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偽神在提洛島被消滅
這位偽神竟然妄想用光芒撕碎神的兒子！
林秀躲在沉船里，通過海豚的眼睛看見，偽神身邊升起百來個小光團，他憤怒地揭掉月桂冠，把它扔進水裏直視阿波羅。阿波羅的眼睛都沒有仔細看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林秀為這位偽神嘆息。
“高高在上的神明啊。”
河神在他身邊心疼地看着流血的月桂樹葉，看見它被揭下，立馬站起來想要接回自己的懷抱，卻被林秀的樹杖擋住。樹杖輕敲他的膝蓋。
“坐下。”
河神坐下，放在腿上的拳頭青筋突起，眼框通紅，滾圓的珠子從眼角落下。
身後沉睡的嘉芙蓮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沉船中的生物透過海豚看見，偽神和阿波羅衝撞在一起，光芒不斷閃爍在這片天地。阿爾忒彌斯從樹林中走來，靜靜的月光流淌在弓箭上，對準偽神的眼。
“真是噁心。”阿波羅把他扔進海里，看着那顆沒有頭皮、似蜂窩煤一樣的頭乾嘔了一下，“我在戰場上都沒有看見如此畸形的身體......和靈魂。你想取代我？誰給你的自信？”
“阿......波......羅......”
光芒消融掉厚重的雲層撒下，偽神躺在海面上，嘶啞出聲，“明明我也是神！在《變形記》裏，我也是宙斯的兒子！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你是神！憑什麼有了你，這本書還要自顧自地造出我來！
他暴起，攥着光芒想要抓住真神的頭，掌心卻被島上的阿爾忒彌斯一箭射穿。阿波羅的箭射穿他另一側肩膀，帶出去的肉塊落在水裏立馬就被海豚吞入口中帶走。另一隻海豚來到這邊，剛想要看看戰鬥現狀，就被音樂聲催促着離開。
命運不公啊。
他躺在海面，沒有力量支撐的海屏障散開，帶着鹽分的水滴溜進他的身體裏面刺激他的神智。他想起自己誕生的那天，人們對他的推崇。
“阿波羅真是個好男人，這麼愛達芙妮。”
鬼才會喜歡她，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我們的皇帝是阿波羅在人間的化身，他的頭上戴着月桂葉。”
放屁！希臘那群神只會到處播種！人類的身體根本不能滿足他們！
“啊，光明神阿波羅！我們愛您！”
愛誰？愛我嗎？可你們的信仰只有一點點屬於我！
不能，就這樣死去。
他咳出一口血，強忍着疼痛在海面爬起來。真正的神明在空中高高在上，光明神阿波羅連一個目光都不肯施捨給這位血肉模糊的偽神。偽神站在海面，像個迷茫的孩子一樣四處尋找着什麼東西。
一團紅綠的物體在海中浮沉，離他有一米遠的距離。他伸出掌心有個血洞的右臂，想要把它捧起來。
吃了它！吃了它！
枯竭的力量吶喊！它有意識了！一定是達芙妮回到了月桂葉中！吃了它，你就能獲得力量！
空中的阿波羅看着那個蜂窩頭皺眉，這個東西像個怪物，身上的惡意比克利撒的那條大蛇都要劇烈。他舉起弓箭，亮眼的光芒在他手指間匯聚成箭，一下釘穿這個怪物。
偽神，隕。
阿波羅從空中下來，落到提洛島肥沃的土地上，從腰間拿出一棵草藥遞給阿爾忒彌斯，“姐，遇到這種事情你怎麼能不通知我？俄里翁哪裏有戰鬥的力量。”
阿爾忒彌斯別開臉，他們生氣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她心裏，阿波羅還是那個讓她殺死愛人的神祇。
她自然不想主動和他說話。
阿波羅看她這樣就知道俄里翁的死還是橫亘在他們二人之間的一根尖利的刺，無奈地嘆口氣往海里走了。方才他戰鬥時，看見月桂樹葉一直在拚命阻攔那個怪物。
流着血的月桂樹葉團在離岸二十米的海水中漂浮，阿波羅運用神力，踩在海面過去撿它。在還有兩三米遠的時候，一個血紅色的東西衝到他面前，炸開。
“阿波羅！你會跟我一樣的！”
爆炸產生的威力讓不設防的阿波羅落到了島上茂密的愛神木上，正在和愛人濃情蜜意的俄里翁趕緊用力量擋住餘波。阿波羅從樹榦掉到地上，咳出一口血，鮮血沾染的那塊土地就冒出一棵小芽，朝着他招招手。
他才沒管，他嚼着藥草走到岸邊，海面上四散的肉塊散發著惡臭。一塊蜂窩煤一般的頭漂過他眼前，他冷哼一聲，右手甩出一道光芒凈化了這位偽神的屍塊，走進海里去撿那塊沾血的月桂。
“嗯？是仙女？”
仔細看了一下，確認裏邊確實拘禁着一個水澤仙女的靈魂后，阿波羅把她引渡出來，放在還沒有產生靈智只會招招手的小芽上生長。
“感謝你先前在戰鬥中的幫助，這棵月桂樹還沒有靈智，你先在上面療養靈魂。等到靈魂上的傷勢治癒后，你會重新化作人形的。”
“謝謝您光明神。”小芽發出稚嫩的聲音，“請您允許我的父親來陪伴我。之前我被他拘禁在宮殿中，已有千年的歲月沒有和父親相見了，我很想他。請您允許。”
“你的父親是？”
“佩內奧斯河的河神珀紐斯。”
阿波羅仔細尋找腦海中的記憶，自己確實不認識這個神。只是一個河神而已，影響不大，過來也沒什麼，於是點點頭，“我會去佩內奧斯河通知你的父親，你就在這裏安心養傷吧。”
“謝謝您。”
阿波羅站起來，那塊月桂樹團在他手裏像偽神屍塊一樣被粉碎、凈化，無影無蹤。他看看恢復寧靜的大海，那邊濃情蜜意的姐姐和臭獵人，深覺得自己在這裏多餘，於是與腳下的島嶼告別離開。
不遠處的海水裏，坐在海豚背上的林秀把樹杖收起來，示意抱着嘉芙蓮屍體的河神珀紐斯，“看來阿波羅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你快回佩內奧斯河吧，到時候就能陪在達芙妮身邊了。”
“謝謝您。”
河神低下了神明的頭顱，他真心感謝這位東方人的幫助，儘管剛開始他們是互利關係。與此同時，疑問也在他胸膛里產生。“古希臘羅馬的神明與東方文明沒有交集，您為什麼會來到這裏。”
“和你一樣。奧林匹斯山上的某位神明奪走了我的親人，我只是想帶她回家。”
他眼裏像安了一道閘口，悲傷瞬間盈滿眼球。河神清楚這種痛苦，這種感受在數千年的時間裏壓得他難以呼吸，他深深理解話語的寬慰不過是無用的行為，於是將自己最拿得出手的祝福給予他，感謝他讓他們父女得以相聚，祝願他早日與親人相逢。
“我送給您‘水的親近’。祝您早日得償所願。”
“謝謝。”
林秀接下這份祝福，騎着海豚離開。河神抱着屍體，剛剛安葬完回到佩內奧斯河邊，就見到了阿波羅的身影。
“珀紐斯？”
“光明神大人。”
“你的女兒達芙妮在提洛島上等着你，她受了重傷，需要調養。你準備好了就過去吧。”
“感謝您，阿波羅大人。”
感謝你，東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