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啟靈儀式
手上的鮮血滴落，可肖牧就跟感受不到疼痛般決絕的看着徐壯，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狼性。
和徐壯不同，他和蘇晴之間與其說是朋友，更像是知己和依靠。
在沒有被蘇晴帶回孤兒院之前，與其說是人，肖牧更像是一頭狼。
每天晃蕩在貧民區的大街小巷，渴求着一口吃食，這就是當時肖牧生命的全部內容。
自製的小刀是狼的尖牙，它沾染了所有敢對肖牧表露出惡意之人的鮮血。
漆黑的夜裏，一個人橫卧在貧民區街道上的爛泥中，四周的暗巷彷彿一直在散發噬人的惡意。
他不敢在任何時候放鬆警惕，這個地方沒有道德，沒有法律，遵從着弱肉強食的法則。
他也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讓刀離手，那些前一秒還和善可親的人們，下一秒就可能暴露出猙獰可怖的面目奪走你的一切。
活在無窮的惡意和廝殺中，就算肖牧是頭野獸也會感到孤獨，哪怕是狼，也該呆在狼群里。
蘇晴的出現將他從野獸變成了人，這個盲眼的女孩將剛經歷過廝殺后重傷昏迷的他帶到了貧民區唯一存在善意的地方。
她教會了他識字，教會了他說話，教會了他用刀鋒之外的方式與人交流，教會了他當一個人類。
在這個過程中，肖牧默默的將關於這個女孩的一切刻入了靈魂。
他知道少女每個早上都會趕在日出前起床等待日出，雖然看不見。
可每當陽光灑落在肌膚上時，她還是笑的很開心。
這個時候，肖牧就會暗暗發誓一定要變強，然後治好蘇晴的眼睛。
光是感受到陽光就能這麼開心，要是親眼看見朝陽，一定會更開心吧？
蘇晴開心，他也就跟着開心，在惡意中漂泊的靈魂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寄託。
可如今，蘇晴再也沒有看見朝陽的可能了，他的寄託，已經消逝了......
癱坐在辦公桌前，徐壯用顫抖的手點燃了一根煙。
從他踏入超凡世界的時候就想過會有身邊的人離開的一天，但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至於肖牧想讓他幫什麼忙？他心裏清楚，自己的兄弟平時當然會多關注些。
龍國的每一個高校都會在學生畢業時利用科技手段進行覺醒超凡天賦的儀式。
早在肖牧的學校覺醒名單出來的瞬間徐壯就想辦法弄到了，上面並沒有肖牧。
一般來說，覺醒失敗意味着肖牧沒有成為超凡者的可能性，這輩子都只能當個普通人。
但凡事總有例外，有一部分人的天賦潛藏的比較深，常見的的覺醒儀式根本引導不出來。
這類人的天賦需要用一種已經被龍國廢除的儀式才有可能激發出來，這種儀式，喚作“啟靈”。
說是儀式，其實原理非常簡單，但風險也一樣大。
通過吸收超凡者的力量來刺激潛藏在深處的天賦，若有，則萬事大吉。
若反之，那可就慘了。
普通人的身體根本沒法容納超凡者的力量，強行吸收大概率會變成人體氣球，砰的一聲爆炸。
就算運氣好，也會筋脈寸斷，落得個殘疾的下場。
張了張口，徐壯最終卻沒能說出勸阻的話，他找不到勸阻肖牧的理由。
先不提肖牧復仇急需力量，就光是普通人這個身份連活着都相當困難。
在沒有符籙等手段護身的情況下，但凡是個具備攻擊能力的邪祟都可以輕易殺死普通人。
這種情況下，就算把肖牧換成徐壯自己，做出的選擇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吧......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我也知道我不可能勸的動你，現在就開始嗎？”
“嗯。”
見徐壯不打算勸阻，肖牧暗自鬆了一口氣。
印象中的徐壯其實挺古板的，他都準備好多費些口舌了，沒想到三年不見他的性格會變的這麼乾脆。
拉上窗帘，熄滅燈光，在確保整個房間內沒有光亮后，徐壯往牆上貼上了肖牧看不懂的符籙。
他的神色變得穩重而嚴肅，一邊貼着符紙一邊叮囑道：
“盤腿坐下脫掉上衣，為了減少爆體而亡的幾率我會用點特殊手段，過程會非常不好受，忍着點。”
肖牧按他的說法席地而坐，看着他繞着房間貼了一圈的符籙暗暗咂舌。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符，但符籙是特殊種類的超凡者才能繪製的超凡物件，就算是最低階的符籙在外界也可以賣到幾萬龍幣的價格。
但那種符肖牧見過，符身是黃色的，而徐壯貼的這種卻是金色的，怎麼想也不可能是低階符籙。
“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聞聽此言，徐壯動作一頓，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要覺醒成功了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你。”
隨着最後一道符紙貼到牆上，一股的熾熱的氣息從徐壯身上爆發開來。
被這股氣息籠罩的肖牧感到一陣窒息，哪怕是習慣了廝殺的他也是在這個瞬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現在的他算是直觀的感受到超凡者和普通人的差距了。
好在氣息來的快去的也快，再看向徐壯，他的手心凝結出了一團金色的火焰。
他的臉色蒼白，劉海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似乎凝結這團東西非常耗體力。
看了看手中的火焰，徐壯滿意的笑了。
“質量不錯，爆體而亡什麼的應該不會發生了，呸呸呸，不能一直想着最壞的情況。”
“準備好啊，要來了！”
根本不給反應的時間，徐壯猛地將火焰推進了肖牧的後背。
頓時，肖牧感覺有一股暖流從後背進入自己的身體，在四肢百駭中流竄。
漸漸的，暖流的溫度越來越高，最後竟變得如熔岩般滾燙。
劇烈的痛苦頓時讓肖牧青筋暴起，咬緊牙死命的關抵抗着。
他發誓，以前經歷過的所有肉體上的疼痛和現在比起來都只算是小打小鬧。
這股肉身彷彿在慢慢融化的痛楚哪怕和凌遲之刑相比也不逞多讓，他沒叫出聲來已經是極限了。
看着肖牧扭曲的面部表情，徐壯暗自着急，他的力量已經在肖牧體內繞了好幾圈了。
筋脈在接觸他的力量后居然出現了融化的現象，這說明肖牧的筋脈強度沒法支撐啟靈儀式長時間進行。
要再找不到超凡天賦的跡象，這股無處存放的力量會毀了肖牧的，到那個時候。
他只能強行中斷儀式來保住肖牧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