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聖杯
早上的尷尬沒有再提，簡單的吃完早飯，在蒂娜這個當地導遊的帶領下，兩人共同體驗了一把俄式風情。
彥漠和蒂娜一人舉着一支甜筒，在正午的陽光下，小口吃着。
漫步在斑駁陽光下的綠蔭小道里。
“學校？”
“是啊，你不想看看嗎，我的學校？”蒂娜轉過頭，輕舔着手中的雪糕，陽光照射下，棕色的眼瞳彷彿一枚琥珀，“就在這附近哦。”
“喂，蒂娜！”不遠處傳來了粗曠的女聲。
蒂娜聞聲縮了縮腦袋，藏在了彥漠身後，但那隨風飄動昭然可見的艷麗紅髮已經出賣了她的存在。
看着徑直而來的男裝麗人，少女只好放低了聲音小聲回應着：“啊，索菲亞，你怎麼在這裏？”
“你還好意思問，今天可是體育節啊，我說怎麼突然請假不來運動會，原來跑出來和男友約會來了。”雖然在對着蒂娜講話，但眼前的短髮少女充滿英氣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彥漠。
“不是還有馬克西姆和弗拉基米爾嗎...”少女有些弱氣地回應着。
“別提了，兩人昨晚去西北森林找探險，說什麼找聖杯去了，還留了張紙條說今天一早回來，到現在人還處在失蹤狀態，整個隊焦頭爛額，真實麻煩！”女孩終於把視線轉向蒂娜，語氣中充滿了怨念。
“西北森林！？那不是前段時間傳的很開的那個，還有人敢過去探險啊..”克里斯蒂娜提高了聲調。
“話說，不報警不要緊嗎？”彥漠適時插了句嘴。
“當然報警了…聽說最近總有人去那邊探險，說是找什麼聖杯，結果一去總是消失一夜，然後第二天下午莫名的自己回到家中，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好像精神出現了問題，有人說看到了聖杯，還有人說看到了巨鼠。”
接着索菲亞無奈地聳聳肩，“警察總是接到這樣的出警任務，開始以為有什麼聚眾吸毒，結果每次出警總是一無所獲，現在已經很敷衍了。”
“巨鼠？”
“是啊，像貓一樣大的老鼠，還有人說像熊一樣高。”
“哦，天哪，要是真的那可真是災難！”蒂娜長大了嘴。
“嘁，八成就是吸嗨了。”索菲亞對此嗤之以鼻。
“可你說警察每次無功而返。”
“隱藏的比較好罷了，估計有什麼暗道之類的。回來的人睡一覺之後又都恢復正常了，一副什麼都不記得的模樣，一看就是斷片了，要麼就是有所隱瞞。”短髮少女對自己的判斷很是篤定。
蒂娜點了點頭，手在高聳處輕輕拍了拍，像是接受了索菲亞的說法。
三人一邊快步走着，索菲亞拉着蒂娜，“先別聊這個了，我從學校出來就是準備搖人的，正好蒂娜你在，快點，說不定還能趕上！”
“還有你的小男友也叫上湊個數，我可不想被隔壁班那群頭腦簡單的傢伙嘲諷！”
“額，我能問下是什麼比賽嗎？”彥漠有些好奇。
“接力。”
“男女混合？”
索菲亞眼睛再次從上到下瞟過彥漠，“怎麼？瞧不起女生？呵！”
“沒有，我是說如果是田徑項目的話，我很在行。”那天晚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正好彥漠也想測試一下現在的體能。
“是啊，是啊，漠他很強的！”蒂娜有些興奮地幫腔，迎來了索菲亞奇怪的注視。
“蒂娜，你一會打頭陣，我接第三棒，最後的衝刺嘛...就交給深得我們蒂娜信任的男友同志了！”
“我參加你們學校組織的運動會真的沒有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又不是沒有留學生，
誰知道你不是我們學校的？”
這麼一說還真是，彥漠穿着帶着號碼的運動服，站在了場邊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沒有和別人一樣做着賽前的熱身活動，而是四處張望，感受着久違的大學氛圍。
‘沒想到打工人還有重返校園的一天。’
直到和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視線相交，起跑點的蒂娜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便蹲下做好了預備動作。
“bang！”發令槍的第一縷煙冒氣，蒂娜像一隻火紅的兔子，彈射起步，看着那飄逸的紅髮和皙白的長腿，彥漠不禁在心裏感慨。
多好的青春啊！
“嘖嘖嘖，”彥漠的感慨被耳邊的聲響打斷，“瞧瞧蒂娜，我們學校最美麗的女孩，你可得好好表現，我會把優勢帶到最後一棒，你可別讓我的蒂娜失望了。”
不等彥漠回話，索菲亞便向場內走去，留給彥漠一個瀟洒的背影。
“呼-吸-”彥漠盡量平緩地呼吸着，感受着身體的躁動，用不怎麼專業的姿勢，迎接後面飛奔而來的接力棒。
‘來了’接棒的瞬間，時間再次如同慢放一般，甚至能夠看清順着索菲亞臉頰滴落的汗水。
“噌！”瞬間帶起的風讓旁邊內道的接棒選手愣了一瞬，差點沒能接住來自後方的接力棒。
迅捷，像一頭捕食的獵豹，輕盈，像一隻翻飛的蝴蝶！
“嘩-！”雷動的掌聲讓還在細細感受自己體力消耗的彥漠猛然驚醒。
轉頭，看到的是被落了半圈的其他選手，滿臉歡欣的蒂娜，以及，目瞪口呆的索菲亞。
“新紀錄！”
廣播聲和躁動的操場讓彥漠瞬間感到不妙。
‘糟了，玩脫了，沒收住力。’
看着抓着仍舊一臉興奮沒的蒂娜，瘋狂使眼色的索菲亞，彥漠瞬間懂了，兩人相視點頭，飛也似的逃離了現場。
至於還在找一位傳奇飛人留學生的體育學院的老師和操場上沸騰的人群。
管他呢，彥漠只負責在江湖留下傳說。
“哈哈！我就知道你很強，沒想到漠你這麼厲害！”
夜晚，蒂娜仍舊興奮的像得了小紅花的孩子，“看到了嗎，索菲亞驚呆的表情！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拉着彥漠問東問西，蒂娜像是和彥漠第一次見面的好奇寶寶。
直到聊到有些困了，才放彥漠回去。
“呼，怕了怕了……”
彥漠回到房間，完成了今日份的素描，又大約等了一個多小時。
‘差不多了’
換上一身黑色運動裝，將命運指針揣在懷裏，彥漠摸黑出了門，向著西北森林跑去。
深夜的莫斯城黑暗寂靜，只有不斷撞向路燈的飛蟲還在活躍。
以彥漠的腳程，很快便趕到了西北林地。
一路飛速奔跑，如今的彥漠卻不喘不累，甚至沒有出汗。
‘聖痕…’
彥漠暗暗有些心驚。
‘不知不覺的，看來現在已經不能用正常人來衡量了’
應該就是這裏了，幾輛車停在林地外圍，車窗上灰很薄。
停在這應該不超過兩晚。
彥漠向林深處走去，隨着距離命運指針指向的地方越來越近，指南針開始不住地顫動起來。
“聖杯出現在了俄聯？”
“不能確定，只是聽到了傳聞，所以想讓你們幫忙傳點資料。”
“願力的聖杯，尚未完成完整的收容儀式，推測其收容條件為飲下杯中聖血並將其置於永不熄滅的火焰之中。”
“飲下聖血會怎樣？”
“不知道....我們曾經獲得並保存過聖杯一段時間，在嘗試進行收容的時候，那位飲下聖血的前輩和聖杯一同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很快，新的訊息傳來，“我會聯繫當地專員，你來配合他們行動，不必急於一時！不要輕舉妄動！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主！”
“好的，放心。”
墨瞳發來信息的接連三個感嘆號，讓彥漠意識到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穩妥起見，彥漠沒有託大，打算先回去，等和當地專員會和后再說，畢竟人多好辦事嘛。
就在這時，林間傳來的腳步聲和熟悉的談話聲打亂了彥漠的計劃，
‘蒂娜在裏面，聽聲音還有索菲亞，來尋找失蹤的同學嗎….’
悄悄跟着蒂娜一行人，看了眼手機，向剛剛要到聯繫方式的當地專員發送了位置和請求幫助的消息。
可就在這時，消失了...
眨眼間，蒂娜一行人就這麼在彥漠面前消失不見。
“糟了！”
飛速編輯好一條信息，彥漠向一行人消失的地方沖了過去。
輕微的眩暈感傳來，熟悉的感覺…..那天占卜店的模因，原來是‘鑰匙’。
眼前景色變換，不再是熟悉的樹林。
被綠蔭藤蔓包裹的巨大圍牆遮住了去路，僅留下明顯是入口的一人通道。
觀察四周，似乎除了眼前的通道，沒有其他的選擇。
進入通道，經過幾次轉折，數條通路展現在彥漠眼前。
‘迷宮’二字在彥漠心底浮現。
‘總之先找到他們再說。’
‘這是....什麼？’
尖銳的磨牙聲傳來，灰熊般的身軀扭過來，鐵絲般的鬍鬚隨着嘴巴的咀嚼顫動着，一陣腐臭從眼前的生物身上傳來，接着便是突然而至的襲擊。
除了腐爛的味道讓彥漠深感不適，彥漠遊刃有餘的解決掉了巨型老鼠。
‘…得抓緊時間找到蒂娜了...這種巨鼠的話，憑藉我現在的體力倒是輕易，蒂娜他們估計要糟了。’
彥漠快步前進。
沒走幾步，轟然一柄巨斧砍來。
彥漠附身一滾，驚險躲過。但就在下個轉角，彥漠一腳踏空。
是一口深井，藉助微光，可見井底被戳滿了矛。
‘…..’
彥漠拿出那天從三人組繳獲的匕首猛然用力，深插在井邊牆縫裏，止住了下滑的趨勢，爬了上去。
已經把神經繃緊的彥漠靠着已經超越常人的反射神經，又躲過了幾根圓木和捕獸夾。
‘如果他們也是這種待遇的話….’
彥漠只好加快速度，繼續深入。
直到視野突然開闊，一處圓盤式的場地呈現，然而眼前的一切讓上午還在享受着學院青春美好的彥漠腸胃翻滾。
鼠群！
巨大而醜陋的身軀在這裏扎堆成群，
不知什麼生物的碎骨和殘肢被踩踏翻滾。
啃食着，咀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堆疊，肆意散發著。
一顆頭顱從不遠處一隻巨鼠身下翻滾到彥漠腳下。
“這是！”
血液和泥土遮住了混雜着啃食的痕迹，彥漠還是認出了面前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