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式拜師

第二天一早，果兒早早來到客棧，張安兩人也一起過來，在客棧吃過了東西，這才開始收拾幹活，由於這些天這邊只有胡掌柜跟王氏兩人在，很多活也就壓下來了，正好這三人過來胡掌柜也就鬆了口氣。

忙忙碌碌一天已經過半，趁着休息的功夫跟胡掌柜說了一聲，晚點要去李清坤那邊，等到下午天，這就起身往李清坤家走去，還是那個熟悉的院子，進門一樣聽到熟悉的讀書聲，這感覺才算是徹底回歸了之前的生活，老僕見他過來，笑着跟他說道：“老爺還在給裏面的孩子教學呢，你要不先等會？”

“嗯，那等會吧。”

老僕笑着說道：“那去我屋裏坐着等吧，看樣子老爺還要一段時間呢。”

果兒轉身四周看了看，也沒個能坐的地方，加上自己這幾天也是有些累，便沒有矯情，跟着老僕來到他的屋裏坐下，老僕找來一個碗，又從茶葉罐里倒了些茶葉，就着屋裏火坑上邊壺裏的熱水泡了碗茶葉，轉身遞給張果兒，見張果兒接過便笑着說道：“我這一般也沒啥人來，這茶葉也是老爺賞我的，我這沒備有杯子，只能拿碗給你泡了，你也別嫌棄。”

張果兒接過碗來，順手把放在桌上說道：“哪裏會嫌棄呢，我是農家子弟，現在也就是一孤兒，跟着叔叔生活呢，老大人你這已經很好了。”

老僕笑着說道：“窮人家的孩子都是一個樣，小夥子，你運道還是不錯的，碰到了老爺，老爺學問高着呢，你小子就好好學吧。”

張果兒點點頭說道：“嗯，我這也是走了狗屎運了，能有這麼個機緣，我會抓緊的。”

老僕笑着不說話，張果兒總感覺這個老僕不一般，見老僕不願意多說李清坤的事，也就不便多問，端起碗來默默喝水。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聽到院子裏面有些吵吵鬧鬧的聲音傳了過來，張果兒知道這是放學了，又在屋裏坐了會，聽得院中聲音慢慢沒了，這才走出門，剛一出門，抬頭就看到李清坤正站在學堂門口，老僕也在旁邊站着對着他笑呢，張果兒趕緊走上去，躬身一禮。

李清坤點點頭說道，：“好了，你進來吧。”

這還是張果兒第一次進入到學堂裏面，以往他來這裏，不是在外面院子裏坐就是在里院中坐着抄寫，這進入學堂抬眼看過去，一排排小書幾整整齊齊的擺在屋子裏面，書幾後面是一塊塊小竹墊，看來胡遠志他們每天就是坐在這小竹墊上來學習識字的啊，李清坤看他在四下打量，也沒多說什麼，由着他打量四周。

過了一會，張果兒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對站在前面的李清坤說道：“抱歉先生，我失禮了。”

李清坤黏着鬍鬚道：“之前沒讓你進入學堂，是老夫還沒想好要不要收你為弟子，這兩年老夫覺得你心性不錯，老夫覺得還是給你個機會，今日老夫來考教你一番，你若是所達不錯，老夫今日就收你為弟子，如若不然，你還是可以每日來學習識字，但是老夫就不會留你為弟子了。”

張果兒聽完渾身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之前他覺得李清坤讓他來着學習識字就已經是收他為弟子了呢，現在聽李清坤這麼說，這才知道原來之前並不是李清坤弟子呢，頓時覺着今日考教肯定不簡單，也隱隱感覺今日對自己的重要性是無與倫比的，沉默了半天，這才抬頭看了看李清坤的臉，見李清坤對着他默默點了點頭，張果兒這才慢慢放下心來，又沉默了一會，這才對李清坤說道：“先生，

我知道了，你開始考教吧。”

“嗯，老夫這兩年也教了你不少東西了，今日老夫也不多問，老夫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若回答的合乎老夫的心思，那麼今日之後，你就可對外自稱是老夫的弟子了。老夫問你，何為禮？”

張果兒一聽有些愣神，李清坤見狀也沒多說什麼，直接了當的交代果兒坐在學堂好好思考思考，等想好了就來後院找他，這就帶着老僕出了學堂，獨留果兒一人在屋裏苦苦思索。

這邊兩人出了門，走回內院，老僕這才對李清坤說道：“老爺，你給那小子留的這個問題怕是有些困難吧，我看你還挺喜歡這小子的，今日怎麼突然為難起這小子了？”

李清坤嘿嘿一笑，拍了拍身邊老僕的肩膀說道：“怎麼你才喝了這臭小子的一壇酒，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老僕苦笑道：“這怎麼敢啊，我只是覺得這小子有些小聰明，家世也清白，看老爺你也挺看好的，這不才問問嘛。”

“正是這小子有些小聰明，老夫今日才為難一下他，不能讓這小子以為成為老夫的弟子很容易，這小子是個璞玉，需要細細打磨才行，如果現在讓他順風順水，以後未必是好事。”

“老爺說的有理，我這算是明白了。”

“嗯，走，去老夫屋裏喝茶，等會看這小子給老夫一個什麼答案。”

“老奴怎麼敢跟老爺一塊喝茶呀，這萬萬不可。”

李清坤說道：“咋兩相識幾十載，老夫從來沒把你當僕人看，再說咋兩都這把年紀了，有啥不可的。”

老僕苦笑着被李清坤帶到書房，看李清坤拿了兩杯子出來，又從書桌邊拿過茶葉罐，知道推辭不過，就出門去廚房提了壺熱水過來，泡了兩杯茶，李清坤取過一杯遞給老僕，老人只好接過拿在手裏，李清坤說道：“老李，我倆認識多久了啊？”老僕略一思索答道：“四十載有餘了吧。”李清坤無意識的摸索着茶杯說道：“是啊，時間一晃而過，已經四十載有餘了啊。”

張果兒這邊順勢坐在最前面的書幾後面，雙手撐着書幾，皺着眉頭，細細思索，過了一會，又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掏出紙筆來，攤開放在書几上，默默寫下個禮字來，稍過一會，又在後面寫上禮儀兩字，絞盡腦汁般的過了半晌，又在後面寫上了禮制兩字，這就跟着迷了似的直勾勾的盯着這幾個字。

又過了盞茶功夫，果兒終於有些回過神來，重新取出一張紙來，攤開放在桌上，又取了墨錠，接了點水，磨好了墨，這才在紙上寫道：禮有恭敬、禮貌、次序的意義，源於人性自然的流露，體現為下意識的恩情回報，如烏鴉反哺羔羊跪乳。

禮還是是一種恭敬的規範行為，禮制則是一系列行為規範，是我國古代社會的禮儀儀式、典章制度和道德規範等的總和。

好不容易寫完，又默默的看了半天，這才放下筆，等字跡晾乾，拿起來就來了後院，進了李清坤書房，看到李清坤跟身邊老僕一人抬一個杯子，正相對而坐在品茶呢，李清坤看他拿着紙張過來，點了點頭道：“寫好了？拿過來老夫看看。”

張果兒趕忙雙手遞上手中的紙張，李清坤接過放桌上攤開，看到他寫的東西，先是皺了皺眉頭，過來會又點了點頭，看的果兒心驚肉跳的。等了一會，李清坤也不說話，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這才說道：“大體還行，只不過你要知道，禮同理。”果兒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老僕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笑着對果兒說道：“傻小子，還不趕緊拜師？”果兒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李清坤，見李清坤微微一點頭，頓時狂喜，納頭便拜，口稱老師。

李清坤只等他磕了三個頭，這才說道：“嗯，起來吧，以後見老夫可自稱學生。”

果兒站起來又躬身給李清坤行了一禮，道：“學生知道了，多謝先生教誨。”

李清坤把紙攤開放在桌上，轉身拿過筆來，旁邊老僕見狀拿過墨錠，遞給果兒，果兒接過，在硯台上磨了墨，見李清坤蘸了墨，開始在紙上寫道：“天秩有禮，自我五禮有庸哉！以義制事，以禮制心。禮也者，理也。”

寫罷遞給果兒，張果兒雙手接過，拿在手上等墨跡干，李清坤又對他說道：“道理你自己慢慢悟，不過字你可得好好練練，你這寫的東倒西歪，在老夫這可過不了關。”

張果兒麵皮有些泛紅，用力點了點頭答道：“學生定當努力。”

“嗯，好了，去吧。”果兒告辭離開，老僕送他出門，到了門口，果兒又對老僕行了一禮，這才一溜煙跑了出去，老僕見狀也是一樂，果兒這邊一路狂奔，跑到院門口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倚着門框喘着粗氣，裏面胡秀蓮看到他這樣，去廚房舀了瓢水遞給他，果兒接過一陣牛飲，緩過氣這才道謝，胡秀蓮一臉好奇，果兒只是嘿嘿樂，這是張安也從裏屋出來，看果兒這樣子，詫異的問道：“果兒，怎麼了這是，怎麼這麼高興？”

張果兒這才說道：“老師今日正式收我為學生了。”

張安聽完也是一喜，對着胡秀蓮說道：“秀蓮，一會多炒兩菜，好好慶祝慶祝。”

胡秀蓮也是一臉笑意，轉身去廚房忙乎，獨留張果兒一人還在門口傻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