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為將者當興仁義
通往泗縣的路上，陸遊大軍現在正行走於一片陰林小道中。
前方突然有快馬探子來報：“將軍前方三里處發現一隊軍馬，莫約五百人規模。”
陸遊揮了揮手停下隊伍：“可是那山匪之軍？”
探子回答：“當是。”
陸遊聽后馬上招來四隊軍頭和柳展房，吩咐柳展房領三四隊埋伏於左樹林，自己領一二隊埋伏右樹林，待山匪入陣一齊殺出。
柳展房他們聽后，埋伏很快準備好了，而前方的山匪也慢慢將近，為首的正是那五當家，他騎着一匹快馬，手上拿着一柄大刀，正帶着五百人往先前說的那岔路口趕。
此時他口中還在叫着：“小的們要快，等攻下泗縣定重重有賞。”
後面的山匪分分提起力氣叫喊，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慢慢進入了埋伏中。
一旁樹后的陸遊見到山匪先頭人馬已經步入陣中，後續的山匪也慢慢進入，當即大喝一聲：“殺！”
然後騎着快馬從林中殺出，而後兩邊兵士聽到命令也緊跟殺出。
一時間原本還安靜的小樹林，頓時人頭涌動殺聲四起，刀劍來往聲音連綿不絕，同時還不斷有人在刀劍聲音中倒下。
柳展房提着一桿長槍在陣中一槍放倒一個，殺的甚是痛快。
丁能、索鵬等四人打的亦是曉勇，也在陣中殺了不少匪徒。
其餘軍士雖然都是初次上陣，但敵少我多，又是伏擊而襲。縱使是初次上陣也並無慌亂膽怯。
領頭的五當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只能不停的在穩定軍陣，朝着四周大喊着：“不要亂，都不要亂，列陣迎敵，擅退者斬。”
很快在他的指揮下還沒被衝擊的山匪慢慢以他為中心的結好了軍陣，但是外圍的山匪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他們是第一波被衝擊的對象，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紛紛被擊殺倒地又或者四處逃竄。
不過陸遊怎麼會讓人跑掉，萬一回去通風報信就不好了。
他當即讓程子鄭領一隊人馬四處抓捕，如果抓不回來就殺掉，萬萬不可讓他們回去通風報信，以免壞了大事。
隨後又慢慢的清理了周圍散落的山匪，將剩下的山匪往中間的包圍圈趕殺。
半柱香的功夫，五當家和僅剩的三百多名山匪被圍困陣中。
陸遊騎馬上前喊話：“我乃孔融太守帳下陸遊，你等已被圍困，絕無殺出之機，還不快快束手就降可免一死。”
五當家看着隊伍有些動亂趕忙出口：“諸位切莫輕信，看他模樣不過是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若不是突襲定不能將我等怎樣。方才我已趁亂派出親信求援大當家，相信援軍不久便到，諸位守陣禦敵，可無恙矣。”
他這話其實是半真半假，剛才遭遇突襲自己也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醒悟過來的時候只能結陣挽回損失，至於他說的派兵請援根本就沒有，不過他看見有幾個手下趁亂跑了，只能祈望他們能把消息帶給大當家。
而自己也只能先出此言穩定軍心，如不然被陸遊一頓蠱惑，再來一個沖陣這就完了。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陸遊已經讓程子鄭帶人追殺去了，消息多半是不會傳到他大當家耳朵里了。
陸遊見到這人有點才能對着他問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五當家當即回話：“我乃虎頭山五當家馬螳螂是也。”
陸遊聽后又開口：“汝可敢與我對敵否，如若不敢便快快下馬受降。”
陸遊在想着，既然這個人是首領那就只要把他殺了，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懼，慢慢說降即可。同時他也想試試張然送的這柄刀實用度怎麼樣。
五當家為了穩定軍心只能接下，心裏也在想只是一個黃口小兒料他也不能如何：“有何不敢，看刀。”
說完就手舉大刀朝陸遊衝殺而去，陸遊也騎馬手握長刀朝殺來的五當家交手。
這一回合交手過後陸遊也發現這手中的新刀甚是好使，看樣子張然為了打造這柄刀是費了些功夫的，這讓陸遊心中的感激又增加了幾分。
交手一個回合后，那五當家當即發現這陸遊力道不對，不是黃口小兒該有的力道，剛剛那一刀劈的自己手現在還在發麻。
下一回合自己定會死於刀下，此刻想到這裏的五當家，立即策馬而逃，不過陸遊可不會這樣放過，當即將長刀插立在地上，抽出馬上的弓箭，一箭就射中了五當家的背心，隨後五當家落馬倒地不起。
陸遊為了保險起見，派人去將屍體拖回來放在兩陣之間。
陸遊這邊的士卒看見自家將軍勝了，當即軍心大震，分分敲擊手中的兵刃威喝剩下的山匪。
被困着的山匪見狀沒有了戰意，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我願意乞降。”
隨後其他人也紛紛丟下兵器投降，就這樣剩下的三百人兵不血刃的拿下了。
這一戰陸遊這邊沒有士卒戰死，只有十幾個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刀傷，陸遊當即讓他們留下來打掃戰場並且把投降的山匪押回北海大營看守，為了保險起見陸遊還特意留下五十名健壯的士卒幫忙。
沒辦法這是陸遊能留下的最大數值了，畢竟那泗縣前面還有幾千人要打呢，不敢留太多。
在處理完後事之後，去追擊的程子鄭回來了，他果然沒讓陸失望，逃走的山匪殺掉了幾個然後又抓了十來個回來。
陸遊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因為他是完全有理由不帶活口回來的，但他沒有這樣做。
雖然常言道：慈不掌軍這句話，但為將者可以不行仁慈，但要興仁義。唯有仁義之師方可攻必取，戰必勝，令四方敬服。
這一戰進度很快，大約消耗了只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陸遊當即重新整理隊伍繼續前進。
大軍行軍至山匪營地一里左右才停下軍來，陸遊當即下令就地隱蔽休息，並且不斷派出稍騎打探周圍情況，以防附近有山匪的暗哨，同時命令他們時刻關注城上有無黑旗。
停下來的陸遊召開親衛韓友良，從他那裏拿來泗縣的地形圖然後又叫來柳展房。
陸遊指着地圖上一處小道：“柳將軍你領兩百軍士多帶弓弩羽箭埋伏於小路山坡兩側，我料敵軍敗退之後大隊人馬必然至此，待敵至則羽箭擊之，然將軍人少切不可主動出擊與敵交戰，只需牽制減緩敵軍行動即可，若牽制不過讓敵逃走也無妨。”
柳展房回應：“末將得令。”
然後陸遊又對其餘四人道：“你等四人待時機到后隨我殺出，丁能領本部人馬入陣之後殺於左處牽制左軍，張聰領本部人馬入陣之後殺於右處牽制右軍。”
陸遊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索鵬和程子鄭：“索鵬領二百軍士偷襲糧倉，並點燃幾座糧庫擾亂軍心減其銳氣，程子鄭領本部人馬隨我直奔敵中軍主將。”
陸遊說完之後又叮囑一句：“諸位明否？”
四人趕忙回答：“我等明白，定不負將軍將令。”
泗縣定城外，經過休息后的山匪又在繼續攻城。
這次除了二當家留守大營和五當家繞后偷襲外，其他的三位當家全在軍陣中督戰，其中三當家更是帶人衝鋒。
但很無奈，雖然自己這邊人多勢眾，但架不住對面城高牆深，而且裝備也比自己這邊好上很多，還有就是山匪一般只打家劫舍，很少攻城缺乏經驗，導致泗縣遲遲不下。
這讓大當家急得恨不得自己衝上去，但又怕運氣不好枉死城下，只能原地干著急不斷催促手下加緊攻城。
雖然如此，但在山匪的不斷猛攻之下，城上的守城士兵已經所剩無幾，更多的是沒有經過訓練的百姓在幫忙防守。
遠處三當家帶着一身的血回來：“大哥，請再給小弟一些人馬，此城可下。”
大當家當即決斷：“我再與你五百人馬，務必下得此城。”
三當家得令后馬上帶領新的人馬離開。
城牆上，泗縣縣丞看着不斷增加的山匪臉上儘是無奈，縣令已經被剛剛攻上城牆的山匪殺害了。
但為了泗縣百姓安危他不得不振作起來：“為了泗縣十餘萬百姓的安危，諸位將士們堅持住，相信援軍不日即到，我等當聚力死守。”
就在這時一個小吏來報：“縣丞大人，孔融太守派張然將軍領兵前來救援了，現已由後門入城，他令大人於城牆之上立一桿黑旗城外自有援軍退敵。”
縣丞聽后不敢相信：“當真來了？”
小吏回答：“當真，大人快些準備吧。”
縣丞當即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塊黑布用一根棍子綁上樹立於城牆牆頭。
在遠處觀望的稍騎看到那黑布當即策馬回去稟報陸遊。
陸遊不敢停留，馬上召集所有人宣佈按照計劃行事，而柳展房早就在陸遊部署計劃的時候帶領兩百軍士先去埋伏了，所以這次的召集裏面沒有他。
很快在山匪大營後面殺出一支裝備整齊，動作分明的軍隊。
他們入陣之後按照陸遊的吩咐兵分四路各司其職，丁能按照計劃去牽制左軍和四當家疾風狼交上手了。
左軍內在丁能殺入后變得一片混亂殺聲不斷，丁能舉着一柄巨斧朝着疾風狼劈去，不過被疾風狼靈巧躲過。
而後疾風狼的兩柄三尖叉刺向丁能，丁能沒有防備被刺落馬下，左肩膀上也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流出。
丁能不以為然，趕忙起身一斧子劈了一名想要來偷襲的山匪后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那疾風狼。
疾風狼見狀自己也跳下馬來，似乎地上的他才能發揮出最好的優勢。
在右軍之中張聰帶兵殺進來之後並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對手，一路上所向劈泥，殺的山匪四處逃竄。
山匪大營里索鵬殺入其中，大營中並沒有什麼人馬防備，其中多半都是老弱殘兵，偶爾幾個想反抗的也都被殺於馬下，大營很快被控制起來。
然後索鵬沒有停歇留下大半的人看守降兵，帶着剩下的人就燒糧草去了，很快一股濃濃的黑煙隨風而起升向天空。
在大賬內躲着的二當家和兩個親衛乘着索鵬無暇顧及他們，偷偷的溜向遠處好像是去報信去了。
中軍大陣，在後面喊起砍殺聲后大當家就感覺到不妙，本來想召集左右撤軍，但無奈左右都被拖住了無法行動。
很快在泗縣城內也殺出一支兵馬，直奔大當家而來，三當家見狀立馬提起大刀帶着剩餘的兵馬衝上去迎敵。
大當家轉身要跑，可時運不濟轉頭就遇見了迎面衝來的陸遊，交手不到一個回合就被斬落馬下，死不瞑目。
在遠處本來還想來找大當家匯合的二當家看見這情況立刻策馬改變了方向，這個舉動讓一旁的程子鄭發現，在程子鄭舉起長劍擊倒一名山匪后追着二當家而去。
另一邊的陸遊看着和張然交手的三當家並沒有要上去幫忙的意思，因為從交手開始那三當家就處於下風，張然贏下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陸遊可不會這麼不識趣去搶人頭，隨後他策馬殺向另一處的殘兵，沒辦法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左陣里廝殺還在繼續，不過山匪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但丁能此時的情況並不算很好，他拎着大斧對上了擁有速度的疾風狼討不到一點好處。
現在的他身上已經負傷四處了，分別在後背兩處，右腿一處，左臂一處，四處都在留着血，這讓他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正在疾風狼想找機會了解丁能的時候，二當家駕馬駛來：“老四救我！”
原來他後面還跟着程子鄭，如果不是有兩個親衛替他抵擋了兩下，恐怕自己已經死於馬下了。
疾風狼見狀放棄了丁能，騎上一匹無主馬前去和程子鄭交手，不過程子鄭不是丁能。
他也是靈活運用身法的人，兩人一時間打得不分上下，一邊的二當家見狀趕忙招呼疾風狼：“敗局已定，莫要戀戰快回山寨。”
疾風狼見到這情況不和程子鄭繼續交手，從懷裏掏出幾個暗器丟向程子鄭而後和二當家以及一些殘兵敗將逃離而去。
疾風狼逃去之後程子鄭發現了倒地不起的丁能，趕忙下馬發現還有一口氣后繃緊的神情放鬆了一些。
隨後陸遊帶着一隊人馬趕到看着渾身是血的丁能問：“傷勢如何？”
程子鄭回答：“身上有四處利刃所傷，但幸並未傷及要害。”
陸遊見狀吩咐：“趕忙令人送往城中醫治。”
然後他又對着周圍的人馬說道：“其餘之人隨我追擊。”
泗縣的一處小道內，那些潰敗的山匪正逃亡這條路，二當家和疾風狼也在其中。
二當家嘆息道：“大當家我親眼所見被斬於馬下，三當家於五當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疾風狼此刻也感覺到危機：“當是如此，為之奈何？”
二當家回話：“不急，待回到寨中重整兵馬以後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