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關鍵的證人
張山風馳電掣背着鹿小稀飛奔在山道上，就猶如一隻在非洲奔跑的獵豹。他邁着輕快的步伐，絲毫不受山路地形的影響，這一躍一動間，竟然好像那穿越在叢林中的八腳蜘蛛。
鹿小稀虛弱地道：“對不起，張山，我還真是弱小，給你添麻煩了。”
張山卻是洋洋自得道：“不不不，一點都不麻煩，我反而覺得這樣挺好的，英雄救美！哈哈，還能光明正大地去拍你的屁股。”說完，雙手還刻意地拍了拍鹿小稀的屁股。
“哈哈，這觸感，簡直太棒了。”張山大笑起來。
鹿小稀翻了翻白眼，用力地在張山脖子上咬了下去。
“我靠，你這姑奶奶屬狗的啊？還真亂咬人。”張山大喊一聲道，“你趕緊鬆口，不然我把你扔到這荒山野嶺中。”
“哼，誰讓你老是這樣不老實。咬你一口算便宜你了。”鹿小稀狠狠地道。
“嘿，這好人真的沒好報啊。”張山投訴道。
鹿小稀看着身前一路狂奔的張山，但是他的呼吸卻是始終保持在一個平穩的節奏，不禁驚訝起來，道：“不過說實話，還真看不出來，你這瘦小的身軀，竟然有這麼好的體魄。”鹿小稀細聲讚許。
“嘿，不要崇拜哥，謝謝。”
“不過話說回來，你下次能不能穿件正式一點的衣服出街啊，你現在背着我這樣走，別人還真的以為你是個強姦犯，在拐賣一個未成年少女。”
就在兩人打罵期間，這時候山上剛好來了一個拾荒老人，老人佝僂着身子，一身殘破的衣服，身背背了個竹簍，竹簍裏面還有一些水瓶易拉罐，邁着年邁緩慢的步伐，緩緩朝他們這邊走來。
張山停下步子，看了一下老人，對着身後的鹿小稀道：“我去問個話，你堅持一下。”隨後背着鹿小稀，來到老人面前，問道：“大爺，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醫院或診所嗎？”
大爺卻是警惕地拿起竹簍里的一根木棍，後退了幾步，與張山保持了一段安全距離，上下打量着張山，久久未曾回話，時不時還偷瞄一下張山背後的鹿小稀。
“大爺，你放心，我並不是壞人，我朋友中暑了，我得帶她去看醫生。”張山一臉無奈地道。
“你看，連大爺都覺得你這身打扮像強姦犯了。”鹿小稀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對着老人說：“大爺，你別擔心，我朋友說的是事實。”
大爺聽后，“哦。”了一聲，方才把木棍放回竹簍里，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遇到要打劫的。”
張山翻了翻白眼，差點暈死過去。
大爺卻自顧自地道：“小夥子，你別怪我這麼說哈，這裏平常人跡罕見，治安極差，平常還經常有歹徒搶劫的事發生，你這身打扮，別說，還真有點像壞人。”
張山問：“這裏平常沒人管的嗎？”
大爺嗤之以鼻地道：“管個屁啊，這都兩三年了，一直沒人管。倒是旁邊那個礦場，我曾見過不少人佩戴槍支在看護，還真是天差地別。”
大爺接著說：“山下的村莊上有幾家診所，你們把車開到村莊上，隨便找個人問路便能知道了。年輕人，你們平常要注重鍛煉身體啊，爬個山還能中暑，這體質也太差了吧。昨天我也是碰到一對情侶，女的也是說中暑了，結果男的背着女的走了大半小時下山，後面到涼亭處，男的卻被樹木砸死了，還真是可惜。”
張山和鹿小稀瞪大了眼珠，非常震驚，沒想到這麼走運，竟然會遇見一位案發現場的人。
張山連忙追問道：“大爺，你當時是在現場看到那人被砸死嗎？”
老人點了點頭，說道：“昨天大概下午兩點多吧，我剛好從山頂開始下來，那對情侶一直走在我前面，後來那女的說頭暈，那男的就背着她下山了，後來走到半山腰，那女的說沒事了，結果那男的走了沒多久，樹上來了幾隻猴子在打架，然後樹上的樹枝掉了下來，那男的就不走運了，直接被樹木砸暈了，沒過多久就死了。”
張山連忙讓鹿小稀拿出手機，打開視頻，問道：“大爺，你看看這個視頻，裏面這些人裏面，有你說的這個女嗎？”
老人眯起了雙眼，認真的觀摩了起來，隨後便搖搖頭說：“沒有。”
張山追問道：“大爺，你再看清楚點，你確定是真的沒有嗎？你能回憶起她的樣子嗎？”
老人又仔細看了一遍，陷入了回憶，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我年紀大咯，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不過，那女的，她是穿了一件黑衣服的。”
“那你是怎麼判斷他們是一對情侶呢？”張山不依不撓地問。
“呃，我感覺像是嘛，他們一路上有說有笑那樣，就很親密。”大爺支吾道。
張山卻不以為然地道：“大爺，有說有笑就是情侶啦？那你覺得我跟這位小姐像一對情侶嗎？”
大爺支吾道：“這麼嘛，感覺像，又感覺不太像。”
張山覺得這位大爺的腦子有點不太靈，於是不糾結追問女人的情況，把方向轉到猴子處，於是拿着視頻問道：“大爺，你們這裏的猴子多嗎？”
說起猴子，大爺卻記起不少事，滔滔不絕地道：“以前還是比較常見的，人們還經常上山餵食猴子。不過最近這幾年經常出現猴子攻擊傷人的事件，那些猴子脾氣變得特別暴躁，最後園區組織了幾次獵猴活動，把他們抓了起來，現在這區域的猴子比較少了。”
“那把他們抓到哪裏去了呢？”
“這個不太清楚了。不過礦山那一帶倒是有些猴子出沒。”老人指了指遠處的山脈道。“不過昨天這幾隻猴子得到報應了，今天都死了，還真是因果有報啊。”
“什麼？都死了？”張山驚訝地道，臉色突然嚴肅起來。
“是啊，我今天在撿瓶子的時候，聽到有人說發現了他們的屍體，他們還說猴子口吐白沫，好像中毒致死那樣。”
“那你知道那些死去的猴子大概在哪呢？”
老人道：“我並不知道哦，不過我們這裏會有人專門處理這些死猴子。”
老人講了個具體位置，可是張山並不知道在哪裏，隨後老人在交談中交代中說道，每次都會有專車專門接走猴子的屍體，就在停車場那裏。
張山接着問：“大爺，這裏平常會有專門的人修剪樹木嗎？”
老人陷入回憶，接着道：“你說起這個事，我就感覺很奇怪，半個月前有十幾個修剪工人過來，還拿着不少高空修剪鋸，可是來了沒多久，他們就撤走了。”
張山聽完后，點了點頭，心裏大概有底了，然後對着身後的鹿小稀道：“看來這次的收穫不錯，我們獲取了一些關鍵的信息，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我感覺這像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案件。”
鹿小稀驚訝道：“什麼，你說？這是個謀殺案件？！”
張山點了點頭道：“現在還不敢百分百完全確定，我還需要驗證一些東西。”
旁邊的大爺卻是突然再次警惕起來，質疑道：“你們怎麼問那麼多問題，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是警察。”張山一本正經地道。
“啊？警察，警察有你穿成這樣的嗎？”大爺反駁道。
鹿小稀從包里拿着一些證件，對着大爺說道：“大爺，這是我的工作證，我是保險公司的經理，這些是剛剛你說的死者資料，我們現在在調查他的事故，而旁邊這位先生是警察局裏派來協助調查的。”
老人認真瞅了一下資料，方才放下戒備心，接着道：“你們早說嘛，我就不用這麼緊張兮兮了，對了，警察同志，昨天我把那根砸死人的樹枝撿了回倉庫，你們需要帶回去嗎？”
張山驚喜道：“大爺，那根樹枝是一件證物來的，怎麼會在你手裏啊？”
老人支吾道：“昨天也沒人管那樹枝啊，有個同志本來說要拿回局裏的，可是因為那樹枝太大了，他們不願意拿走，後來我見沒人要了，我便拿了個推車裝走了，我還想劈了當木柴燒呢。我那倉庫就在這附近，你便跟隨我去一趟吧，那木頭可沉了。”
張山轉過頭對小稀說：“你再堅持一下。”
鹿小稀卻執意推開了張山，道：“我現在感覺好了點，能自己走路了，不用麻煩你了。”
兩人跟隨老人走了大約五十米，來到一個雜物間，老人指着裏面的樹枝道：“是那根了。”
張山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起來，他摸了摸樹枝末端，道：“這是個關鍵的證物，你看，這樹枝可不像被猴子折斷的，更像是被利器切割而成的，太光滑了。”隨後張山便抱起樹枝，掂量着道：“這重量估計怎麼都有二十斤以上了，在那種高度上，砸到人身上就容易出事了。”
張山對着老人說：“大爺，今天我們收穫挺大的，謝謝你，這個樹枝我們得拿回去，我們稍後會讓人過來取走，在這之前，你暫時幫我們保管唄。另外我得善意提醒你，這裏比較偏僻，你平常一定要多警惕，有什麼事記得撥打公安的電話。”說完后，張山還刻意再叮囑了一些安全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