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收菜與練武
不多時，在木桶里睡着的徐扶搖被小蘿蔔叫醒，邀他到食堂吃飯，他邊走邊詫異，傍晚還四肢無力無法動彈，現在自己怎麼就能身輕如燕？便覺得肯定是葯浴奇效。
“小蘿蔔，這個湯浴里放了什麼草藥？怎麼這麼神奇？”
“嘻嘻，那個呀！那個是大師傅配的草藥，好像有活血化瘀、恢復體力的用處，還有你木桶旁邊點燃的那炷香也有凝息養神之用！大師傅交代了姐夫每天上午練功、下午幹活、晚上泡湯浴。嘿嘿！”小蘿蔔邊走邊嬉皮笑臉地說。
“大師傅是誰？”
“大師傅是方丈啊！”
“哦!你們叫他大師傅啊。”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食堂，方丈朝他微微點頭說：“入座，吃飯！”說完二人落座，跟隨大家一同吃起齋飯，當然還是狼吞虎咽的姿態，徐扶搖的細嚼慢咽顯得格格不入。
“快吃！不然就被敬時師傅搶完了！”小蘿蔔夾了一塊白菜遞給徐扶搖小聲說，而他卻不明所以，不多時飯桌上已經寥寥無幾，眾人吃罷散去，僅留下徐扶搖小蘿蔔二人。原來第一次見面大家都有所拘謹，現在才放鬆自如，一碗米湯未喝三口，齋菜已經掃蕩一空。
“給你！本來留着晚上吃的。”小蘿蔔見他沒有吃飽，便從懷裏掏出一個黃瓜，表情里有一絲不舍。
“哪裏弄的？”徐扶搖把他手裏黃瓜接了過來。
“菜園摘的！”
“對了，今天去菜園的時候我有一個疑問，我發現寺廟只有四個人，為什麼種那麼大一塊菜地？有好幾畝之多！吃不完的菜怎麼辦？”
“你說這個啊!這個菜可不止我們吃，胖師哥每天都會挑着多餘的菜去附近的村上販賣，來補貼寺廟用度，來往香客也會隨手拿些呢！”小蘿蔔說完便開始收拾碗筷。
“碗筷需要你刷嗎？”
“是呀！胖師哥做齋飯，我就刷碗嘍。”小蘿蔔並沒有因為自己年紀小而抱怨這樣的安排，心裏覺得理所當然。
“我幫你！”
“謝謝，姐夫!”他們便一同忙活起來。
洗漱完畢便和眾人一同晚課，學習兩個鐘頭佛法后，都各自睡去。
清晨，徐扶搖被外面掃地的聲音驚醒，便出門查看，看見有三四個婦女拿着掃帚清掃佛堂、大殿、內院，各個角落都打掃的一塵不染。他不由地好奇，難道這寺廟還住有女人？不禁嬉笑起來。此時方丈拎個木箱子而來，見徐扶搖嬉笑，便準備停下給他解惑。
“大師傅，這些是什麼人？”
“附近村的村民，都是潛心禮佛的居士！”
“都是自發上山打掃嗎？”
方丈看出他的疑惑，便開始悉心給他解答：“阿彌陀佛，唐三藏法師義凈奉制譯中記載：世尊於逝多林時，見地不凈，便執帚欲掃園林。時舍利弗、大目犍連、大迦葉、阿難陀等諸大聲聞見后，皆執帚共掃園林。佛與眾弟子打掃完畢后，入食堂就坐。佛告比丘：“凡掃地者，有五勝利，一者自心清凈；二者令他心清凈；三者諸天歡喜；四者植端正業；五者命終之後當生天上。打掃衛生的功德非常大，我們寺院裏經常有來居士們將佛堂、大殿等各個角落打掃得乾乾淨淨，在打掃衛生同時也可以將自己心裏面的灰塵，嗔恨心、傲慢心、邪知邪見等全部消除得乾乾淨淨。”
“大師傅，我懂了。”徐扶搖受方丈的教導便深鞠一躬，更為剛剛的齷齪念頭賠禮。
大師傅點頭示意后便拎着箱子向門口走去，跟隨在門口挑着兩筐菜的胖師哥一同下山去了。徐扶搖便去後院跟隨敬時師傅、小蘿蔔一同吃飯。然後便和小蘿蔔同練起了功夫。徐扶搖還是練習昨天的動作，而小蘿蔔耍起了三節鞭。
徐扶搖嘲弄小蘿蔔說他練的綿軟無力像唱大戲，小蘿蔔反擊說他練的動作遲緩像綠烏龜。敬時師傅給打掃的居士分發完蔬菜后，便躺在椅子上看他們鬥嘴，喝着茶水一言不發，由着他們胡鬧。
“別鬧！好好練功。”徐扶搖踢了一下小蘿蔔的屁股，小蘿蔔準備還手時被敬時師傅一個咳嗽嚇回，兩人悻悻不已，便認真起來。
“小蘿蔔!大師傅拎個箱子下山做什麼？”徐扶搖做着甩劍指的動作小聲說。
“大師傅每月要去山下集鎮上藥房裏坐診4個半天！醫術可高明了呢！”小蘿蔔說完便飛身一個跳躍攀爬到一個石柱上，又在石柱頂端練習起來，徐扶搖想到和尚藥店坐堂的場景，既覺得滑稽又覺得佩服。
晌午，方丈和慧明歸來，飯後便一同前往菜地幹活。
方丈拎着袖子，把採摘的菜品放到一邊便問：“人常說：溫良恭儉讓，躬行節儉，省吃儉用，勤儉持家，勤工儉學，乃至儉者心常富！佛詞何曰？”
“這是在幹嘛？”徐扶搖擦擦額頭的汗，拉着小蘿蔔的衣衫。
“噓，別說話！別被抽到提問。”小蘿蔔趕緊站立低着頭雙手合十，徐扶搖也立即照做。
“佛詞常曰：福報、福德、福慧。福從何來？從惜福中而來，惜福便是節儉。祖師大德都持儉，更教誨僧俗如此！”胖師兄雙手合十回答道。
“不錯！那麼你的回答呢？”方丈看向徐扶搖，徐扶搖一時語塞，心想我剛來兩三天就問我佛理？
“嗯！那個...這個...節儉是中華美德，佛祖肯定也做有相應的指示！”徐扶搖開始胡言亂語胡謅起來，雖然在同學面前顯得成熟，在這裏活脫脫一個不經事的少年。
“民國十三年（1924)，余至普陀山，居七日，每日自晨至夕，皆在師房內觀察師一切行為。師每日晨食僅粥一大碗，無菜。師自云：“初至普陀時，晨食有鹹菜，因北方人吃不慣，故改為僅食白粥，已三十餘年矣。”食畢，以舌舐碗，至極凈為止。復以開水注入碗中，滌盪其餘汁，即以之漱口，旋即咽下，惟恐輕棄殘餘之飯粒也。至午食時，飯一碗、大眾菜一碗。師食之，飯、菜皆盡。先以舌舐碗，又注入開水滌盪以漱口，與晨食無異。師自行如是，而勸人亦極嚴厲。見有客人食后，碗內剩飯粒者，必大呵曰：“汝有多麼大的福氣，竟如此糟蹋！”此事常常有，余屢聞友人言之。又有客人以冷茶潑棄痰桶中者，師亦呵誡之。這是弘一法師《略述印光大師之盛德選段》，你們四人今晚找來讀一讀，特別是徐施主，希望能給你們帶來開釋。”方丈說完便重新收拾蔬菜。
“是！”眾人回答道。
徐扶搖想這個老和尚可能故意這樣說的，嫌棄我每次吃飯都有剩飯。說那麼多！擺明是為了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