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友重逢
（第一篇章，序引）
午夜時分。
濛濛細雨自天空中飄然而下，薄紗般的雨幕中，年輕的肖牧緩步行走着。
來到一棟建築的屋檐下，他掀開了頭頂的兜帽，用一雙暗紅色的眸子凝視着面前的宏偉建築，神色淡漠。
確認地方來對了后，肖牧推門而入。
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了原本正在摸魚的前台小姐，她慌忙整理好雜亂的劉海，臉上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
“先生，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具有極高的職業素養。
如果肖牧沒看見她摸魚的樣子一定會這麼覺得。
壓下心中吐槽的慾望，肖牧沒有理會前台小姐，一個轉身走向了電梯，他不擅長和陌生人交流。
被無視的女孩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她看清了肖牧的衣着。
純灰色的外套以及淺褐色的褲子。
她認識這種款飾，以前路過貧民區時那裏的地攤上擺滿了差不多的衣服，這是貧民區們的熱賣款。
以極度低廉的價格成為了辨別貧民區賤民的主要特徵。
那裏的人是買不起除了這衣服之外的其他牌子的，如果想穿其他衣服就只能自己做了。
眼神中浮現出一抹鄙夷，原本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敷衍。
她上前攔住了肖牧，斜着眼看他，漫不經心的說道：“貧民區的賤民來獄門幹什麼？知道這裏是哪兒嗎？滾吧，別把地弄髒了。”
看着她趾高氣昂的模樣，肖牧臉色一沉，冷冷的看着她，默不作聲。
雖然是極度發達的現代化國家，但龍國卻是個階級意識相當強烈的國家，階級歧視並不罕見。
不過話說回來，賤民這個詞，已經好久沒人敢這麼稱呼自己了吧？就因為穿着以前住貧民區時的衣服？這前台業務能力不怎麼樣，倒是挺擅長觀察的哈。
森然殺氣透體而出，使得整個大廳的氣溫陡降。
他現在沒有心情和這種人扯皮，還有正事要辦呢。
沒一會兒，臉色蒼白的女孩退到了一邊。
眼見她低着頭，已經喪失了看向自己的勇氣，肖牧方才緩緩收起殺氣，揚長而去。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一滴冷汗順着女孩的額頭流下，在培訓時領班曾說過，不要放貧民區的人進獄門。
那裏是龍國最落後骯髒的地方，就連流血事件都時常發生，來的目的不是報案就是上訪，因為獄門在他們的印象中和政府是一樣。
“到時候直接叫他們去巡檢司之類的小型執法機構，要是不配合，可以叫門衛過來“請”他們出去。”
這是領班的原話。
可被那雙淡紅色眸子所注視的瞬間，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那雙眼睛裏飽含着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殺氣。
這是真正的殺氣，她只在那些滅過邪祟殺過妖魔，甚至身負數條人命的超凡者大人身上見過。
這個男孩看起來似乎還沒自己大，卻可能殺過人......
想到這裏，她心中一陣顫慄，默默縮回了前台。
無論是超凡者還是單純的殺過人都足以讓她失去管閑事的勇氣，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假裝沒看見吧。
…………………………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憑藉著前幾次來時的記憶，肖牧順着走廊繞了幾個彎，來到了一個私人辦公室前。
看着眼前名貴的原木門，肖牧心中隱隱有些躁動，三年未見，也不知道徐壯還記不記得自己。
他們是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關係好的不得了，完全可以說是死黨。
只是後來，徐壯的家人在徐壯十四歲生日那天找到了他。
房間內，一個身材肥胖的青年戴着眼鏡，持筆審批着面前的一打卷案。
他的眼眶周圍一片漆黑，顯然休息的不怎麼好，哪怕身邊擺着一杯熱咖啡都抑制不住臉上的倦意。
“請進。”
沒有抬頭，青年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放在桌面的案卷上。
房門被推開了，看着滿臉倦態的徐壯，肖牧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胖子，好久不見。”
啪嗒！
伴隨着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徐壯手中的筆落到了桌面上。
他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肖牧，記憶中的身影逐漸與此刻的肖牧重合到了一起。
沒有說話，徐壯起身徑直走到了肖牧的面前，高大的身軀微俯，一個熊抱將肖牧的臉擁進了他寬廣的胸膛。
“肖牧啊！你特么終於捨得來獄門找我了！三年！整整三年！每天除了案卷還是案卷！悶死我了！”
雖然來之前肖牧就猜到徐壯會很激動了，但他實在是想不到他會激動到迸發出要命的熱情。
是真正意義上的要命啊。
“唔！唔！你先放，放開！我呼吸不了……”
經過一陣激烈的掙扎，徐壯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放開了肖牧。
重獲自由的肖牧臉色鐵青的呼吸着新鮮空氣，看着一臉不好意思的徐壯，嘴角直抽。
這胖子的力量居然比以前還要變態。
…………………………
十分鐘后。
兩人坐定在茶桌前，茶葉在沸水中起起伏伏，散發出一縷醉人的芳香。
輕輕抿了兩口，肖牧不禁感嘆道：“這茶不一般啊，我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徐壯深表贊同。
“那是，徐家秘制的靈茶，有價無市，不僅能安神強體，還能輔助超凡者修行，我都沒多少，要是不熟我根本不會拿出來。”
說到這裏，徐壯話鋒一轉，意外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肖牧，你今天怎麼會來獄門，不用上課了？”
肖牧喝茶的動作突然一頓，從顫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他正在極力壓制着自己的情緒。
“學校停課了，有邪祟入侵了那裏，為了救我，蘇晴她...她死了......”
徐壯懵了，怔怔地看着肖牧。
“你說什麼？”
“我說她死了！”
手中的茶杯轟然碎裂，溫熱的鮮血順着肖牧的手臂向下趟着，他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原本清秀的臉染上了猙獰的色彩。
“那天我們正在校園裏閑逛，結果一團紅色的東西突然從一邊沖了出來。”
“距離太近了我根本躲不開，力量也很大，我當場就被撞暈了過去。”
“在昏迷瞬間，我隱約看見那東西和蘇晴打了起來，醒來后就看見了滿地的鮮血和殘缺的屍骸。”
“巡檢司說了，死者就是蘇晴，她本來可以逃掉的，那個東西的速度還沒快到連超凡者都跑不了的地步，都是因為我才......該死！”
一把將茶杯碎屑甩到了地上，意識到自己失態后，肖牧撇過了頭。
怔怔的看着肖牧，徐壯想安慰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況且，他其實也不比肖牧好多少。
蘇晴也是和他們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和肖牧是青梅竹馬，三人中年齡最小，可對他而言，就跟姐姐一樣。
小時候無論是遇到麻煩了還是被人欺負了都可以找她，徐壯和肖牧的友誼也是在她的幫助下才建立起來的。
那些過往的回憶讓他一直期待着三人齊聚的那天，結果和肖牧的重逢卻帶來了蘇晴的死訊。
用紙巾擦去了手上的鮮血，濃烈的仇恨與殺意在肖牧的眼中凝聚，久久不散。
“幫我個忙徐壯，這個忙只有你能幫，拜託了。”
【作者題外話】：對作品有什麼建議的可以書評告訴維實，維實有時間就去翻書評，學生黨文筆有限，但我會儘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