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才與廢物
“活着?”
“天呀，這都沒死?”所有人無不覺得不可思議，他們沒想到，一個肉體之身竟然可以承受，這爆丹反噬所帶來的威力。
方子青一聽到眾人的議論，這才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舞台之上，見那方塘果真沒死，正被方林二人扶起。
身為煉藥師的他瞬間呆立在原地，“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方子青又轉念一想心道“凡人之軀根本不能承受着暴丹帶來的反噬，就算暴丹不死，剛才那一掌我可沒有絲毫的手軟，難不成他吃什麼了神丹妙藥?還是身上有什麼絕世法器不成?”
想到這他瞬間就對這方塘充滿了興趣，“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可惜了終究還是個廢材了，活着跟死人有什麼兩樣”
方塘在雙親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但是身上的力氣根本沒法支撐他身上的重量，一個勁兒往後倒。
“別逞強了，你!”方震天看着自己滿身是傷的兒子心中不忍，直接把他背在了背上。
林雪晴再旁心疼的安慰道:“我們這就回家。”
方塘的眼裏也泛起了淚光，這淚水並不是為自己全身的傷痛，更多是來自於他的不甘。
“娘!……”
他虛弱的問林雪晴道:“今後我是不是就成了個廢人了?”
這話問得讓兩人無語凝噎，心中就好似被針扎一般的心痛，他們明白方塘從小就把神魂看得比誰都重，就算方震天訓練他方法再嚴苛，他也出來沒有喊過苦一直都咬牙堅持，有人說他天賦異稟，可都是一些不知道內情的人罷了。
林雪晴輕撫着他的頭說道，“怎麼會!子青大長老說過，回家用藥品調養一段時間便會恢復了……”
說罷林雪晴頭轉了回去，似乎再也看不下兒子那真摯的眼神了，她又忍不住抽噎了起來。
方塘暴丹的消息很快也傳遍了整個西方家管轄的領地——西岩城，西岩城位於天南國的最西端，面臨終日黃沙飛揚的塔塔各爾大沙漠，而穿過這浩瀚無垠的沙漠就可以到達傳說中的“理想國”。
西岩城終日炎熱渺無人煙，由於處於邊境地帶，治安較亂盜匪猖獗，城中的各個勢力無不依賴於西方家的保衛，但如今西方家遭受如此變故，這無疑是對西方家公信度的一個致命的打擊。
隨之換來的是所有收入持續下降，各個貿易線也跟其斷絕來往，再這樣下去西方家將面臨破產的地步。
西方家的危機、兒子的暴丹、直系方家的陰謀這一切一切的壓力，瞬間讓方震天一夜間白了頭。
“諸君，如今西方家正面臨瀕臨破產的地步，大家有何意見補救?”堂上方震天頗為疲憊的詢問各個長老的意見。
可堂下無人一人吭聲，一股令人奇怪的氛圍籠罩在整個會堂。
半晌，西方家大長老方大萬，這個滿臉油膩的富態中年人開口說了一句話，這句話瞬間讓方震天心裏拔涼拔涼。
“西方家其實並沒有失去公信度!失去公信度只是方大家主罷了……”
這話言語中意思也是很明確了，隨着他冷冰冰的一句話整個會堂的人各個，無不心懷鬼胎。
隨即各個長老無不口伐筆誅般的質問家主，各種職責無不鋪天蓋地而來。
這讓方震天瞬間感到無力，氣憤，他沒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二十餘年的家族事業，即將斷送在自己手中，遙想當年，年輕時立下的誓言，說要帶領家族走出這西北蠻荒之地，無不覺得可笑至極。
想到這他不由鬱郁而憤，一拳打在了眼前的案板上，啪的一聲!案板瞬間四分五裂。
這聲響立馬讓所有人安分了下來。
方震天頗為不滿的站起身來，嚴肅的說道:“麻煩，諸君認清一下自己身份!”
“我還沒死，這個西方家的一切還是我說的算!如有下次逐出方家!”
方震天的一字一句不威自怒，無不震懾到所有人。
但是所有人心中還是不服，那種不滿的心態無不表露於外。
方震天看着這些烏合之眾，不免心酸，心想要是讓這群人掌控方家，那將是何等災難?於是乎他做了一個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決定!
“一人做事一人當，方塘高傲自負，比武測試中爆丹，對方家子嗣抱有殺心，有辱方家門風，損害家族利益特此，驅逐出方家，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堂下又熱騰了起來。
隨着方大萬一聲“家主英明”各個長老無不附和，很明顯所有人早已經跟方大萬沆瀣一氣了。
驅逐的命令一出，剛恢復的方塘瞬間心灰意冷，相比之下父親的驅逐令，自己更為這種天才到廢物之間落差感到絕望，那種高高在上再到萬人唾棄落差，常常在他輾轉難眠的夜裏，吞沒他的心靈。
她的母親也已經給它收拾好了行囊了，特意她還把自己這些年積累的銀票全部塞了進去，她在也不求方塘能再有什麼大的作為了只要人還活着一切就還好。
林雪晴一路把他送至了門口，這一路兩人並沒有多說話，林雪晴只不過是又把囑咐他事情，又叨敘了一遍，生怕他忘記，兩人如往常一樣，好似什麼事情也未曾發生過一般。
“娘……”
林雪晴又溺愛的撫摸着他的頭。
“父親真的不來見我了嗎？”
說到這林雪晴愕然住了，她心中對於自己丈夫的這個決定早有一百個不滿，但是她也知道，他的苦楚，從她認識到方震天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一輩子都是為家族操勞的命。
“你爹…他太忙了……”
方塘有些失望，又把目光望向家裏的書房，他多希望能在那窗口見到那熟悉的身影，哪怕不語，哪怕只要目送就足矣了。
“去吧，我們後面也會來陪你的!”
說到這方塘眼裏又有了光亮，他有點不相信的問道“你和爹……都來嗎？”
“傻孩子，你一直都是我們倆的中心啊，別看你爹一副死板的樣子，其實他都把你視為他的命了，他曾數次跟我說過，處理完這些爛攤子，便要和我們一起做個平常人”
說到這，方塘心裏的那份情感按耐不住，眼裏的淚水早已打轉。
方塘話也不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隨即眼睛又瞟向了，自家的書房窗口，可是還是沒如願以償見到方震天，猶豫再三還是上了馬車。
夕陽西下，車輪滾滾向前，漸漸的行至光里，慢慢的走遠，最終如塵埃一般的渺小遙遠。
方震天看着這一切的一切依依不捨，似乎這次的別離要好久好久才能在相見。
方塘的目的地是絕海城往東不遠處的小村莊，林雪晴在那，早就購置了幾塊地，本以為早已毫無用處沒想到這次卻派上了用場。
一路舟車勞頓，次日清晨終於到了目的地，看着那秀氣的小村莊，方塘的緊繃感第一次得到了放鬆。
看着這陌生的地方，他也不由感到孤獨起來。淳樸的村民打量着這陌生的少年，不時與其他人議論紛紛。
一項大氣驕傲的方塘，不知怎麼了竟變得格外小心起來，他甚至豎起耳朵想聽清，這群人是不是在議論他，是否認清楚他是誰。
“方塘哥!方塘哥!”這時不遠處一個小姑涼看到方塘，不由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方塘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活潑似火的年輕小姑娘向他飛撲而來，後面還跟這個咿呀咿呀叫的小娃娃。
方塘還有些不知所措，但那女孩馬上便撲在了他的懷裏。小孩子也跟喘着氣站在身邊咿呀咿呀的叫着。
方塘只聞見那女孩身上淡淡麥草香味，很是熟悉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風青兒?”方塘試探的叫到。
風青兒這才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她笑嘻嘻的說道:“方塘哥!我以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小孩子也學着風青兒的口吻咿呀咿呀的叫了起來，那模樣十分可愛。
看着現在風青兒，他不由發起了呆，他回想起十年前剛見到風青兒的模樣，那小臉蛋髒兮兮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而且脾氣兒還特么的倔，氣的方塘好幾次想在揍她，但後來兩人因為性格差不多，也是打到一起，經常在方家搗蛋，上樹掏過鳥蛋、給睡覺的僕人畫鬼臉、燒過大長老的床，跟別人干過架，這一幕幕的畫面恍如昨日。
十年了，風青兒也長的十分秀氣，高挑的身材、瀑布般的黑髮，櫻桃小嘴，還有一雙總是閃着亮光的雙眼。
“青兒，我……”一時間方塘不知道要如何說才好。
看着方塘一臉的愁樣，她可沒跟他客氣便拉起他往前走。
“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認識的方塘哥可不會因為一點小挫折丟掉本性!”
“來!跑起來!”風青兒牽着他往前跑了起來，方塘半推不就的也跟着跑了起來。
兩人來到了一老人面前，方塘心想這應該就是風青兒的父親了風伯了。
一見到風伯，方塘便要行禮，可風伯卻攔住了他。
“少爺!您這是做什麼?”
“風伯，我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人了，別叫我少爺了。”
說到這，風伯也輕輕的嘆了口氣“少爺，這事我也聽說了……”
風伯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少爺也不必擔心太多，夫人一切都安排好了，只不過怕是要委屈少爺適應一下這種糟糠的生活了……”
“哎呀別談這些不開心的事了，方塘哥我給你介紹下這個小不點”風青兒見狀不對立馬轉移了話題。
那小不點聽聞風青兒談到了他，又興奮的咿呀咿呀的叫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也漸漸的緩和了下去。
“他叫風大頭，是我和爺爺在山腳下撿的，可不是我生的啊!”風青兒臉蛋微紅想着方塘解釋道，因為此前已經有好多不知情人，將他們誤認為母子了。
方塘聽聞也忍俊不禁。
看着方塘露出久違的笑容，風青兒也開心的笑得十分開心。
“走，我在帶你看看，阿姨給你定製的房子，那房子可真氣派!都可以說是全村唯一的別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