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王家大院
王美美身穿印着花蝴蝶的淺白旗袍出現在院門口：“小城哥，你不要攔着他們。是我讓他們來的，你讓他們進來吧。”
姬小城驚訝地回身：“美美，你讓他們進去嗎？”
王美美微笑着向姬小白，於大苟招手：“你們來吧。”
姬小白和於大苟看着靚麗的王美美，有點不敢相信地走到她身前。
王美美引領姬小白，於大苟進入王家大院。
王家大院的影壁牆旁生長着一株枝葉茂密，果實累累的大梨樹。
王美美走到梨樹下的陰影里，雨點沙沙地打在梨葉上。
她含笑看着姬小白：“你愛看什麼小人書？我借你幾本。”
於大苟看見姬小白的眼睛一亮，心想：要糟。
他急忙附耳告訴姬小白：“你要回黑皮包里的錢，能把縣城新華書店裏所有的小人書都買回來。”
姬小白：“我要見大隊長。”
王美美：“那你們過幾天再來吧。我爸爸生病了，真的不能見你們。”
於大苟：“見王建設也行。我們不能白來一趟啊。那個黑皮包明明是我們的，讓你哥哥硬搶走了。你哥哥還打我，你都看見了，這事能算完嗎？”
王美美：“那個皮包是你們的？裏面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於大苟：“我當然知道啦。裏面有兩千元錢。”
王美美：“可是，我在松樹上看見你時，你的表現很奇怪。好像那個黑皮包並不是你們的。”
於大苟：“和你說實話吧，那是我師父的。我師父派我們來和你們家要皮包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陸先生身挎藥箱，手推自行車路過梨樹下：“於大苟，你什麼時候有師父啦？”
王美美：“陸先生，你要走啦？我爸爸怎麼樣？”
陸先生：“我給他掛了吊瓶，用了退燒藥。明天早晨我再過來看看。你們記住了，除了你媽媽照顧他之外，誰也不許進入他的房間。”
王美美：“我爸爸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陸先生一笑：“這個還不至於，具體情況，我還要明天觀察過才知道。”
他向於大苟招手：“你們兩個，去我家裏坐一會兒，給我講講什麼黑皮包，什麼師父的事。”
於大苟大叫：“要講就在這裏講！我哪都不去！”
王建設和一群少年走過來：“王大苟！你像狗一樣的亂叫什麼？你來找死是不是？”
於大苟瞪圓眼睛：“我就找死了怎麼樣？你殺了我呀！那個黑皮包是你家的嗎？你說話呀！”
王建設氣紅了臉，上去要打於大苟。
陸先生拉住王建設：“建設，你先別動手。到底怎麼回事？”
王建設：“師父，你不用管，這小子他媽的有病。”
於大苟豁出去了：“你他媽的才有病呢！”
正房門口傳來錢月桂的聲音：“建設，你爸讓你到門口來說話。”
王建設目光兇狠地手指於大苟威脅：“你給我等着。”
他轉身繞過大梨樹，直奔正房跑過去。
少年們跟着王建設。
姬小白，於大苟，王美美，陸先生也跟了過來。
錢月桂向著少年們呵斥：“你們都出去！”
少年們嚇得一溜煙兒地跑散了。
2
錢月桂掛起門帘：“陸先生，我兒子站在門口說話，不會有事吧？”
陸先生：“應該是沒事。”
房間的王衛國陰沉着臉坐在沙發里，目光看着吊瓶低落的藥液流進他的手腕里。
他的手腕上浮現着點點紅斑。
王衛國：“建設，你又惹什麼事了？”
王建設面帶冷笑：“爸，我就是撿到一個黑皮包，和我們家的黑皮包一模一樣。這個王大苟，就是那個殺豬的於維新的兒子，愣說是他們家的。”
王衛國：“他們家的就他們家的吧。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一個破皮包，你賴着不還幹什麼？”
錢月桂：“是啊，建設，你還給他吧，不要因為這些小事惹你爸爸生氣。”
王建設回頭：“美美，你去我房間裏把黑皮包拿過來。”
王美美答應一聲，跑向後院。
王衛國：“陸先生，讓你見笑了啊。你這個徒弟呀，你以後可要嚴加管教啊。”
陸先生：“他是練武的材料，就是脾氣急躁一些，大一大就好啦。”
王衛國微微探頭：“那個孩子，是姬朝元的兒子嗎？我看眼睛有點像啊。”
陸先生：“是嗎？我也不大記得了。”
姬小白回答：“我是姬朝元的兒子，我叫姬小白。”
王衛國：“你爸爸還好嗎？”
姬小白：“他很好。”
王衛國微笑：“很久沒見他了，也聽不到他唱戲啦。雖然好像是客套話，不過你轉告你爸爸一下吧，我希望他能過來坐坐，我請他喝酒。”
王美美跑回來，剛好聽見王衛國說的話：“爸，姬朝元是你的老戰友對不對？你們得互相來往一下多好呀？”
王衛國點頭：“他的脾氣是頂高傲的，不好來往啊。嗯，你把皮包給人家吧。”
王美美把黑皮包遞給於大苟：“給你吧。”
於大苟接過黑皮包，高興地打開拉鎖，裏面的報紙包裹還在。
於大苟興奮地拉上拉鎖。
姬小白：“你查查錢數對不對。”
於大苟心裏一翻個，預感到不對。
他急忙打開拉鎖，打開報紙包裹，裏面是一塊紅磚。
於大苟整個人都涼了。
他怒視王建設：“我的錢呢？我的錢呢？”
王建設一臉無辜：“還有錢嗎？哪有錢啊？我沒看見。”
天空中雷聲滾滾，雨越下越大。
於大苟憤怒地要衝進房間裏，被陸先生及時拉住：“於大苟，你不能亂來！”
於大苟要崩潰了：“我亂來？我的錢一分都沒有啦！大隊長！大隊長！你兒子偷我的錢！”
王衛國神色平靜：“你的黑皮包里，原來有多少錢哪？”
於大苟伸出兩個手指頭：“兩千元！”
王衛國直起了腰：“兩千元？你這不是誣賴嗎？你們東太平庄四十五戶人家加在一起，也拿不出來兩千元錢。”
王建設見老爸向著他說話，當時就得意了。
於大苟：“那是我師父給我的錢！給我和姬小白一人一千！和東太平庄沒有一點關係！”
王衛國：“你師父是誰？他挺有錢哪？你讓他過來，我想和他見一見。”
於大苟：“我師父不見你！你把兩千元還給我們就完了！”
王衛國目光冷冷地看着於大苟：“他為什麼不見我？他怕見人嗎？”
於大苟一時語塞：“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