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什麼？！夜無雙消失了？！”
夜如水驚嘆。
黑衣人慢慢點頭，聲音不yīn不陽，道：“是，消失了……”
夜如水沒有說話。
黑衣人卻已經慢慢解釋，道：“夜無雙見過了一個神秘的人後，就在當天夜裏，消失了。”
夜如水喘了一口長氣，悠悠道：“玉羅剎呢？！”
黑衣人道：“她還在和燕舞靴繼續尋找夜無雙中，不過……卻走錯了方向……據我們跟蹤他們的探子回報，夜無雙深夜便溜出了客房，將自己的衣服給了一個趕車的馬夫，隨後便施展出輕功，一下子就消失了……我們的探子根本就沒辦法跟蹤，因為他的輕功一旦施展，相信沒幾個人可以不跟丟……”
夜如水沉默着，忽然，慢慢笑了起來，竟然沒有火，他臉上的笑容變得幾分詭異，道：“看來事情慢慢變得有趣了，夜無雙再也耐不住等待……那麼，他見過什麼人？可查清楚了？！”
黑衣人嘆息，道：“沒有，因為去查消息的第一批探子，再也沒有回來。我已經派去了第二批，可惜那個神秘人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毫無頭緒。”
夜如水皺眉，因為他的確有點頭痛，沉默了少許道：“夜無雙和他的劍實在太顯眼，要想完全隱藏蹤跡，那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在無雙門的管轄範圍內，到處是我們的眼線，一旦現他的蹤跡，立刻回稟！”
黑衣人點點頭，再也沒有說話，轉身慢慢走了……
夜如水看着黑衣人完全走了，才緩緩將手攤開，一張細小的紙條，就慢慢的露出……
他緩緩的將紙條打開伸平，只見上面寫道：
一，夜無雙深夜離去，無法跟蹤，不知所蹤。
二，玉羅剎和燕舞靴追蹤夜無雙蹤跡，走錯方向。
三，夜無雙見過神秘人，依net閣共計五人，全身罩面，不得而知，待查中……
四，夜無雙和玉羅剎深夜時分，獨處一時三刻，距離較遠，無法探知兩人談了什麼。
五……六……七……
……
剩下的種種，具都是夜無雙三人的具體行程，何時何地在做些什麼……
夜如水一個字一個字的看着，這紙上的描述，遠遠比黑衣人回報的詳細，資料也多了許多……
夜如水臉sèyīn沉，原來他又何嘗沒有派出去第二批探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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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頭豬嗎？！”
罵人理直氣壯的，當然是玉羅剎。
被罵的當然便是垂頭喪氣的燕舞靴。
……
這是那條繁華街道的拐角處……
燕舞靴正在嘆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轉換着五顏六sè，而玉羅剎正在表演着她最擅長的口若懸河……
“我真想問問你，你是怎麼當上的殺手的？！”玉羅剎瞪着眼氣哼哼的道。
燕舞靴低着腦袋，支吾着半天，卻沒有說話。
玉羅剎似乎已經有些罵累了，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別說你的鼻子真靈，從好幾里地竟然能聞到這裏？！還能夠找到丟失的衣服！？唉……我想你要是成立一個幫人找東西的工作，一定會比你做殺手賺錢的多……”
燕舞靴的頭低得更低，好半天，才緩緩地低聲道：“我想……你還是無雙門的弟子，這裏大大小小方圓百里，都是你們的管理範圍，所以……你現在可能比我更有辦法找到夜無雙……”
玉羅剎更氣，哼道：“他要是像平時那樣走路，就算再走上兩天，追上他也不過是半盞茶的工夫，可惜，昨天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變得正常。唉，原來有的時候，一個人忽然正常了，也是一件很讓人頭痛的事！”
燕舞靴猶豫着，緩緩道：“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我愛他？！”玉羅剎氣呼呼道：“我跟他認識才幾天？！我愛他什麼？！真是笑話！！我只是擔心怎麼向門主交代！”
燕舞靴緩緩抬頭，就看到了玉羅剎那張聲音很大，臉上掛着自己都狐疑和緊張的臉，嘆息道：“唉……那你是不是對夜無雙的失蹤，反映過頭了？！”
玉羅剎瞪着眼，怒道：“這有什麼過頭？！他是我的敵人，我要把他的任何舉動，全部實時彙報。如今他消失了，我該如何交代？！我着急難過，難道不對嗎？！”
燕舞靴點點頭道：“着急應該，只是過度了……”
玉羅剎納悶道：“過度？！”
燕舞靴點頭道：“其實你早該有思想準備，如果你真認為你和他只是敵對關係，那麼簡單的話……那麼，他隨時都會走，這一點都不稀奇。但你此時此刻，卻沒有一點準備，這反而讓人覺得，你對他有了好感，最少並不陌生，你似乎覺得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反而不是因為什麼任務！這已經慢慢變成了習慣！”
玉羅剎沒有說話。
燕舞靴卻緩緩接口道：“往往這種習慣才是最要命的，因為通常愛情，就是在習慣中衍生……”
玉羅剎嘆了口長氣，衝著燕舞靴無奈的搖了搖頭，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惋惜和同情，緩緩道：“是不是我剛才罵的太凶了？把你嚇壞了？！你還是那個傳說中冷酷高傲的南海第一劍客嗎？！或者就像你說的，自己真的是排名第五的殺手？！”
“我？！”燕舞靴詫異着。
“嗯……”玉羅剎點着頭，神情更加惋惜，道：“聽說你很少說話，而且自視過高，所以朋友很少。當然，作為殺手，有朋友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燕舞靴笑了笑，道：“好像你對我很了解？！”
玉羅剎得意的點點頭，道：“當然……只是沒想到你跟資料裏面，提到的完全兩樣！”
“哦？！”燕舞靴有點納悶道：“怎麼個兩樣？！”
玉羅剎開始同情的眼光再次泛濫，她的手又慢慢的搭在了燕舞靴的肩頭，燕舞靴心裏一下嘎噔一聲，上次就是這種情況，自己不小心就被氣的絕倒……
……
玉羅剎的溫聲細語又緩緩升起：“資料說你是殺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短短兩年，被殺手界共推第五，從無一次失手，殺得都是那些永遠覺得自己不會死的高手……不過，我看材料有誤，那些被你殺的高手，也許從來都不換衣服……”
燕舞靴已經在冒汗……
玉羅剎卻仍保持着原狀，聲音徐徐道來：“唉……而且資料上說，你大部分時候，都是冷冰冰的，基本不與人交流，但是自從我見到你后，才現資料完全錯了……因為你不僅喜歡說話，而且還喜歡玩笑，最要緊的就是喜歡阿貓阿狗的大姨大媽，左擁右抱……還喜歡被人罵，我從認識你到現在，已經罵了你無數遍，你卻一點也沒有惱過，證明你的心胸還是比較豁達，或者說，你本來臉皮就不比我薄！”
燕舞靴正在皺眉……
玉羅剎嘆息，道：“更可惡的就是你喜歡大談愛情理論，裝作什麼都懂！但是我真的想問問你，你有愛的人嗎？！”
燕舞靴支吾着，沒有說話……
玉羅剎搖着頭嘆息：“你還是講點最實際的吧……你還能不能找到夜無雙了？！要是不能，我就聯絡本門看看能不能將他找到！至於我愛他這樣的笑話，以後大可不必說，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在我心裏，夜如水就是我的恩人，所以他就算千般不是，我永遠不會出賣他！”
燕舞靴緩緩呼了一口氣，這些話總算還好，心裏忽然就像一塊大石頭落地，輕輕的笑了笑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的確沒什麼好的方法，找到夜無雙。但是他的目的地卻只有一個，所以夜如水在的地方，就是夜無雙必定會去的地方。至於，你說資料上說的那些我冷若冰霜，高傲自負等等，也許是我的另一面，不過除了你外，從沒有人敢數落我燕舞靴！竟然還不如一隻狗……”
玉羅剎笑了笑，道：“看來我的面子很大，不然，早就成了你的劍下之鬼？！”
燕舞靴點點頭，道：“是，換個人也許我就會拔劍，那一定很不好玩！雖然我不敢說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但是能勝過我的，也沒有幾個。”
玉羅剎皺眉道：“夜無雙算不算其中一個？！”
燕舞靴猶豫着，緩緩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雖然我們只是隨便的試了試對方的身手，但那絕不是生死相搏，要是真的廝殺起來，只有真的比過，才會知道最後的結果。我跟他的劍法同路，都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點都不花哨，那絕不好看，那也正是最危險！最要命的劍法！但是，夜無雙的確配得上，能勝我的人中，少數的一個。最少目前是……”
玉羅剎點點頭，讚許道：“你還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能夠讚賞對手的人，都值得敬佩。不過我數落你的時候，並沒有說你不如一隻狗，因為你的鼻子，最少比狗強很多……”
玉羅剎說完就哈哈大笑地轉身走開了，嘴裏道：“我去打探消息，你現在既然是夜無雙的保鏢，那就跟他是一路的，所以，你還是不要跟着我的好，在這等我消息！”
“喂……”燕舞靴看着玉羅剎離去的背影，忽然慢慢說道：“以後……說話不要把你的手，搭在我的肩膀，因為……因為……我不習慣……”
玉羅剎沒有轉身，但是有了回答：“嗯，因為我不是阿貓阿狗……所以你不習慣……哈哈……”
玉羅剎笑着走了……
燕舞靴卻在嘆息，自嘲的笑了笑，低語道：“我好像真的不在是我自己……奇怪？！上輩子欠了她多少錢？！”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的只能自己才能聽得到……
……
－－－－－－－－－－－－－－－－－－－－－－－－－－－－－－－－－－－－－－－－－－－－－－－－－－－－－－－－－第十章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