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降生

夜幕降臨，艾澤搬了一隻板凳到窗戶旁邊，將窗戶打開，按照“師尊”傳授的方法開始對着月華修行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西里醫生今天一直沒有吩咐自己做什麼事情。

但也正好，艾澤可以抽出空閑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診所對面是柏斯2號，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邊居然改建成了一個劇院，看起來裝修的非常的精緻，想必投了不少的錢進去。

可惜這種地方不是艾澤能夠享受的起的，只有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才捨得花錢來找這些樂子。

艾澤感受着天地間各種環境的變遷，心境也變得漸漸清凈了起來。

和錘鍊丹田不同，對於天眼的修鍊更多是需要一個人非凡的悟性和摒棄雜念的心性。

雖然在某些特殊條件下可以由外物刺激開啟天眼，比如蒸汽神教對金屬材質和對能量波動的敏感就是屬於這一類。

但是殊途同歸，天賦異稟的人可以通過自己的“心眼”就感受到外物的變化，只是側重的方向不同罷了。當然也可以通過後天的練習。

朝觀日出，暮曉月落，就是其中一種。

開啟天眼后艾澤就能看到一些鬼神之流，超乎於常人。

就在艾澤練習的時候，忽然看到劇院的二樓好像有道人影站在窗邊。

裏面開着明晃晃的燈光，艾澤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雖然看不清對方，但是艾澤總是覺得，他是在觀察着自己。

艾澤眨了一下眼睛，那道人影突然消失了，就和沒出現過一樣。

眼花了？艾澤搖了搖頭，第一次修行大致消耗了兩個小時，月亮幾乎懸挂到了夜幕正中。艾澤停了下來，躺到床上準備休息。

不能睡得太晚，不然趕不上明天的日出了。

閉上眼睛，艾澤輕輕喊了一句。

“你在嗎？邪靈？”

“我叫做修斯.克林頓。”

“好的，修斯，你說的那個強大的氣息還在嗎？”

“就在今晚，它突然消失了。”

艾澤心裏一驚，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修斯說的那個強大的氣息和西里醫生無關？

算了，這個和自己的關係不大。

“我現在想問你一些問題。有關魔法和教會的。”

“你問吧。”

“你怎麼評價蒸汽神教？”

......

在接下來的七天裏，艾澤問了修斯很多問題。

在修斯的口中，蒸汽神教十分的不堪。

蒸汽神教更像是一個工會，他的構成形式極其的鬆散，成員之間以任務和契約的形式綁定在一起。

和其他正統教會不同，他們的教眾並不需要多麼堅固的信仰，只要肯為神教幹活，或者是直接交很多的錢，那就能入教。

他們的高層熱衷於搞各種稀奇古怪的機器，總是會推廣一些不符合主流的“定理”“算法。

他們將特性分解為了魔力，這是各大教會極力聲討的事情，別人幸苦積攢的特性通常被他們消耗一空，用在那些沒用的鐵疙瘩上。

甚至有人說，他們連自己的真神都沒有，所謂的鍛造與工業之神，完全是由他們自己杜撰的。

或者，蒸汽神教的高層，本來就是一些其他教會的高序列者。

但是無論如何，蒸汽神教是落魄者最後的港灣，很多家破人亡或者走投無路的人會加入到蒸汽神教，依賴蒸汽神教提供的途徑，堵上自己的性命為此一搏。

不少人以此直接翻了身，但是也有不少人因此殞命。

蒸汽神教活躍在各個區域和各個教會的活動中，因為他們只要給錢就會辦事，雖然沒有什麼戰鬥能力，但是他們勘探和建造的能力很強，很適合用來打雜。

無論是打掃戰場，探索墓地，還是幫忙找尋失物，修建房屋，甚至是代替相親，共度晚餐，只要能賺錢的事情，他們都接。

蒸汽神教的教眾非常的依賴這些酬勞，因為越是到高序列，越是需要大量的特性作為消耗。

各大神教雖然唾棄他們，但是卻又習慣樂意花費較少的酬勞獲得蒸汽神教的服務，所以，蒸汽神教發展的雖然不是很體面，但是在人數基數和各大教會的放任下，還是勉強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的第十大大支柱教會。

另外艾澤有所聽聞的兩個支柱教會是巫神教和光明神教，當然，還有一個叫做毀滅神教的支柱教會，那顆惡魔之眼就是來自於毀滅神教。

每個教會所佔有的序列不同，所擁有的特性也會有巨大的差別，但是具體的特異性，對其他教會而言，都是相對保密的。

當然，蒸汽神教除外，因為他們的特異性簡直少的可憐。

修斯是巫神教的序列7，名字叫做幽靈。

具體是可以化身為靈體，擁有恐懼，致盲，附身，老化之類的技能，而在低序列的時候，擁有夜視，透視之類異於常人的特性，還會縮骨術之類的特技。序列9和序列8分別叫做夜行者和魅影。

至於更高等，修斯並不是非常的清楚，傳聞中，高等序列的巫神教教徒甚至可以打開冥界之門。

光明神教的教徒擅長凈化和烈焰之類的技能，剛好是巫神教和毀滅神教的剋星，所以修斯才會選擇引來光明神教，強行的祛除自己身上的污染。

當然，這對他自身也會造成非常巨大的傷害。

這七天裏，艾澤除了和修斯交流獲取有用的信息，還不斷的嘗試着練習那些術法。

艾澤目前的丹田十分的狹窄，無法存貯太多的魔力，每次引動幾張符籙之後，艾澤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另外，艾澤還發現了這些經過迴路運行后的魔力與靈氣的區別。

雖然作用效果有些類似，但是原理卻不盡相同。使用真元之後，自身的真元被消耗，之後會通過吸收天地間的靈氣進行補充。

而這些魔力，更像是一種催化劑，在術法的施放過程中，起到的是過渡的作用，運行一圈之後，會通過迴路回到自己的丹田，不過有一段時間的冷靜期。

不然照艾澤這樣消耗而得不到補充的話，丹田中的魔力早就消耗完了。

不過既然這些術法能夠生效，那麼肯定會有什麼力在其中作用。

畢竟，能量是守恆的。

七天的時間很快到了，雖然不知道修斯是如何確定這麼確定的時間的，但是艾澤還是如約來到了醫院。

一般的私人診所中不會提供接生服務，因為衛生和設備條件都要求較高，所以雖然會有更高的花費，但是大家還是會選擇來到醫院分娩。

自從那天之後，西里醫生沒有給自己安排過太多的事情，除了每天需要打雜的事情之外艾澤有很多空閑的時間。

艾澤坐計程車來到了市區，跟着修斯的指示，艾澤來到了一家醫院的門口。

這家醫院並不是離溫華街道最近的，但是出於多方面考慮，這家醫院的服務價格相對在貝克一家的承受範圍內。

剛剛到達醫院，艾澤隱隱感覺到一些不對。

經過七天的錘鍊，艾澤的天眼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效，具體而言，就是在這家醫院的附近，艾澤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一些邪祟。

大多是一些無主的亡靈，這些亡靈並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因為地勢的原因自然產生的。

但是他們此時卻像受到了什麼吸引一樣，蟄伏在這家醫院的附近。

雖然感覺到不對，但是既然來到了這裏，艾澤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至少目前憑藉艾澤的本領，應對這些低級的亡靈還是足夠的。

進入醫院，在修斯的指示下，艾澤很快找到了貝克太太的位置。

此時的貝克太太已經在手術室內，幾個醫生正忙着做一些準備工作。

手術室外，布徹斯先生和琳娜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焦急的等待着。

“艾澤哥哥，你怎麼來了。”琳娜發現了艾澤。

布徹斯循着自己女兒的目光，看向了艾澤，趕緊站起來握了握澤的手“艾澤先生，您好，這麼巧你也來醫院看病嗎......哦，您是來探望您的朋友嗎？”

說到一半，布徹斯也感覺到不對勁，艾澤本來就在診所裏面工作，按理來講不會來醫院看病的。

艾澤笑了笑，禮貌的回應了布徹斯先生一句，“是的，我是來看望貝克太太的。”

“感謝您的挂念，艾澤先生，光明之神會嘉獎您的善良。”布徹斯先生其實是光明神教的信眾，不過像大多數布徹斯一樣的普通信眾是不知道教會圈子的隱秘的。

艾澤暗自感嘆了一下，可惜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經被惡魔蠱惑了。

“謝謝您的祝福，布徹斯先生，也祝賀您，布徹斯先生，您即將擁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是的，我已經給他想好了名字，如果是女孩就叫伊娜，和她的姐姐一樣受到光明之神的庇佑。如果是男孩就叫歌福，他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

此時的布徹斯將眼睛閉上，雙手微微托起，這是光明神教的祈禱動作。

琳娜的臉上也洋溢起了快樂的笑容，“我希望他是一個男孩，這樣我可以有一個可愛的弟弟陪我一起到很遠的地方去旅行，能夠保護我。”

艾澤摸了摸琳娜的頭，算起來，琳娜的年紀應該比自己小五歲。

“答應我，在他小的時候，你一定也要好好保護好他，讓他健康快樂的成長。”

“嗯。我一定會的！”琳娜舉起自己的拳頭，豎在胸前，露出自己可愛的虎牙。

艾澤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靜靜等待着裏面的結果。

交易的內容是，艾澤需要在貝克太太完成分娩后，將惡魔之眼從貝克太太的身上取走，這樣修斯才能靠近新生兒，進行最後的儀式，將他孫子的靈魂從新的身體裏面喚醒。

這場獻祭儀式持續了二十年，最終會在今天進行收尾。

艾澤在外面和布徹斯又聊了一些家常，大致等了一個點，手術室的紅燈突然的變綠了。

看到這個，布徹斯激動的站了起來。

但是很快，他又癱軟了下去，倒在了椅子上。

“行動。”

修斯在艾澤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接着，從艾澤的身體中，一下子擴散出了大量的特性，這是屬於巫神教的魔法氣息。

被感染到的普通人幾乎是瞬間就失去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艾澤趕緊將手術室的門強行的推開，進入室內看到了幾個倒地的醫生護士和手術台上的貝克太太。

在貝克太太身側的搖籃中，有一個嬰兒正裹在襁褓中，只是他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的睜開。

此時修斯的靈體正處在室外，等待着艾澤將惡魔之眼從貝克太太的身邊拿開。

不管怎麼樣，只要魔眼的宿主攜帶着它，那麼它就會自動的從宿主身上汲取生命力，阻止修斯的靠近。

畢竟兩者之間互相折磨了幾乎二十年。

艾澤大步向前，走到貝克太太身邊，趁着貝克太太也陷入了睡眠，艾澤很輕易的在貝克太太的脖子上找到了這顆魔眼。

這是一顆橙黃色的寶石，正中心有一道豎著的深紫色花紋，像極了翻版的貓眼石。-

當艾澤看向它的時候，竟然感覺到從內心中升起的一股貪念，想要將它佔為己有。

搖了搖頭，艾澤清醒了一下，伸手一把握住了這顆惡魔之眼。

在接觸的一瞬間，無窮的慾望湧上的艾澤的腦海，艾澤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控制不住的想要破壞一些什麼。

本能的，艾澤從這顆眼睛裏感受到了無窮的力量，只要佩戴上它就能變得強大，變得無所不能。

艾澤趕緊在心裏默念上了清心訣。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清涼的感覺湧上心尖，剋制住了那股躁動的慾望。

趁着現在，艾澤立馬將惡魔之眼從貝克太太的脖子上取了下來。

在脫離的一瞬間，修斯的靈體立刻進入了室內，來到了新生兒的身邊。

“沒法再耽擱了，這個眼睛不僅阻止了我，還阻止着外面的那些亡靈，我需要立刻完成儀式。”

沒等艾澤點頭，修斯立刻化作了一股黑霧，將新生兒包裹了起來。

就在這時，原本明朗的天氣一下子變得陰暗了起來，醫院裏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的嚎哭，這些聲音非常的幽怨，好似是從地府傳來的陰風。

在艾澤的感知里，一大股邪氣正以極快的速度湧向了這一間小小的手術室。

這一間醫院的費用相對較低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畢竟這家醫院的地皮原來是一片墓地，相對於市中心的那些區域來說，更加的便宜。

加上醫院在醫院的逝者留下的亡魂，此時沖向手術室的亡靈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