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冥中之謎 其三
淡藍色的天空還有煙花掃過的霧氣，氣球放飛，在舞台上升起，不知要去往何方。台下所有同學拍手叫好，負責人錢露佳，卻神色淡淡。
學校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肯給學生的，上午還是社團表演，下午和後面兩天就是月考。露姐的眉心擰出一個疙瘩。
自從她知道有月考的那一刻，除了慌張還是慌張，畢竟初中的時候只有隨堂和期中期末。這是她第一次要面臨月考。
其他的她不怕，可是英語，的確是難為她了。其實露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知道英語是自己的薄弱項，卻沒有一點點想要攻堅克難，而是在組織社團活動中一次次逃避現實。
過去的前幾周，除了軍訓和軍訓后的第一周，她幾乎每天下午最後一節和晚自習第一節去忙社團上的活動與內容，晚自習第二第三節直到十點熄燈，在教室里和別的同學一樣自習。除了英語這一科從來沒有背過單詞和寫過作業，其他科目她都有認認真真地自主學習，還畫了每個章節的思維導圖和有了自己的專屬筆記本。
這天，中午社團表演完后，整個年級的所有同學都回教室，把所有課本都搬回宿舍，和將多餘的桌椅搬到後面放好，剩下的三十張桌子，抽屜朝講台方向擺整齊。
隨後，大家都去吃午餐，並回宿舍複習，然後休息。
零星的時間，如果能敏捷地加以利用，可成為完整的時間。所謂“積土成山”是也，失去一日甚易，欲得回已無途。溫暖的陽光穿梭於微隙的氣息。舒倘，漫長。紫檀的香味，瀰漫在春日，把天地間一切空虛盈滿，陽光下，是一道纖絕的塵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經深不可測的孤清而飄逸的影。
每一次走進考場之前，露姐都踏着輕快地步伐走到考場，並按要求進入考場，進行考試。她認真地埋頭寫着每一個科目的卷子，對於大部分科目她都信心滿滿，但作答時，非常小心謹慎，每一道題都認真看題，然後先在草稿紙上作答，反覆確認后，再寫入答題卡中。
最後一天，下午考最後一科，也是露姐最難受的一科。她走上樓準備到考場的過程中，季老師不小心從她身邊走過，與她完美的插肩而過，這一次她注意到了，她的心跳開始不斷加速，那是怎樣神仙般俊美的側顏，可即便是這樣，一張天下無雙的臉，也挽救不來--她對英語的恐懼。
趁季老師不注意，她故意放慢腳步，等季老師先走上去，並走遠了，她再加快腳步去考場。
季老師的步伐很快，露姐臉上也漏出一絲笑容，緊張的心情緩緩放下。
這時，迎面而來的瑩姐，正微笑着走到季老師面前：“老師好，（並看向後面的露姐），露姐快點上來，準備考試了！”
季老師微笑地點頭示意，並隨之轉向後面，看着定住的露姐。
此時，露姐好不容易放下了緊張的心情，又瞬間進入社死狀態，全身更僵硬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季老師見狀，並沒有責罵她，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她，熱情地對她說：“錢露佳同學，加油！快點上來吧，準備考試了，相信你可以考出好成績。”
露姐立即走上去，到瑩姐邊上，不失禮貌地面向季老師，羞澀的小臉，淡淡微笑道：“老師好！”
季老師慈愛道：“去吧！”
（考場外）
徐雅瑩將一張薄薄的紙放入錢露佳手裏：“這是我剛才押題整理的資料，你先從短語開始看，你腦子那麼好使，十分鐘應該能記住不少東西。”
露姐很感謝地看了瑩姐一眼，卻見她深藏功與名的離開了，回到她自己的考場。
露姐打開紙，密密麻麻地看着，她非常地頭疼，她一條條看過去，簡單的短語，對她來說確實和累贅一樣，進不去腦子裏。
這時，考試鈴響起：“請考生趕快進入考場，距離開考還剩十五分鐘。”
露姐將那張紙放在外面的書包里，就進去坐好。
她將黑色中性筆、橡皮、2b鉛筆整齊的放在桌面左上角，隨後獃獃地望着前面，等待監考老師來發試卷。不一會兒，一陣風飄進教室，只見季老師的步伐燃炸地走到講台，隨後將試卷分發給在場的每一位考生。
露姐這時的心情更是慌張，她差不多把剛剛瑩姐給她記的那些東西給忘了。
露姐在心裏默念：“老師，對不起！我不行了。”
當試卷和答題卡傳到露姐手上時，她立刻快速瀏覽，她看着題，分明就覺得眼熟，就是剛才看過的短語，可是一旦變成選項，怎麼看着每一個都是對的，又或者每一個都是錯的。她腦子裏不免又想起來季老師，要是自己考不好，季老師會把她怎麼樣？
露姐咬着筆桿，開始下筆如有神，可是只有露姐很有自知之明，不過就是蒙答案而已。什麼and什麼abandon的閱讀理解、完形填空、語法填空還有短文改錯，露姐為了求對，她打算乾脆二十個分成四組，五個a五個b那樣作答，作文更是打算抄的閱讀理解，聽力打算盲聽。
“距離開考還有五分鐘，請同學們先瀏覽試卷，別作答。現在分發條形碼給大家。”甜美而清澈的聲音響起，漂亮的班主任羅老師優雅地從後面走過。羅老師和季老師一起發條形碼給大家。
很顯然，此時的露姐，非常希望是羅老師發給她，因為她現在真的好社死呀！
可是，萬物幾乎都是事與願違。
季老師已經發條形碼到她的后桌了。
幾分鐘后，一個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念道：“錢露佳！”
她抬起頭，看到季老師用慈愛的眼神看着她，並把她的條形碼貼到她的手背上，最後，說了一句：“加油！”
她靜靜地“嗯”了一聲。
過了幾分鐘，考試開始了，先是聽力，她用盡全力地死聽着，什麼what’sgoingon、it’saniceday、sure，聽不懂，直接全蒙，答案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都一樣長全選c；其他選擇題也是如此，語法填空她直接照搬括號里的單詞，純空格都填to或者and還有or，短文改錯隨便改，隨便寫，作文她為了不辜負老師給她的言語，她打算直接把題目中所給的信息全部翻譯進去，並且書寫工整，卷面整潔。
當考試鈴再起響起：“考試結束，請同學們認真核對無誤后，等待監考員來收答題卡。”
露姐立刻停筆，長舒了一口氣，終於解放了。
當然，季老師一直在關注她的一言一行，露出淡淡的笑容。
待監考老師都收完試卷后，露姐走出考場，好像是判了個死緩一樣，只等着最終的審判。
那刺穿雲塊的陽光就像根根金線，縱橫交錯，把淺灰、藍灰的雲朵縫綴成一幅美麗無比的圖案。和煦的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成了點點金色的光斑。
回到教室的露姐，在座位上獃獃地坐着，翻開英語課本，看着密密麻麻的上課筆記，看着那些沒有感情的文字，她心累了。
“哈嘍！怎麼樣，錢露佳小朋友！”何嘉弦突然走到她身邊，俯下身，對她說。
“天吶！你剛剛嚇了我一跳。”露姐心情低落，黯然失色道。
“對不起，那你考得怎麼樣？”何嘉弦熱情地詢問她。
露姐搖搖頭，又點點頭，眨眨眼：“哎~除了英語遭透了，其他還行吧。”
“聽雅瑩說，你很討厭英語。”
她信誓旦旦：“嗯，一直都是。”
何嘉弦又摸了摸她的頭，輕撫她，走開了。
她一臉疑惑，心中好討厭這個男生，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次是剛開學發課本時。都是未經她允許，擅自摸她頭。
她用憎恨的眼光回望何嘉弦。
於是，埋頭拿出化學課本，和草稿紙，寫題和記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