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來了
黑板上長篇大論的詭怪與執行人註解。
教室里並不凝重的氛圍。
隔壁班的鬨笑聲。
“可是，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段飛已經被陳讓和王柳兩人從意淫中拉出來了。
幾人都沉默了。
突然被告知世界上有詭怪存在，並且已經進入學校，只是普通學生的他們，要怎麼辦？能怎麼辦？
經常翻看一些小說漫畫，年輕人更容易接受詭怪存在的事實，但就像陳讓說的，他們不是主角。
他們更有可能是秒死的龍套。
現在，事態的緊迫沒有時間讓他們思考了。
“快！分散逃跑！不要聚集！”
突然，走廊里回蕩着吼聲。
是吳禮的聲音。
隨後，就聽到隔壁幾個班的學生湧入走廊里，尖叫聲怒罵聲不絕於耳，似是看到了什麼特別恐懼的東西。
學生們剛才還在調笑，要揍一頓扮演詭怪的演員，可當他們真正看到時，根本不敢去嘗試。
誰會挑戰自己的生命呢？
陳讓所在的班級是高三七班，處於走廊的末尾，出門就是樓梯。
很奇怪，既然要逃跑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來他們這邊的樓梯口下樓。
班級里已經有同學坐不住了，同學劉智率先起身道：“跑啊！等什麼呢！”
就要開門。
但他停了下來。
“劉智怎麼抽了？”段飛看到劉智雙腿哆嗦，一點一點後退。
陳讓眯着眼睛，看到班主任李雪的臉出現在前門玻璃外。
“李雪怎麼又…..卧槽！”
陳讓感到心臟都猛烈收縮了一下，瞬間的驚嚇甚至讓他感覺到了疼痛。
陳讓剛才看見，李雪的臉是悶紫色的，嘴角被一隻手從裏面扒開，向上翹着。
這是陳讓第一次見李雪笑，如果沒看到脖子下嘀嗒的血的話，陳讓應該會拍照留念。
走廊里的燈忽閃忽閃的，李雪直挺挺地站在前門外，兩隻腳全是血污，似乎有幾根腳趾被扭曲摺疊。
脖子上一條血痕幾乎饒了一圈，又沒完全斷開，促使李雪整個臉都向前傾，貼在了門玻璃上。
她的左手腕還在大量流血，左手消失不見。
什麼道具能做到如此逼真。
“她現在是人是鬼！”段飛下意識地往後挪動屁股，一股涼意從腳底向上蔓延。
王柳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剛想說從後門趕緊跑，同學們就全擠在後門了。
“別擠！媽的滾遠點！”一個男同學抓住女同學的頭髮，暴力地拉扯。
被扯到後面的女同學哭着繼續擠上去。
“我說，咱們幾個不去擠一擠嗎？”陳讓緊緊攥着手機，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特別想用力。
陳讓細微的顫音暴露了他的恐懼，其餘三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王柳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吳禮不在，你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嗎？如果李雪是詭怪，為什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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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對付她。詭怪進入學校，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王柳話里話外想表達的意思就是李雪不是詭怪，但他的分析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可能吳禮不是什麼所謂的執行人。
可能吳禮只是知道有詭怪進入學校，但不知道是李雪。
可能……不只一隻詭怪。
不過，能在這種情形下依舊冷靜分析，王柳做的不錯了。
“別管這些了，先跑吧，能出去了。”段飛說完就起身，還怕王柳動作太慢，直接給他拉起來了。
“老段說的沒錯，先跑！”
四人緊隨同學們，一起從後門跑出教室。
這個過程只有不到兩分鐘。
走廊里的燈已經完全滅了，但有不少人打開了手機的手電，包括陳讓。
光束照了一下李雪，她還站在那裏，頭貼在門上，沒有追趕逃跑的學生，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王柳應該是猜對了。
“李雪應該是被詭怪殺死了。”陳讓關閉手機，揣進兜里。
樓梯上的人太多了，拿着手機很容易被刮落。
“應該沒錯，畢竟有人給我們打了預防針，除了詭怪實在想不到她是怎麼死的。”王柳附和道。
“李老師……”葉然的心情十分沉重，那種惋惜的情感都有些蓋過了恐懼。
別人看出來也沒說什麼，李雪跟他們的私交再不好，他們也不至於幸災樂禍。
跟他們不親密，也沒有做過招人厭煩的事。
一向話癆的段飛沒怎麼說過話，但也能理解，他確實被嚇得不輕。
所有同學包括陳讓等人沒什麼阻礙地逃出教學樓，人潮洶湧向操場。
吳禮不讓學生們聚集，可惜沒人聽進去。
可能是因為那裏場地大而空曠，幾千人擠在一起，也能提供極大的安全感。
“你們看天上，怎麼是紅色的！”陳讓抬頭，指了指血紅的夜空。
“不是天變紅了，是我們被罩住了。”王柳看到，遠處的學校圍欄都變成了紅色。
這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將整個學校籠罩在內。
“去試試這個屏障。”王柳叫住三人，調轉方向去圍欄那邊。
“這個時候不應該跟着大部隊嗎？”段飛緩和了不少，雖然害怕，但也不至於失態。
陳讓回憶起黑板上的情報，替王柳解釋道：“任何常規冷熱武器都不能對詭怪造成傷害，應該只有那什麼武裝管用，所以別說幾千人，就是幾萬人聚在一起也起不到什麼效果，頂多有點心理安慰。”
說著，陳讓給段飛發送了兩張圖片，是吳禮寫完后他拍下來的。
“多看看，最好能記住個七七八八。”
來到圍欄邊，王柳找到一塊石頭，用力向外丟去。
石頭在與紅色觸碰的一瞬，就被死死吸附住，並有了融化的跡象。
“出不去……我們去食堂，食堂里有超市，快速地找一些小巧又高熱量的食物，我們不知道會被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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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
王柳很快做出決策，那就是去食堂拿一些巧克力之類的高熱量食物，放進衣服兜里也不佔什麼地方，關鍵時刻能救命。
“決定了就去做，這種時候略微過過腦子就行，我們不能有分歧。”陳讓粗略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
四人又跑向食堂。
食堂距離教學樓很近，為了方便學生下課能儘快吃到飯。
大遼市第一高中的食堂很豪華，跟許多本科大學的食堂相似，如同美食廣場一樣，檔口很多。
不過陳讓等人不想在今晚這個特殊的日子品嘗各地小吃，所以他們沒去二樓，直接進入一樓的超市。
陳讓和段飛都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大把抓着糖果巧克力之類的食品。
“夠了夠了，這些玩意不用備太多，一人拿瓶礦泉水，忍不了時再喝。”
他們風風火火地洗劫超市，絲毫沒注意到食堂一樓的燈發出電流聲。
“這些多少錢？”
陳讓把一堆零食放在收銀台上，拿出手機正在找二維碼，段飛先找到了，還搶着付款。
收銀員沒有說話，就靜靜地坐着。
“這應該有監控吧？我掃二百，現在錢是最沒用的。”段飛環視一圈，看到正對着收銀台的監控，大大咧咧道。
短暫的安靜之中，陳讓心中聽到一聲炸響，他打了個冷顫，驚恐地看向坐在收銀台內的女人。
身旁三人都眼神渾濁。
用力地甩了甩腦袋，陳讓大吼一聲：“跑！”並隨意抓起一把收銀台上的零食。
吼聲似乎喚回了大家的神智，四人拔腿就跑。
“哪個傻狗把食堂門鎖上了！”段飛暴躁地踹了兩腳食堂大門。
捲簾門，他們無法破門而出。
“從我們走進食堂開始，腦子就不是很清醒。”陳讓拍拍臉頰，回想剛才他要結賬付款的經過。
按理說此情此景，不糾結那收銀員到底是什麼東西，就算真是人，他們也不可能給錢的。
但陳讓就是自然而然地這麼做了。
還有心中的炸響，是哪裏來的？不是這個響聲，可能幾人就沒命了。
滋滋。
食堂一樓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咯吱。
食堂一樓超市的門開了。
陳讓等人驚慌回頭，看到了能讓他們一周不敢洗頭的畫面。
那是一個身體沒有一處完好的女人。
她繫着一件被血浸透的圍裙，頭髮紮成丸子狀，應該是方便炒菜。
臉是慘白慘白的，或者說她全身皮膚都沒有一點血色，空洞的眼眶裏沒有眼球，嘴唇被針線縫上，針從左臉刺出。
圍裙之下的雙腿滿是淤青，左腳缺失了一半的腳掌，所以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直到她流出兩行血淚，加快步伐，嘴奮力張開，崩斷了針線，露出沒有舌頭的口腔和一圈尖牙，陳讓等人才從極度的恐懼中驚醒。
“快跑！去二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