力，只能拔出佩劍大喊道：“今日我們將與欺壓者死戰到底！”畢竟喊口號不會消耗魔力值，還能振奮士氣，康耐特即使並不相信這些也還是會喊上幾句的。
受到夾擊的步兵陷入了比法師們更加嚴重的境地。因為前後夾擊的緣故，原本就在苦苦支撐的他們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就在此時，雷帶領的兩個師終於趕到了現場。
之後的戰局就順理成章地出現了反轉。在援軍的痛擊下，聖殿騎士團兵敗如山倒，四散逃跑，大陸軍在一番苦戰後終於是贏得了米爾戰役的勝利。
在收到了戰場上繳獲的聖殿騎士團白底紅叉的師團旗后，康耐特開始向雷彙報戰況：“此戰我軍傷亡步兵八千餘人，其中四千二百五十六人受傷，三千八百七十四人陣亡。法師團在其中陣亡七百八十八人，剩餘一百二十四人中三十三人重傷，四十九人輕傷……”
這一戰確實是非常慘烈，也是大陸軍組建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減員。此戰過後，大約半個師的士兵都陣亡或失去戰鬥能力。不過為了勝利，這一切損失都是值得的。
“就地整編，然後繼續前進，順勢佔領劉易斯高地。”雷下達了新的指令。雷所想的就是將維爾茨徹底包圍，然後利用不斷的大炮轟擊將維爾茨城牆轟塌。
由於神術建牆的緣故，這個世界的城牆大多都又高又厚，即使是小城的城牆都可以與耗費巨大修建的棱堡相比擬。因為這個世界處於一種奇異的大炮和冷兵器步兵並存的時代，所以城牆既要防炮擊，又要防攻城梯這樣的輕型攻城武器（重型攻城武器如投石車、攻城錘等笨重的攻城武器早已被高磅火炮取代，可見這個世界並不是完全不懂如何運用火藥，只是因為特殊原因沒能發展出排隊槍斃），就變得像是金字塔一樣又斜又高。與金字塔唯一看上去不同的就是城牆外側傾斜的角度非常接近九十度，而不是向金字塔那樣近乎於四十五度或者六十度。如果沒有魔法和神術，這樣的要求或許會被認為是在刁難工程師，但所幸在這個世界這種城牆並不是那麼難修建。
在將於米爾村這一聖殿騎士團前進基地里的一些火炮調轉炮頭拉上劉易斯高地，對準米爾城后，算上隨軍拉來的各種大炮，接近一百門炮開始集中轟擊維爾茨的一段城牆。
雖然維爾茨的城牆有接近六十米的高度，厚度接近二十米，但這樣一直轟擊下去不出一個星期城牆就要告破。因此維爾茨被圍后陷入危局的消息被送到了霍拉斯的桌子上。
“指揮官閣下，我們已經陷入了被三面包圍的境地。唯一值得慶幸，證明我們仍舊受神明保佑的是那些兇惡的異教徒沒有足夠的金錢和時間組建海軍將凱勒河封鎖，我們此時仍然可以通過海軍（這裏應稱水師更為合適，但梅尼亞語裏只有和“navy”意思相近的海軍，沒有水師）從凱勒河撤退。”
霍拉斯用雙手的食指指關節鑽着太陽穴，想着如今的對策。
維爾茨被圍已成事實，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陷落只是時間問題。現在他要思考的是是否等待援軍，以及如果決定撤退了該何時撤退、如何撤退。
“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想一會。”層層重壓壓在霍拉斯身上，讓他忍不住感到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