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什麼破功夫
就這樣白天練功夫和侍候菜園，晚上泡葯澡和研讀佛理，忙忙碌碌、虛度光陰似的度過一個月。徐扶搖愈發焦急，練的招式不過一十二種，感覺毫無用處，有時菜園恰逢收菜還要取消練功時間，跟隨師兄弟搶收菜品。...
他關上燈憂愁的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月亮出神，回憶似洪水一般奔涌而來。
別院裏兄弟二人吃着家常飯，兩個人都有些拘謹，此時泰冷率先發聲：“弟弟！你以後多吃點，你看看你瘦的。”
“哥哥，你怎麼又給我買東西？我真的不需要了！”徐扶搖接過泰冷遞過來的東西一看是一款任天堂的遊戲機，泰冷也不管他喜不喜歡，恨不得把商場都搬給他。
“我給咱爸媽也寄了一份，用你的名義，你說是你勤工儉學的錢買的就行！”
“咱爸媽？”
“對！就是你的養父母，他是你爸媽，自然也是我爸媽，以後咱倆一起孝順，等忙完了我同你一起看他們兩位老人家。”
“那你別買的太貴！”
“放心，一定是你能承受的範圍！”
“嘿嘿！”
“快吃！等下帶你去看畫展。”
“畫展？哦，好的！”
二人歡聲笑語許久，那種久別重逢的家人舒適感溫暖着二人，徐扶搖像孩童一般聆聽哥哥的話語！哥哥和他同歲卻表現出常人未擁有的冷靜和沉穩。
徐扶搖淚上心頭，剛認識不久的哥哥便陰陽兩隔，那種一見面就能確認是血親的激動，再后是失去的遺憾彷彿像癌細胞一樣迅速擴散，他站在窗檯前，向遠處眺望。
“姐夫，你幹嘛？”小蘿蔔見徐扶搖沒有搭話，揉揉眼睛，抱着他的木製玩具，跟着他一同站立在窗檯前，他知道他想姐姐了，也是如此。窗外漆黑一片，寂靜的像蒼穹深處一般，二人就這樣望着月亮，彷彿思念的人就住在上面。
二日清晨，徐扶搖一臉的憤懣，覺得需要打破這快要形成的常規。
“我不練了！不練了！什麼破功夫？練來練去就這幾招！還不如小蘿蔔耍的好看！”徐扶搖指着睡意十足的小蘿蔔，小蘿蔔太困了好像沒聽見似的，歪歪扭扭就在地上睡著了。
“徐施主，你有什麼見解？”
“這個...這個能不能換個招式！來來去去就這幾招，最近幾天我都能每個招式3000次，並償還以前欠下的。”徐扶搖只想詢問能不能有速成的功夫，看着敬時師傅，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好退而求其次。
“好！”說罷便進房內。
“這就同意了？”徐扶搖不敢相信，還以為會被教訓一番。
只見敬時師傅取出一塊玻璃，那玻璃長1米，寬0.8米，厚5厘米放在一個桌子上固定起來，隨手又把小蘿蔔叫醒，讓他吹起一個氣球，徐扶搖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葯。不一會，小蘿蔔將氣球吹好，遞給他，他將氣球放置在玻璃后，遞給徐扶搖半碗繡花針，讓他從玻璃的另一側把氣球扎破。
“什麼？這怎麼扎破？”徐扶搖很是疑惑，但是還是去嘗試了幾次發現每次針都會碰到玻璃被彈到別處。“誰也不能在另一側將氣球扎破！怎麼像達人秀里的雜耍似的？這算什麼功夫？”徐扶搖簡直覺得不可理喻。
只見敬時師傅從碗裏取出一根針，夾在拇指和中指之間，雲淡風輕的一彈，玻璃竟真被穿了一個小孔，將氣球扎破，穩穩的插在桌子上，小蘿蔔在一旁傻笑彷彿這樣的事情他早已預料。
“把氣球吹起來！繼續練！”敬時師傅稍重語氣，便背着雙手向房中走去。
“哈哈哈！”小蘿蔔笑出了聲。
誰知敬時師傅又從房子裏折了回來，說：“碗裏有100根針，練完要記得全都找回來！慧博你也一起找！”
“哦！”小蘿蔔立即畢恭畢敬地回答。
“哈哈哈！我叫你偷笑。”徐扶搖又踢了一下小蘿蔔的屁股，小蘿蔔被踢后就追着他滿院子跑，沒過幾秒，發現敬時師傅居然沒走，二人立即灰溜溜的一個拿針，一個吹氣球。
晌午吃飯時，顯然徐扶搖已經適應這裏節奏，對着小蘿蔔小聲說：“誰最後吃完，誰刷碗！”，二人便狼吞虎咽起來，小蘿蔔表現的太認真，脖子上青筋都顯現出來，當二人戰罷，只見房間裏只剩方丈和徐扶搖、小蘿蔔三人，顯然這場比賽還是胖師兄和敬時師傅贏，二人只好乖乖的去收拾。
下午，他們在菜地里比試誰挖地更快，雖然很累但是好不歡樂。躺在地頭的大樹樹蔭下，徐扶搖吹起那個熟悉的口哨。
“這是什麼樂曲真好聽？”小蘿蔔放下手裏的正在編製的草帽。
“這是電影《大佛普拉斯》背景音樂，叫《面會菜》，是我哥哥最愛聽的一首樂曲，沒有歌詞，但讓人寧靜！”徐扶搖雙手抱着膝蓋，看向遠方。
“確實很好聽，姐夫快教我，我也要吹！我拿草帽跟你換。”小蘿蔔把草帽戴在徐扶搖的腦袋上。
“好！”徐扶搖便認真教他起來。
短暫的休息后，二人便又投入了勞動。
徐扶搖起身，撣撣身上的泥土，隱隱約約看見菜地的最遠處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四處張望，像極了自己小時候在老家偷西瓜模樣。他眯着眼想看個仔細，發現那人懷裏夾了很多剛採摘的菜。
“別跑！有人偷菜，大師傅有人偷菜！”徐扶搖立即大聲呼叫，準備拿着鐵鍬就去追。只見眾人像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忙碌。
“大師傅，您聽見沒有？有人偷我們的菜！”徐扶搖趕緊向方丈報告。
“我們的菜？哪裏是我們的菜？長在地里，你能摘，他又為什麼不能摘？”方丈並沒有停下幹活的手，細心地拔着青草。
“我們種的就是我們的菜啊！”
“阿彌陀佛！我種我的菜，他種他的果，因果而已。”方丈面帶微笑，臉上的汗珠從鬍子上流了下來。
“這？”徐扶搖看看敬時師傅，他面帶微笑繼續投入工作中。
“怎麼回事嘛！”徐扶搖小聲嘟囔。
“好幾年了，他沒幾天就會來這偷菜，大師傅說應該是附近的村民，沒關係的，我們的菜又吃不完，頂多損失一點錢。”胖師兄給他解惑。
“好吧！”徐扶搖看了看那人遠去的背影，便又干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