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碎星訣

小石頭自幼睡在那個荒廢的烤爐內，雖條件簡陋，但也睡的舒服。

只是自打小石頭記事起，每夜睡覺總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小石頭一直以為是之前烤鴨香料遺留下來的，畢竟觀星樓的烤鴨在城內可是一絕，每夜伴隨香氣入眠，倒也睡得香甜。對小石頭來說，唯一有點不好的是，隨着年齡的增長，小石頭個頭長高，腿腳有點伸展不開了。

只是令小石頭怎麼也想不到的是，自己睡了十年的烤爐卧房，後面竟還暗藏空間。

中間小石頭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暗室中間的石床之上，石床通體黑色，刺骨涼氣在石床上陣陣襲來，直入體內。

小石頭雖然醒來，但腦袋還是昏昏沉沉，身體更是無法動彈，稍微動下，卻又昏睡過去。

石床周圍圍坐十位黑袍老人，坐在小石頭頭頂正上方的老人可不正是老榔頭？

「嘿嘿，小子十年葯浴不是白熏的，居然這麼快就蘇醒了」老榔頭說道。

「閣主，時辰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老榔頭旁邊以為白須老者說道。

「開始吧！」

話音剛落，九位老人同時出手，九指同向石床上的小石頭指出，指勁分向小石頭身體各穴道。頓時，小石頭在石床上騰空而起。而在小石頭身體騰空時刻，只見老榔頭五指並掌，一掌拍向小石頭的腦門。

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隨機便是伴隨着小石頭的痛哭嚎叫。

老榔頭但好像對小石頭的痛叫置之不聞，隨後騰空而起，對着小石頭周身拍打起來，每拍打一下就伴隨着一處骨骼碎裂的聲音，並有小石頭更加痛哭的叫聲傳來，響徹整間石室。

小石頭再次蘇醒只感受到周身刺骨的痛楚，不，是沒有骨，小石頭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沒有一塊骨頭支撐，除了頭顱，以下的身軀仿若一灘爛泥一樣鋪在石床之上。

石床的冰冷更加明顯了，股股寒意透過皮膚，穿入體內，在體內遊走，似有成千上萬隻極寒之地的雪蟲在小石頭體內蠕動。

「頭骨重塑就足足花了三天，比預計的時間長出不少啊」，一個陌生老者的聲音傳入耳中。

「嗯，按理說頭骨重塑一般在一日內就可以完成，現在足足花費了三倍的時間，不知是好是壞……」這是老榔頭的聲音？為何感覺如此虛弱？老榔頭在對我做什麼？

「這是修鍊碎星訣的必要歷程，雖然歷來修鍊碎星訣第一重塑星辰的人在碎骨重塑階段也有超出預計期限的，但要麼其最終塑骨重生，煉體更進一步，要麼就是完成不了塑骨，下半生成了一個無骨癱子……」

「癱子？我可不要變成癱子啊！」小石頭聽到這裏在心裏驚呼。

小石頭想要張嘴呼叫，卻奈何怎麼也動彈不得，別說說話，小石頭現在連眨下眼皮，動動嘴的機能都沒有了。

小石頭內心焦急萬分。

「老榔頭為何要害我，我也沒做啥壞事啊？拔掉了他一半鬍子？往他睡覺的草堆下面塞狗屎？用他酒壺當夜壺撒尿？這些他都教訓過我了啊，不至於這麼記仇？我這才10歲，還沒長大，還沒出去闖蕩江湖，我還跟隔壁賣肉家的肉花說好長大娶她當媳婦呢，怎麼就要癱了啊。。。」想到這裏，小石頭心想痛哭起來，但現在他全身骨骼神經都不受控制，眼淚都出不來。。。

「差不多了，接下來該進行軀幹重塑了，本來全身重塑最艱險的就是頭骨，雖說頭骨重塑花費了時間不少，但好在有驚無險，希望接下來能夠順利點吧」老榔頭說到。

話音剛落，小石頭只覺一溫熱手掌覆在胸口，一股熱氣緩緩從胸口湧入體內，並開始由胸口為準向周身擴散。原本體內緩慢遊走的寒氣，忽然快速流動起來，一冷一熱，小石頭只覺得身軀骨徑位置好似成了一個溪流通道，不斷有冷熱氣息在其內行走，竟還有些舒服。

「塑！」老榔頭一聲令下，忽另有九股氣息奔湧入內。。。

小石頭剛還覺得舒服，結果在九股氣息剛入體內，就又給痛暈過去……

——

小石頭再次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怎麼樣，癱了沒。眼睛是睜開了，但奈何怎麼也動不了，雖說自己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頭又長回來了，但卻怎麼都動不了。

「啊啊啊，我癱了！」小石頭記得哭出聲來。

「你小子醒了」是老榔頭的聲音。

「咦？我能說話了？老榔頭，你個壞老頭，我不就是往你酒壺撒了幾泡尿么，你至於把我搞癱么，嗚嗚嗚」小石頭越想越傷心，開始淘淘大哭起來。

「臭小子，倒還好意思說？我說那幾天酒喝起來怪怪的，一股怪味，原來是你小子搞鬼！」

「臭老頭懂什麼，那叫童子尿，我聽說童子尿能驅邪趕鬼，還能補人陽氣，好處可多了去了，我可是為你好」小石頭不服的說到。

「臭老頭，我是不是真癱了，你說你，為了幾泡尿就把我搞癱，怎麼心腸這麼狠毒！」

「小子，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老榔頭答非所問的說道。

「什麼地方？這不是觀星樓么？對了，我是在觀星樓后廚烤爐內掉下來的，應該還是在觀星樓內，不過這個是觀星樓什麼地方？我只知觀星樓樓上上不去，也沒去過，卻不知樓下還有這麼個地方」小石頭回答到。

「這裏是碎星閣」老榔頭說。

「碎星閣？就是那個江湖最神秘兩大門派之一的碎星閣？開什麼玩笑？老榔頭你老糊塗了吧，江湖上各大門派，派出那麼多高手找不到的門派，居然是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里？」小石頭是怎麼也不會相信，京城赫赫有名的觀星樓居然就是碎星閣。

「樓上觀星，樓下碎星，有何不可」老榔頭笑道。

「行行行，你說是就是，老頭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把我搞癱」小石頭急說道。

「因為這是修鍊碎星決必要的經歷，碎骨重生，星辰重聚，方得要訣之基。」

「碎星決，那是什麼東西？你也沒問我，你說我練我就要練了？我偏不練！」

「這可由不得你了，自打我十年前把你帶回，你就已入閣，註定是我碎星閣弟子，既已入閣，哪還能由得到你」

「你你你，你這是人身攻擊，道德綁架！」小石頭對着老榔頭吼道。

「哎？我頭可以動了？」小石頭驚喜的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轉動頭顱了。

「恢復的不錯，不枉費老夫和幾大長老耗費十幾年功力，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給你重塑的這天造之骨，咳咳咳」老榔頭說罷咳嗽起來。

「四十九天，我被你門折騰了四十九天？咦？老頭，你怎麼頭髮都白了」小石頭忽然發現，老榔頭之前的灰白頭髮現已完全變為花白，樣貌也好似老了十幾歲。

「你以為碎星訣是誰都可以練的么，首先修鍊之人要從孩童開始就要每日葯浴，調其根骨靜脈，滿十年才能進行碎骨重塑，且需十位內功深厚之人，將自身十年功力盡數輸入其體內，由奇經八脈運行九九八十一次，最終十股內里相融，方能進行塑骨。」

「可你小子偏體質奇特，本來碎骨重塑階段七日即可完成的，你卻生生花了四十九日，耗費了我們十五年的功力。不過最終還好是功德圓滿，成功塑骨，不然就算你最後沒癱，我也要一掌把你拍成爛泥。」說罷，老榔頭抬掌就要往小石頭腦門拍去。

「哎哎哎，別啊！」小石頭叫到，手自然的擋到腦前。

「我手也可以動了！」小石頭驚喜到。

「廢話，你可以試試坐起來」老榔頭說到。

小石頭雙手扶着石床，開始嘗試慢慢起身，雖說身上骨頭現還處於酸痛狀態，但總歸是慢慢受控了，隨着小石頭起身，全身骨頭開始發出霹靂啪啦的響聲，沒動一出就響一串。嚇的小石頭還以為自己骨頭又要碎一遍。

「無妨，慢慢起身」老榔頭說

聽到老榔頭說沒事，小石頭稍微放心了些，雙手用力，一個猛起身，忽不知怎的，整個身體騰空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