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公子說的極是
“大家不要搶，不要擁擠，蚊香還有很多呢，都有都有……”
勾欄外面，家老忙的都顧不得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儘管到了現在他也想不明白秦征究竟是給這些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昨夜無人問津的東西，今天一下子就來了這麼多人。
能賣出去總歸是好的，家老內心還是由衷的佩服。
想不到自家這紈絝公子，一認真起來，直接就是龍游九天的感覺。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讓人震驚到口渴的感覺都隨之消散了去。
家老收錢，家丁忙着給客人打包蚊香，忙的不可開交。
而此時，勾欄內部。
錦繡小嘴一抿，輕聲回應道：“錦繡何德何能，哪裏能比得上公子。我們家公子可是扶搖直上九萬里的人。”
“記性不錯嘛。”秦征將摺扇一合，笑看着她：“我前幾天作的詩，你就都給記下來了？”
“記住了……一點！”錦繡低頭。
“那也挺好了。”
此時此刻，勾欄里的人雖然也不算少，但大多數都已經無心在聽什麼曲了。討論蚊香神奇的居多。
秦征眼看着宣傳的效果也差不多了，沒必要繼續在這裏耗下去了，便喊上錦繡一起離開了。
從勾欄出來，攤位前的顧客已然不多，秦征就隨意的在附近看了看。
太陽下去，整天街上的人就多了，買各種東西的商販也隨之增加。
不過秦征並沒有什麼想買的，最主要的是……秦夫人怕他本性難移，根本沒給多少銀子。
沒一會，蚊香攤子前的客人就全都散去了。
在秦征的示意下，家主帶着家丁收攤，將馬車驅趕至距離勾欄較遠的地方，秦徵才和他們匯合。
“公子真是厲害了，八百盤蚊香，賣的只剩下七十二盤了。”剛一湊近，家老就興奮的將錢袋子交給秦征。
家丁也跟着在一旁附和道：“小的早就聽說了，什麼人幹什麼事，這話果真沒錯。公子一出面，不到半個時辰就賣了七百文，絕對是天生就能掙大錢的人。”
“這裏面有七百多文？”秦征看了眼錢袋子。
家老經這麼一問，臉上的笑意立馬收了收：“是差了些，那勾欄的老闆就要來三百盤，給的碎銀子估么着也就兩百七十文上下。”
“唉！還是力度不夠啊，少了點。”秦征嘆息。
“這老闆要的多，我也是怕太苛刻了，再把人給弄跑了。”家老不敢有隱瞞，只是自責道：“公子要怪，那就怪我一人吧！”
“沒有！你可能誤會什麼了。”
秦征隨手將錢袋交給錦繡保管，示意眾人邊走邊說：“我的意思是，八百盤蚊香竟然都沒有賣完，這是出乎我意料的。”
“也就剩下七十二盤而已啊！”家老蹙眉道：“這裏面的利潤已然不少了才是。”
“就是嘛，這也僅僅一天的。若是後續每天都有個兩三百文，一月下來也七八兩銀子呢。”
錦繡環抱着錢袋子，生怕一不小心給弄丟了一樣，小心的說道：“別看重城表面繁華，現如今有不少百姓一年的花銷都不超過五兩銀子。”
“這還只是城中居住的百姓，若是放在我們住的泌陽村附近，那簡直就是不敢想的事情。”
當然，錦繡說的也不全對。
重城乃方圓二百里內最大最繁華的城池，當今亂世，買賣不好做，城中的百姓也是儘可能的節省開支。
“也許是不少了吧！可是本公子胸懷大志，”秦征哼笑道：“又豈能因為這點小利就知足呢？”
“這點小利？”眾人震驚。
秦征卻是非常的平淡，“今日也算可以，畢竟才正式開始的第一天，也僅僅在勾欄里做了宣傳。”
“公子說的是。”
家老嘴上附和着，心裏其實並不這麼想。
“等今夜買了蚊香的人用過之後，知道蚊香的好處，自然會將這東西推薦給身邊的人，明天肯定會有更多人買的。”
“公子說的極是！”
“你能不能說點別的？”
“公子說的……確實是不假啊！”家老羞愧低頭。
他一個沒做過生意的人，而且就他的經濟條件，蚊香肯定不會買的，有艾草用就行，畢竟大半輩子都這麼過來的。
在他的意識里，花錢買蚊香就是錢多了燒的。
秦征卻不管他怎麼想，反正就是個秦家的下人，顧自說道：“你們還真別滿足，說起來，今天你們在外面的表現可不好。”
“沒吃過鳥，還沒見過鳥飛嗎？”
滿含深意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秦征大講師上身：“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你們應該都懂才是。”
“懂得……”
“那就應該明白，我們的蚊香是天下獨一份的，效果嘛，你們心裏也都清楚。”
幽幽一嘆，秦征哼笑道：“咱們是做正經買賣，又不是坑蒙拐騙。就拿勾欄老闆這個大僱主來說，物以稀為貴，他買的時候就應該分文不讓。”
“公子教訓的是！”家老只低着頭，隨口答上這麼一句。
至於有沒有把秦征的話聽進去……
秦家早些年也是有營生的，家老年輕時跟着干過一些。
懂的不多，但他唯獨明白薄利多銷，在他想來，有了大僱主就應該給讓些便宜，以此來博得個好口碑。
真說到營銷手段這塊，秦征還真就說錯了一些東西。
這時代的人，哪怕是走南闖北做大生意的，也不見得會明白秦征腦子裏的各種套路。
他們還真就是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
只是秦征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些事情罷了。
見家老一直這個叼德行，秦征也沒啥興趣多說了。
此行，家老和家丁二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臨近城門，剛好有賣甜瓜的小攤子。
莫說是一口水沒喝的家老二人了，秦征也覺得需要補補水，索性就買了十幾個，隨便他們吃。
等回到泌陽村秦家，天色已經昏暗下來。
家老偷摸的和秦夫人講述今天的發生的事情。
秦征則覺得渾身黏糊糊的難受，就讓錦繡幫着燒水，準備洗洗睡了。
鍋灶旁，秦征註釋着錦繡認真忙碌的樣子：“綉兒，想不想自己以後也做點大生意，做一個富婆呢？”
“不想。”
“納尼？”
秦征被錦繡的乾脆搞的一臉懵逼：“你難道不想恢復自由身，有自己的家業嗎？”
“為什麼要恢復自由身？跟着公子也挺好啊。”錦繡回頭道：“只要做好公子交代的事，就有吃有喝的，幹嘛要自己折騰呢！”
秦征有些無語！是不是秦家對這些下人太好了些呢？
“那我讓你做的事，你都會儘力做好了？”
“當然。”
“行，那明天就由你去推銷蚊香，我負責守着攤子賣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