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扼殺災荒
李承乾明白了軒轅紀和衛玉寒的意思，災民不算人，特別是在古代生產力低下的年代！他們的意思是，把救災糧食換做其它的東西，只要能吃就行！能保命就行！
軒轅紀放下茶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無所不用其極，所達盡善即可。清官多刻，刻則下屬難堪。刻而寬之，方為人善至理。朕於大臣官員，每多包容之處，不察於細故也。清官令人愛戴，也令生畏。清官當道，國之不國，臣之不臣，民之不民，君..之不君！”
“治理國家，清官可有，僅為少數，用之貪官，才先德后，君臣相安。”
衛玉寒接過話題：“君臣相安，天下則安。”
李承乾都聽麻了！這倆夫婦，不愧是能夠締造一個傳奇的帝國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也難怪，衛皇后之威哪怕燕皇辭世，依舊足以震懾zy！這倆夫婦，殺起人來那叫一個果斷凌厲，關鍵還能讓人無法察覺，亦或唯有嘴巴塞黃蓮，有苦說不出！
《極品父皇》中，軒轅紀處理鄭國眼線時，兵不血刃，乃至彰顯仁德，震懾之效果深入人心。衛皇后處理晉國遺孀，也是凌厲果決而且令人有苦難言。這兩夫婦，聯起手來直接和全國官吏對着干還能穩壓一頭。因此才有，虎狼夫婦的稱謂。東北有燕，如日方升。百萬甲士，枕戈以待。昔日西出，一統河北。獨霸河北，劍指中原。北燕雖寒苦，國威志氣存。軒轅垂疆場，寧死毋折腰。言我燕家郎，百萬無慫兒。待我燕家興，西出掃寰宇。
軒轅紀無奈一笑：“承乾，你...還差得遠啊！人不狠，站不穩；心不狠，難立足；不然，你以為這獨裁帝國，是規規矩矩走出來的？”
衛玉寒：“資質上佳，然而缺乏磨礪，掌權者理應心如磐石，否則...便只能是孤家寡人。本宮與陛下能夠長相思守，少不了本宮自身能力的功勞。日後，倘若你的另一半無法如你一般，獨當一面，那你只能獨自一人前行，以孤家寡人自稱。”
李承乾猶豫了一會兒，隨即點頭：“多謝燕皇、衛后之教！承乾！明白了！”
“孺子可教也，朕心甚慰矣。那麼，我們也不多做叨饒了，改日你清閑之際，再來叨擾。”
說吧，軒轅紀和衛玉寒化作清風消逝，僅留下兩人方才尚有餘溫的茶水。當日，李承乾求見天子，待到來到甘露殿內，李二陛下正在臨摹字畫，李二陛下的飛白體可是出了名的。
“承乾拜見陛下！”
“嗯，太子有何要事？”
“承乾受到手下商人寄回的各地市場情報，並且加以整理后得出了一個結果。還請陛下御覽！”
李二陛下本來還納悶李承乾竟然主動找自己，而且還是親自來就已經覺得事情不小，現在李承乾神色鄭重，也皺起了眉頭。接過情報，翻閱了一番臉色也越來越差！
“...太子有何建議？”
李世民合上情報，沉聲詢問道。既然李承乾都來了，說明他有主意了。
“陛下...臣考慮如今國庫窘境，因此有一策。但...恐非人道之策。還請陛下裁決。”
“嗯，太子盡可道來，朕赦你無罪。”
“現下國庫貧瘠，山南道兩百餘萬百姓數量龐大，國庫無法有效救濟，哪怕從各地調糧，也周轉不過。因此...唯有偷梁換柱。臣之建議，乃是以少量糧食與...牲畜所食摻雜！交由可信之人負責，親自送往山南道賑災，不可將其轉交任何他人，也不可令人窺探其真實。”
李承乾說完，李二陛下眉頭都皺成一團了。這豈止是不人道？簡直是喪盡天良！真要被人知曉，朝廷必然遭受前所未有的打擊，民心將會大幅度喪失！
李二陛下臉色沉入黑墨，李承乾也不再開口，靜候李二陛下的決斷。
“來人，傳召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孝恭、高士廉速速前來議事！”
見李二陛下有了主意，李承乾也拱手：“臣便先行告退了。”
“承乾，你留下吧。如今...你有資格參與議政了。”
“...臣遵旨。”
待到眾人來到甘露殿，見李承乾也在，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少表現，分別向兩人行禮后入座。李二陛下很直接的將山南道的事情，告訴了眾人，目的很明顯，要眾人拿出一個方案。但，眼下國庫貧瘠，眾人都知道，調糧也如李承乾所說，山南道兩百多萬百姓，根本等不及！
李二陛下見此，心裏一沉唯有將李承乾的主意說出，頓時大家都是一副嘩了狗的表情！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主意？！眾人看向李承乾，但李承乾神色冷淡，雙眸平靜，明顯不打算理會眾人。
高士廉皺眉：“陛下，此有違人倫。而且...一旦消息走漏，後果不堪設想啊！”
長孫無忌：“可..也不能坐視山南道兩百餘玩老百姓食不果腹啊！那後果...”
大家也是進退兩難，沒轍啊！
杜如晦沉聲道：“既如此，不若就採取太子殿下之策！”
頓時，大家都是一副，你怕不是人？！我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求求你做個人吧！
杜如晦沉聲道：“陛下，此事不可拖延，還請早做決斷！”
李二陛下也是難以下定決策，畢竟...這事情着實棘手啊！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事後，李承乾在一旁，冷漠觀之，存在感極其低微！
房玄齡瞟了一眼李承乾，見他也不慌不忙，隨即開口道：“殿下，不若...您說說您的意見如何？”
頓時，大家都看向了這個唯一有計策的主謀！也是唯一一個，讓眾人嘩了狗的兇手！
李承乾側目李二陛下，李二陛下自然知道他什麼意思，點了點頭：“嗯，承乾說說吧。”
李承乾向眾人拱手一禮，開口道：“承乾上個月於夢中，受仙人指點。一直不敢苟同，如今...承乾認可了。災民不算人！”
“嘶————”
頓時，哪怕李二陛下也是跟這種人倒吸一口冷氣！那彷彿置身事外的平淡目光、冰冷神色將這句話說出來，竟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兩百餘萬百姓若是活活餓死，那是朝廷的無能！國家的失職！而救下了這兩百餘萬百姓，那就是朝廷的本職，國家的功德！易子而食，人吃人的事情，諸位也是知道的。哪些難民吃泥巴，吃觀音土脹死，啃樹皮，樹根，雜草。千里高山，寸草不生。為了能夠活下來，難民可以不畏懼一切。只要能夠救下這兩百餘萬難民，讓他們從面臨化成白骨的命運中逃離出來，就足夠了。”
“承乾今日便冒一次大不諱，請求諸位大人認清何為現實殘酷！王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
‘轟隆隆————“
頓時，眾人腦子裏一陣驚雷咆哮！！王義民為天，民以食為天，這句話...殺頭都不為過啊！
李二陛下沒有發怒，乃至十分平靜，稍後才悠然開口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致安之本，惟在得人。食為人天，農為正本。官在得人，不在員多。”
頓時，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李二陛下...乖乖，這倆父子nb啊！！真就讓眾人卧槽了！
李承乾起身，拱手一禮，深深的彎下腰：“陛下聖明！臣也深知一個道理...君為輕，民為重，君輕民重，國之安定。”
頓時，大家又把目光投向李承乾。大家都聽麻了，這兩父子太變態了！！這種感悟，簡直沒誰了！！李二暫且不說，你李承乾今年才九歲吧？！哦不，還沒滿九歲呢！
李二陛下目光滿是讚賞，更多的是欣慰！很明顯，李承乾的所作所為，還有這些感悟都很令他滿意！也更明白，為何他小小年紀，處事如此穩妥的原因了。或許...真的有仙人託夢，寄託大事於他！
李世民也見識到了李承乾的手腕，用一些小商人竟然構建了一個合法的集體，不僅通過貿易收穫海量財富，還能以此得知天下各地市場貨物流動，轉而整理出各地的情況化為情報！乃至，促進了大唐內部的繁榮和經濟發展。這種事情，別人或許可以做到，乃至可以做得更好，但是就是沒人能夠想到！
“承乾，朕意已決。此事，事關重大，交由他人朕很不放心，朕打算派你負責此次救災事項！山南道一地，各地官府可由你節制調遣，務必救助兩百餘萬百姓，脫離苦海！”
“臣遵旨！”
隨後，眾人也陸續離去，準備相關的準備工作，之後就是李承乾出馬了。而李承乾並沒有急着離去，待到眾人離去后，李二陛下也知道李承乾還有話說，也就默認了。
“啟稟陛下，臣希望調用手中商貿集團，提高此次救助山南道的效率，還請陛下應允。”
“嗯...朕准了，若是有何難題也可說出，朕於朝廷會儘力協助你的。”
“是，臣告退。”
待到李承乾離去，李二陛下心中一掃陰霾，完全沒有了山南道即將面臨災荒帶來的苦悶。步伐輕快，前往立政殿。一進入立政殿，就拉着長孫皇后的手...
“觀音婢啊，你真的給朕生了一個好兒子啊！哈哈哈...”
觀音婢還挺懵的，李二陛下心情大好，將方才的事情告訴了觀音婢。觀音婢本來聽到那句王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有些心驚膽戰的，不料李二陛下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很高興。心裏，也就大石落地了。
李承乾之所以提出想要手下商貿集團的協助，那是因為他沒有人馬！沒錯，東宮的各個官職，都是空缺的！李承乾沒有找人擔任，東宮類似朝廷，有屬於自己的官僚機構。但，考慮到低調行事，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李承乾一直沒有對這些空缺的職位有任何的安排。
有了商貿集團成員的協助，加上李承乾承諾事後會為他們求取一份嘉獎，頓時商人們更加賣力了，紛紛出動自己家中人手，供李承乾調遣。經過李承乾的一番大肆調度，以及商會成員的協助，商人們的隊伍紛紛趕赴了山南道境內，從李承乾哪裏接受那些賑災糧，輸送各州援助各地百姓。
由於此次朝廷提前做出了防範，災難損害範圍大幅度縮小，短短兩個月的世間，就成功的將這場還未徹底爆發的旱災，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事後，李承乾也遵守承諾，李二陛下給了幾封嘉獎聖旨和錦旗，送給了那些出力的商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