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陰影藏於幕後
機械議會
機械領域內各大首腦齊聚一堂，參會者有聯合戰部、審判庭、工學研究所、洛克菲勒的新家主，以及機械領域的新星——平民派。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來自元素領域的客人。
“新紀元228年9月4日，唐家魔法第一親衛隊抵達血肉領域，恰逢血肉領域內三個血肉文明造物‘血巨人’與來歷不明的種植文明造物‘戰爭古樹’開戰，令人驚訝的是，作為六階文明造物，三個‘血巨人’和五階文明造物‘戰爭古樹’的戰鬥明顯處於下風，這完全不合理。”
唐項明面對一群機械領域的首腦侃侃而談：
“我們元素領域一向不干涉其他領域的內政，我們也有任務在身，所以我們未曾停留，直接離開了血肉領域，
“在回機械領域的路上，我們遭遇了成群變異體，並因此被困了兩個月，
“在此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一群特殊的變異體，這批變異體對我們視而不見，完全不符合變異體的生理本能，
“出於謹慎，我們並捕獲了幾頭變異體作為樣本，在變異體體內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伸手一晃，只見一件被透明薄膜包裹的極其微小的物體憑空出現：
“這是你們機械領域的文明造物，起初我並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直到前不久我們偶遇了洛克菲勒家族的尤娜小姐，才知道這東西的名字叫‘納米意識’。”
議會會場眾人皆是身軀一震，不過良好的涵養令他們沒有在這個時刻發出聲音。
“我們有理由懷疑血肉領域被變異體襲擊事件與貴領域有關，儘管貴領域並非變異體襲擊事件的主導，但血肉領域數百座城市的失陷，貴領域有一定的責任。”
見議會眾人表情皆展露不滿，唐項明伸手再次一晃，一幅十分血腥的圖片便在眾人面前展露了出來。
“這是當日C11補給點的戰士們和血巨人同歸於盡后，殘留下來的血巨人屍骸，我們在血巨人‘駕駛員’體內同樣發現了‘納米意識’的存在，這已經足夠說明變異體襲擊事件，貴領域需要擔負一定的責任。”
唐項明說完后，見眾人臉上的不滿之色變得訕訕，便轉移話題：
“當然，這次變異體襲擊事件的主要責任在於血肉領域疏於管理邊境防線，致使變異體入侵內陸，產生大量平民傷亡，
“以及單方面撕毀【領域和平協議】的行為……
“對此，我方提出了一系列戰爭調停方案，方案如下……”
———————
“其實是在轉移矛盾。”
唐雅玲對李善說道：
“血肉領域的內部矛盾已經很嚴重了，尤其是這次用平民餵養變異體的暴行，必然會導致底層動蕩，所以血肉領域必須樹立一個敵人，為憤怒的情緒尋找一個突破口，機械領域恰巧就是最好的選擇……
“唯一奇怪的是，約書亞為什麼要冒着被清算的風險，幫血肉領域這個忙？這完全不合情理。”
“總而言之，一切都結束了。”
李善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是的，結束了，很快，機械領域和血肉領域的戰爭也會結束，四大文明領域將會重新恢復和平。”
唐雅玲點了點頭：
“對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自從上次分別開始，再見到你的時候你一直戴着個帽子？”
“啊，這個是因為我上次理髮的時候理髮師把我頭髮剪得很難看。
”
“你這個人啊，說謊都不打草稿的！”
唐雅玲佯裝生氣：
“我生氣了，給你一個機會，跟我回元素領域我就原諒你！”
“……我不能去。”
“不去算了！”
唐雅玲撅了撅嘴：
“總之，你要記得你還有我這個朋友，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或者被人欺負了，你就找人通知我一聲，有麻煩我就給你擺平麻煩，有人欺負你，我就讓他好看！”
“我發現你成為大小姐以後越來越硬氣了。”
李善笑道：
“頗有領袖雄風，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啊！”
“去你的！”
唐雅玲白了李善一眼：
“我先走啦，希望下回再見的時候，你能成為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到時候我們可以互幫互助，甚至……”
“甚至？”
“甚至我們還能聯姻也說不定……啊哈哈，我開玩笑的。表哥！走啦！”
唐雅玲紅着臉跳上了元素塔，臨走前對李善揮了揮手：
“如果有機會一定要來找我玩啊！”
隨着元素塔緩慢升空，唐雅玲的身影也逐漸遠去。
“你小子……女人緣真好。”
張軍傑笑嘻嘻地湊到李善旁邊：
“你說如果尤娜和唐雅玲都喜歡你，你會選哪個？”
“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李善反問：
“人生三大錯覺之一，就是以為自己很受歡迎，與其為這種莫須有的問題煩惱，不如好好想想今天該幹什麼。”
“你這人好沒趣啊！還是說你們這些當醫生的都不會臉紅的嗎？”
張軍傑拍了拍李善的肩膀：
“對了，跟你說個事，你小子要發財了！你知道現在多少人在打聽洛克菲勒的新科技——【天災機甲】的消息嗎？
“聯合戰部出一千億想要買這個技術的使用權，工學研究所更狠，直接出了三座四階城市的歸屬權，現在整個機械領域也就不到一百座四階城市，這可是下了血本啊！”
“咳咳，呃，這個，再說吧！”
李善尷尬地笑了笑。
尤娜的機甲戰鬥力有幾斤幾兩，尤娜這個設計者和自己這個操作員心裏都有數。
之所以能在戰場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根本不是機甲上綁定了什麼高精尖的科技，而是機甲上的納米材料、元素塔的法術充能，以及他本身能力的特殊性。
這些都是不可複製的東西。
尤娜沒問李善駕駛機甲時用了什麼技術，就像第一次見面時，李善能讓機甲無延遲運轉，尤娜也沒問李善是怎麼辦到的。
“還有個事啊，這次任務結束后，我打算辭職了。”
張軍傑又說道：
“我，還有蔚東來，我們都有這個想法。”
“為什麼？”
李善驚訝地問道。
“我們決定到夢家屯去。”
張軍傑朝身後正在擺慶功宴的夢家戰部望了一眼：
“洛克菲勒換了個主人，平民派也逐漸在機械領域站穩了腳跟，怎麼說呢，一切都過去了，但是仍舊有很多人的處境十分艱難，
“不管怎麼說，變異人也是人類的一份子，他們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奴役和壓迫，儘管我沒能力替他們討還別人虧欠他們的東西，但至少我可以儘力幫他們把生活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不打算留在赭石小隊嗎？或許留在赭石小隊能幫更大的忙。”
“不，物資這方面，我們能做到的只有錦上添花，但我們有其他的優勢，或許可以雪中送炭。”
張軍傑笑了笑：
“我和老蔚年紀大了，錯過了注射藥劑的最佳時機，這輩子不會有什麼成就了，
“一覺醒來，曾經的老戰友都死光啦，世界也變了模樣，當了一輩子的兵，人情世故又不懂，好在老蔚腦袋裏還有點知識，去夢家屯教書正合適。”
“知識？”
李善一愣：
“說起來，我都不知道你倆以前是幹嘛的，聽遲歸說以前你倆是戰友？”
“算是戰友吧，我和他並肩作戰，但可能和你理解的有點不一樣。”
張軍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們是‘黑暗年代’之前的人，在地底的冬眠艙苟延殘喘活到了現在，除了戰友關係外，蔚東來和我也屬於上下級關係，蔚東來是一位核物理學家，而我則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當然那時候文明崩毀，他的知識已經失去了意義，僅僅只是作為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才給了他冬眠的名額，我的名額也是沾了他的光附贈的，
“當時我們跟着上級的指令四處轉移，哪怕他是個大名鼎鼎的核物理學家，也被當成一個大頭兵一樣使喚，到處援助被變異體襲擊的城市，
“那時候可沒有領域柱和文明藥劑，我們用最簡陋的武器，長槍、大刀、弓弩，一個城一個城地救，救完了安置民眾后就趕到下一座城去，蔚東來也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漸漸變成了一名優秀的戰士。
“儘管我們已經盡到了我們最大的努力，但變異蔓延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往往很多時候，我們趕到下一座城的時候，只能看到滿城的變異體，那些小雜種的嗅覺實在太敏銳了，躲在城裏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所以城裏往往連一個活人都沒有，
“你知道屍體堆成山是什麼樣子嗎？沒有尊嚴、沒有臉面，一座城市一大半的人都堆到一起了，為了防止瘟疫的產生，只能把他們的屍體堆積在一起火化，
“我跟着部隊點過很多次火，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我老家，我的孩子、我的愛人、我的父母，都在火里，但直到火燃盡，我都沒能見他們最後一面，只能看到名單上幾個冷冰冰的名字……因為屍體實在太多了，我們也沒有時間了，燒完了堆積的屍體，我們還要趕去下一個城市戰鬥，
“我，我的女兒才五歲，她很喜歡洋娃娃，我答應過要給她帶好多好多的洋娃娃回去，可是……打了十年仗，我卻沒回過一次家……畢竟我們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張軍傑有些顫抖地拿出一支煙放到嘴邊：
“抱歉，不能跟你繼續聊了，我得去抽支煙，雖然已經過去蠻久了，但那場火就好像還在我眼前一樣，聊久了心裏不太好受。”
“節哀。”
李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拍了拍張軍傑的背。
忽然，手臂上的光腦震動了一下。
自從尤娜給李善留了光腦作為聯絡工具，一直就沒拿回去。
李善熟練地將光腦點開，看到尤娜的虛擬人像在面前彈了出來。
“嘿！”
尤娜面帶笑容地朝李善揮了揮手：
“戰爭結束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大概是繼續跟着赭石小隊接任務吧。”
李善想了想，說道。
“唔嗯，真羨慕你呢，我成為家主后，大概就沒那麼多時間出任務了。”
尤娜微微一嘆：
“在下次任務開始之前，你有沒有時間？”
“有啊。”
“我可不可以邀請你和我約會？”
“啊？我……”
李善的臉紅了。
“嘿！你猶豫了！在一位淑女面前，這樣很失禮！”
尤娜微微仰頭，露出了她雪白的頸子。
“對、對不起，我，咳咳，我榮幸之至！”
“你剛才的猶豫該不會是因為那個元素領域的女人也邀請你了吧？”
“沒、沒有的事！”
“呼，那就好。”
尤娜拍了拍胸口，看上去莫名有點像做賊心虛。
她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望着李善說道：
“對了，你能和夢家屯那邊聯繫上嗎？”
“可以。”
李善想了想，說道。
“你跟他們說一聲，這幾天沒什麼事的話，盡量不要出門。”
尤娜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據前線傳來的消息，在血肉領域和機械領域之間的戰場上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怪物，那隻怪物完全顛覆了現有文明對變異體的認知，非常危險，
“那隻怪物的戰鬥力異常兇悍，孤身在戰場對血肉領域和機械領域上方的高階戰鬥力無差別攻擊，甚至在雙方夾攻下擊殺了十幾名高階能力者全身而退，
“更可怕的是……那是一頭能壓制‘本能’的變異體。”
“壓制本能？”
“對，變異體並非沒有智慧，只是他們壓不住本能，在面對人類的時候無法壓抑進食的慾望，所以顯得很像低智慧生物；
“這頭變異體能壓制‘本能’，棘手程度就直線上升，如果這頭變異體不是特例而是變異體群體的進化現象，那恐怕……
“總之，這是一頭‘有智慧’、戰力驚人、以人類為食的極度危險的變異體，現在在戰場上失蹤，誰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E11基地靠近戰場的方向，如果不幸被它發現，夢家屯會遭遇什麼你應該清楚吧？”
“好，我知道了，我會和夢家屯那邊聯繫的。”
和尤娜結束通訊后，李善正打算利用神識細線給此刻身在E11基地的克利維爾發短訊，李善手中的光腦又震了一下。
“小兄弟，我有件重要的事找你。”
文樂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出現在李善面前：
“劉老先生突發惡疾，情況很不妙，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人馬上就到，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你接過去。”
“劉老先生……劉叔！？”
李善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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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
“老哥，怎麼了？”
“我突然想起來一些很要命的事。”
“什麼很要命的事？”
“一些一直被我遺漏的事……劉子平，李善他可能要出事。”
“什麼！？”
“他可能被人利用了，他……太年輕，太容易受騙，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你他媽的別來這一套！李善要出事是什麼意思！？”
“有人要害他。”
“誰？”
“我不是很確定，但我必須要回去了。”
“可是，我們還沒找到那個機械師。”
“……”
“李建錳，錯過了這次機會，往後你再想恢復自由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知道。”
“你既然心裏有數，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如果我猜的是真的，我可能會死，你跟我回去，可能你也會死。”
“哈哈哈哈，就這破事？狗日的李建錳，你看不起我？”
“沒有，只是你本不用死的。”
“少他媽廢話！李善是我侄子，就許你疼兒子，不許我疼侄子了？怎麼，就你狗日的高人一等？”
“艹，你這說的什麼屁話！老子差點氣笑了！”
“老子在罵你誒！你怎麼看上去這麼開心？完了，老哥，你不單止陽痿，你還有抖M的潛質啊！”
“老弟，劉子平老弟，我認輸，我認輸好不？娘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嘴這麼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