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使的光芒 天涯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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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天使的光芒天涯的溫暖
（一）
假期又快要到了，學生們開始到處找工打。藍天在博覽會找到一份工作，是給一家來自香港的服裝公司做翻譯。這家公司多年來一直參加歐洲各大城市春秋兩季的服裝展，展出的產品有上百種，深受歐洲市場的歡迎。博覽會期間，大公司進博覽會定貨的人都會講英語，只有少數小型的私有企業的人前來展台英語講的不是太流利，交流上多少有些困難，再加上就是進博覽會買些展商無法帶走的、便宜處理的樣品的家庭婦女只講德語。因此，無論是從大陸、台灣還是香港來的公司，都會在博覽會開始前雇傭到展台找事做的大陸、台灣、香港的留學生。
藍天感到幸運的是，博覽會開始的前幾天就被香港公司給僱用了，給的報酬比通過博覽會的中介公司介紹要高的多，而且幹得時間還長。他先是跟公司的員工一起佈展，在佈展期間，他注意到了很多公司都用那不透明的布料將公司圍起來，更有實力的公司在展館裏搭起了木製的大廳。藍天不解地問和他一起佈展的同事：“既然是參展，展出的商品是給大家看的，為什麼還要搞的那麼神秘？”其中一個同事解釋地說道：“現在展出的商品大部分是冬天的服裝，那些將展台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公司，等開展后，你不是他們公司的固定客戶，他們也不會讓你入內的。”藍天脫口道：“豈有此理！”那位同事接着對他說道：“這些公司都是投入了大量的設計費用，他們是怕很多展商模範他們的款式。”藍天應了一句：“也是，這年代，投資開發的商人不多，投機取利的商人可特多。”同事也附和着藍天說了句：“我也贊成你這種觀點。”
公司準備聘一位年輕漂亮、德語英語講得要流利的、發廣告的小姐，藍天聽到了這個消息，主動找公司的負責人說他可以幫着公司找人。他知道蘇珊娜和瑪麗婭都想在博覽會找事做，他也很想將這份美差介紹給蘇珊娜，他覺得蘇珊娜最適合發廣告，她本人對男人來講就是一個迷人的廣告。
傍晚，藍天趕回了寢室，經過廚房時她見蘇珊娜和瑪麗婭都在廚房吃着麵包，他便進來說道：“蘇珊娜，你不是問我有沒有工可介紹給你嗎？現在有了，我打工的這家公司想找一位發廣告的小姐，你要不要做？”蘇珊娜開口問道：“一天給多少錢？”“300馬克，少嗎？”蘇珊娜聽到工資后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這300馬克含稅嗎？”藍天道：“這300馬克直接交到你手上，交不交稅那是你自己的事了？”蘇珊娜道：“我當然不交了，省去了很多麻煩。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藍天道：“我下午才知道這消息的。”瑪麗婭道：“蘇珊娜今天在博覽會找到工作了，是給一家法國的公司發廣告。”蘇珊娜道：“我是通過博覽會的中介公司介紹的，工資一天是二百馬克，比藍天說的錢可要少一百馬克。我該怎麼辦？明天我就去中介公司把工給辭了。”藍天道：“後天博覽會就開始了，行嗎？”瑪麗婭道：“你這樣做不妥，這次博覽會，算你運氣好有香港公司要人，下次哪？你能肯定嗎？你還能在香港的公司找到工打嗎？你這次突然辭工，無論以何種理直氣壯的理由？都會在中介公司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以後再想找工可就難了。你突然辭工，萬一公司找你索賠，你該怎麼辦呢？”蘇珊娜坐到了椅子上，沒了神地說道：“會嗎？”藍天道：“我覺得瑪麗婭說的很有道理，你還是別辭了，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每次博覽會的開始是看車還是打掃衛生還是有翻譯活可做？只不過中介公司挺黑的，我知道香港一家公司委託中介公司找一個翻譯的人，每天要付400馬克，找廣告小姐要付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是不是應該再高些？”蘇珊娜聽了藍天的話罵道：“可惡的中介公司，等我大學畢業了，我也在博覽會裏開一個中介公司，通過少收費，多給學生工錢的方式，將博覽會裏的公司給擠挎。”藍天和瑪麗婭都笑着說道：“別做夢了，你是競爭不過博覽會裏的中介公司的！”藍天又勸蘇珊娜道：“你還是打好這次工吧！希望下個博覽能有好運氣。”蘇珊娜問道：“那你還要繼續幫公司找人嗎？”藍天點頭道：“應該是的。”蘇珊娜問瑪麗婭道：“你可以去試試？”瑪麗婭道：“我是很想去，但怕你生氣，你不生氣嗎？”蘇珊娜摸着瑪麗婭的手說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生氣哪？”瑪麗婭轉臉問藍天道：“我不會講中文，行嗎？”藍天開玩笑道：“公司只叫我找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可沒叫我找一個會說中文的美女。”瑪麗婭聽到這，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開了雙臂，擁抱了藍天，歡快地在藍天的左右臉上留下了亮晶晶的口紅印子。吻完了藍天以後又吻了吻蘇珊娜的雙頰，蘇珊娜也在瑪麗婭的臉上吻了又吻。兩個人吻過之後，蘇珊娜笑着指着藍天問道：“難道你想把你臉上的口紅留給彎彎看嗎？”藍天看瑪麗婭這麼高興也站在一旁傻笑，忽聽蘇珊娜這麼一說，忙用手在臉上摸了一把。藍天看着手上的口紅，沖瑪麗婭說道：“瑪麗婭，你幹嗎要塗那麼濃的口紅？”說完轉身離開了廚房，身後傳來了瑪麗婭和蘇珊娜的笑聲。
博覽會開始的第一天，瑪麗婭一早就跟着藍天出門了。在地鐵里瑪麗婭閉着雙眼，似乎在小睡。坐在她對面的藍天看着她那秀美的面容，關切地問道：“瑪麗婭，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瑪麗婭睜開了她那雙媚眼說道：“我還從未想過，我打工的老闆竟然是中國人，不知是太激動了還是太緊張了？總之，睡的不是太踏實。”藍天安慰道：“別擔心，公司里的同事都會講英語，不會有語言障礙的。即使有，還有我哪。”
地鐵快到博覽會時，瑪麗婭拿出了包里的小鏡子，一面看着鏡子，一面把她那高高挽起的頭髮捋了捋。藍天看了看瑪麗婭,說道：“瑪麗婭，憑着你的美貌，你真該去荷里活試試？我想你要是當電影演員的話，肯定會有數不勝數的男影迷。”瑪麗婭笑容燦爛地說道：“等我大學畢業了，真應該去試一回。可我想，荷里活雲集了全世界的美女，等我到了那裏，可能就算不上美女了。到時候想得到一個角色，光憑容貌恐怕是不夠的，還要有演戲的真本領。可惜的是我學的不是演藝這個專業。”說著，兩個人順着人流走出了地鐵。
藍天帶着瑪麗婭走到了展台。瑪麗婭的到來讓公司里所有的員工的眼睛頓時都亮了起來。當瑪麗婭從員工的休息室走出來時，藍天在內心發出了深深的驚嘆：“美貌絕倫的西方天使！怪不得西方的社會離婚率高，沒有男人能抗拒瑪麗婭那逼人的媚麗，誘人的性感。”他望着瑪麗婭笑容如花地朝他走來，不由自主地打量着瑪麗婭的着裝，只見瑪麗婭上身穿着黑色的短袖緊身衣，領口低低的，把那白的晶瑩剔透豐乳露出了三分之一，下身裹着一布黑裙，裙子的長度也將將遮住三分之一大腿，更讓男人感到刺眼的是一布裙的岔口直開到大腿根上，走起路來，裙子的岔口是忽開忽和，隨着瑪麗婭的裊裊娜娜，裙子的忽開忽和，藍天在心裏祈求到：“上帝啊！求求你了，讓瑪麗婭跟我回宿舍吧！工我也不打了，跟彎彎分手也無所謂了，只求能與她同枕共眠一次，讓我下地獄我也無怨無悔。”瑪麗婭到了藍天的跟前問道：“哪些是我要發的廣告？”藍天望着瑪麗婭那粉面桃花的臉，心裏有說不出的喜歡和愛，隨之而來的是貿然的衝動——把她擁進懷裏。其他的同事也都走到了藍天的身旁，藍天見所有的同事的眼光先在瑪麗婭的胸前做了幾次掃描，然後又把那目光神秘地停在了她那性感頎長的腿上。藍天心裏又情不自禁地想到：“站在自己跟前所有的男人討得的老婆或者說是女朋友，都不能與瑪麗婭相比，就連彎彎也不及，就不用說土生土長的香港女人了。中國的女人就沒辦法和西方的女人相比，要怪只能怪上帝再造東方的女人時偷了賴，各個都沒有造完美，都沒有造成熟；而造西方的女人時，上帝是在精雕細琢，完美無暇。”瑪麗婭見藍天沒有回答，就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哪些是我要發的廣告？知道的話，先給我一本，讓我看看，等客人質詢時我還能給解釋解釋。”藍天回過神來，問了一下站在身旁的一位同事。同事向休息室走去，不大一會，捧出了一摞子的廣告，至少也得有五十本。
藍天順手拿了一本翻着，看到裏面的廣告小姐，心裏面對廣告小姐進行了大加挑剔：“明明是黑色的頭髮，為什麼要染成棕紅色？再看那棕紅色的頭髮下裹着一張刀削的臉，在那刀削的臉上除了骨頭就是皮，除了紅、白就是黑，連一點自然色都沒有；再看那脖子，細細的長長的，真跟雞脖子差不多；那上身就不用說了，扁扁的寬寬的，怎麼能在這扁寬的胸前突起了兩座高峰？假的，一定是假的，不是假的就是兩堆厚海綿掛在胸前。瘦憋的屁股下面吊著兩隻麻秸的腿，尖細的高根涼鞋上面拖着兩隻青筋累累的腳。”當藍天從頭到腳在心裏將廣告小姐臭貶完了，嘴裏突然冒出了一句：“活生生的木乃伊！”站在跟前的瑪麗婭問道：“你說什麼？我不懂。”還沒等藍天回答，旁邊的同事用英語說道：“他說，真應該請你做這裏面的廣告小姐。”瑪麗婭聽了以後，心裏特高興，說道：“其實，這裏面的廣告小姐長的真的很美。”藍天盯着瑪麗婭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神，通過眼神他能夠斷定瑪麗婭說的是慌話還是真心話。藍天看出瑪麗婭說的是真心話，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瑪麗婭會稱讚廣告裏的小姐漂亮？難道自己沒有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吧就是美嗎？難道女人的枯瘦如材就是美嗎？真不知道她從哪個角度來讚賞女人的美麗和動人？
（二）
藍天又把廣告翻了一遍，心下疑問到：“如果廣告裏沒有那些乾乾癟癟的時裝模特，說不上這廣告的效果會更好些？真不知這些時裝模特是怎麼想的？瘦瘦的高高的就是苗條嗎？這不是苗條，這是沒有生機沒有女人味的乾癟，懂嗎？”當藍天的眼神再一次停留在看起來略有美感的一個模特身上時，心裏默默地說道：“別看你是模特，我就是一輩子討不上老婆，也沒有**抱着你這骷髏上床的，你看看，你這身上除了骨頭就是皮，還穿什麼三點一式的衣服？”說完將廣告扔到了桌子上。
藍天拿着厚厚的一本資料，一件件展品對着看。他是毎一件衣服都不想看，但為了工作，為了掙錢，迫不得已，必須得看。正當他用心記着衣服的編號時，一聲悅耳的早上好，令他不得不停止了記憶。當他扭轉過身來時，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冰清玉潔的東方天使把手已伸給了他，道：“白瑒。”藍天真想捧起天使手放在唇邊，粘粘天使的光氣。可沒那個膽量，只敢本能地伸出他那隻粗糙不堪的手，與那玉手友好地一握，道：“藍天。”
轉眼，白瑒裊裊婷婷地走進了會客室。瑪麗婭來到了藍天的跟前說道：“好美的天使！她也是來發廣告的嗎？”藍天道：“我想不是，她可能是公司老闆的女兒。”瑪麗婭道：“噢！”藍天注意到瑪麗婭在噢的同時，眼裏流露出了羨慕。
藍天繼續看着資料，看着衣服上的標籤，偶爾也會把眼角的餘光瞟向會客室。他見白瑒坐在桌旁，手裏也在翻着和自己一摸一樣的資料。心下想到：“怪不得同事都贊老闆的女兒漂亮，果然是漂亮。但不對呀？香港不盛產美女，香港的女人絕大部分是向日葵的臉，扁平的鼻樑下方延伸出來個酸頭鼻子，厚厚的嘴唇裏面藏着參差不齊的牙齒，更難看的是歪扭七八的黃牙。如果白瑒真的出生在香港，要麼就是三四十年代，有錢的上海商人，由於戰爭，逃到了香港。白瑒乃是上海商人的後裔，說不上她的祖籍就在西湖邊上。古往今來，人人皆知，西湖出美女，西施便是最好的代表；如果白瑒的祖籍真的是香港，難道她是仗着老子有錢，通過手術，變成了人造美女？”想到這時，藍天的目光穿過了玻璃，又悄悄欣賞了白瑒幾眼。僅這幾眼，他就被白瑒那蝕骨**的美所驚愕，立刻心中否定白瑒是人造美女，從那晶瑩剔透的皮膚斷定她來自江浙一帶。他無心再看手上的資料，時不時瞟着會客室里的白瑒。於是他在心裏又對眼前這位可愛的天使進行了描述：“白瑒的臉形是東方標準美女的的臉形——鵝蛋形，在那鵝蛋形的臉上鑲嵌着挺直的鼻樑，艷若玫瑰的嘴角微微翹起，不笑也似笑。特別是那雙烏黑髮亮似活水流盼的眼睛和長長的向上打着卷的美睫毛，透着無法描繪的靈氣和嫵媚。一頭柔柔的閃着光澤的淡紅色的秀髮、飄逸在身後，、、、”
隨着到展台客人越來越多，藍天也開始忙碌起來。藍天德語好，英語也能很流利的與客戶交流，唯一讓他感到力不從心的是在服裝這個專業領域，他知道的太少太少。廣告上面的說明只是對成衣、款式、面料等做了大致介紹，而這些只能應付那些暫時只有興趣看又不下訂單的客戶；有心下訂單的客戶，就會問得特別詳細。面對有心談生意的客戶，藍天就只有撓頭的份了，但他卻能想盡一切辦法與客人不談具體的價格，只介紹多少種款式的成衣，面料、顏色等。只等其他客戶的離去，再由同事跟手上的客戶談。好在公司在雇他時，只是作德語翻譯，並沒有雇他談生意。可他發現，真要來談生意的人，各個都會講英語。儘管藍天的專業知識不行，但他做事一絲不苟，再加上勤學好問，還有他能隨機應變，總能把或多或少的客戶給留住。
瑪麗婭的工打的特輕鬆，她想坐，就坐在接待台後邊的椅子上。有人前來展台，她便笑容可掬地遞上廣告和公司的名片。坐累了，她便站在展台前的過道上，把廣告發到來來往往的參觀者。有的參觀者感興趣，她就照着廣告上的說明大致介紹一下；再有意向者，她就會把客人指向任何一個同事或者說是會客室。偶爾她也和對面西班牙展台的廣告小姐聊上幾句，從聊天中得知，她們是藝術學院的學生。藝術學院的學生悄悄地向瑪麗婭抱怨她們的老闆制度太嚴，不管腳有多疼，都不許坐。工作期間，還不許穿平底鞋，必須是高根皮鞋。瑪麗婭聽后，心想：“德國人也好，西班牙人也好，就是太死板，太教條。還是香港人隨和，對自己的工作沒有過多的規定，沒有太嚴格的要求，各個都非常友好。特別是老闆的女兒，不忙時還同自己聊上幾句。儘管德語說的不是太流利，但彼此之間還是可以交流的。”
白瑒偶爾也同藍天聊上幾句，從聊天中藍天得知，白瑒也住在慕尼黑，現正在一家私人語言學校學德語，等通過語言考試以後，準備讀經濟管理系。藍天很喜歡聽她說話，覺得她說話的聲音如同黃鸝在歌唱，娓娓動聽。藍天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跟她在一起，似乎是走進了童話世界，她便是那童話里最可愛的小公主；又似乎隨着她的聲音飛到了天上，她便是那天上最甜美的小仙女。這還不算，牽動藍天每一根神經的是白瑒那美麗的微笑。她到德國都快五年了，他覺得德國人不會笑。男人把面孔板緊了，充當紳士；女人把面孔板緊了，充當貴婦人。而中國的學生哪？由於生活的壓力、學習的緊張，笑容也悄悄的逝去。藍天的心隨着白瑒那甜美的微笑激動起來，他認為白瑒的微笑能沁人心脾，讓人感到溫馨，讓人為之振奮，那微笑更讓人感到了世間萬物的美好，、、、。
通過聊天，白瑒也了解到了藍天在大學所修專業主要是金融貿易，就對他說道：“我父親在幕尼黑也有公司，如果你畢業了，歡迎你到我父親的公司來做事。”藍天嘴上卻客氣地說道：“要是你們覺得我能力勝任，願意效勞。”心裏卻另外地想到：“除非你嫁給我當小老婆。不然的話，我畢業了，要麼讀博士，要麼就去瑞士的蘇黎士銀行找工作，那裏才是金融業人才濟濟的地方，不到那裏去闖一番事業，枉費了我寒窗二十年的辛苦。”
白天有兩位天使相伴——一位東方的天使，一位是西方的天使。藍天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的快，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白瑒喊藍天和瑪麗婭跟大家一起去吃晚飯，瑪麗婭是很高興地說去，藍天還是改不掉中國人虛偽客氣的習慣，就對白瑒說道：“我最近還有考試，回去隨便添包肚子還要抓緊複習功課，就不跟去了，你們去吃吧！”瑪麗婭不解地問道：“藍天，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去？難道你回去不吃了嗎？你不餓？回去自己又要燒又要洗，除了花時間以外也很無聊，還不如跟他們去吃。”白瑒接過話說道：“是呀，跟我們去吃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一個健康的體魄是男人事業成功的基石，沒有基石，成功的事業也不牢靠啊？”白瑒說完這些，臉上多少都有點發燙，但她也說不明白，為什麼會脫口而出？
老闆見自己的女兒挺關心藍天的，心裏多少感到了安慰，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女兒關心非親的男人。在香港他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借博覽會機會飛到德國主要是來看看女兒。他對女兒有深深的內疚，這麼多年來他忙於事業，無暇照看女兒，在感情上、在生活上他認為他歉女兒太多太多。女兒一個人身在德國，儘管他放心不下，可他還是沒有時間常來看望她。藍天雖是一個來打工的學生，但給他的印象是一表人才，為人真誠坦蕩，做事勤勤懇懇，是一個難得的好青年。他心下想到：“在德國，女兒能得到他的照顧，他人在香港，心也不系德國了。”想到這便對藍天說道：“年輕人不要光想着做事、學習，單身在外，一定要學會照顧好自己。記住健康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不要仗着年輕就不愛惜身體，那是不行的。再說了，在哪都是吃飯，跟我們去吧，別辜負了大家對你的一片誠意。”他本想說：“別辜負了我女兒對你的關心。”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藍天聽了白瑒父親語重心長的話，心裏面感到特別的溫暖和高興，高興的是在這異國它鄉還能聽到暖人心的話，這種話語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高興過後，心裏面又湧起了傷感，傷感的是句句暖人心的話不是出自彎彎的口中。
藍天跟着大家走，心裏還在傷感着：“真的記不得了，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彎彎對我不再關心也不再溫柔，有的只是挑剔和不滿。起初對她有一種失落感，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她對自己的吹毛求疵的行為。等我有朝一日能滿足她一切物質需求時，她自然對我會再溫柔、再體貼起來。唉！看來，男人要想征服女人，不僅僅是是身體上要征服她，物質上也要滿足她，兩者缺一不可。”
白瑒邊走邊聽瑪麗婭的話語也邊感覺到自己小小的心房裏有什麼東西在跑動，是激動吧？似乎又不是，是愛戀吧？好像是太突然了，還沒達到這個境界！是喜歡吧？確切的說，是。一個男人長相英俊，談吐幽默風趣，聲音富有磁力，能不吸引女孩子嗎？自己也不例外。是呀！一天下來，總是無法控制地看他在做什麼，想同他說話，這或許是愛的萌動吧？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讓自己有這種心態。白瑒又在心底問道：“藍天到底是什麼地方打動了我，讓我為他心動。難道是因為他生得丰姿瀟洒，氣宇軒昂，飄飄有出塵之表打動了我？還是他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感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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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天使的光芒天涯的溫暖
（一）
假期又快要到了，學生們開始到處找工打。藍天在博覽會找到一份工作，是給一家來自香港的服裝公司做翻譯。這家公司多年來一直參加歐洲各大城市春秋兩季的服裝展，展出的產品有上百種，深受歐洲市場的歡迎。博覽會期間，大公司進博覽會定貨的人都會講英語，只有少數小型的私有企業的人前來展台英語講的不是太流利，交流上多少有些困難，再加上就是進博覽會買些展商無法帶走的、便宜處理的樣品的家庭婦女只講德語。因此，無論是從大陸、台灣還是香港來的公司，都會在博覽會開始前雇傭到展台找事做的大陸、台灣、香港的留學生。
藍天感到幸運的是，博覽會開始的前幾天就被香港公司給僱用了，給的報酬比通過博覽會的中介公司介紹要高的多，而且幹得時間還長。他先是跟公司的員工一起佈展，在佈展期間，他注意到了很多公司都用那不透明的布料將公司圍起來，更有實力的公司在展館裏搭起了木製的大廳。藍天不解地問和他一起佈展的同事：“既然是參展，展出的商品是給大家看的，為什麼還要搞的那麼神秘？”其中一個同事解釋地說道：“現在展出的商品大部分是冬天的服裝，那些將展台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公司，等開展后，你不是他們公司的固定客戶，他們也不會讓你入內的。”藍天脫口道：“豈有此理！”那位同事接着對他說道：“這些公司都是投入了大量的設計費用，他們是怕很多展商模範他們的款式。”藍天應了一句：“也是，這年代，投資開發的商人不多，投機取利的商人可特多。”同事也附和着藍天說了句：“我也贊成你這種觀點。”
公司準備聘一位年輕漂亮、德語英語講得要流利的、發廣告的小姐，藍天聽到了這個消息，主動找公司的負責人說他可以幫着公司找人。他知道蘇珊娜和瑪麗婭都想在博覽會找事做，他也很想將這份美差介紹給蘇珊娜，他覺得蘇珊娜最適合發廣告，她本人對男人來講就是一個迷人的廣告。
傍晚，藍天趕回了寢室，經過廚房時她見蘇珊娜和瑪麗婭都在廚房吃着麵包，他便進來說道：“蘇珊娜，你不是問我有沒有工可介紹給你嗎？現在有了，我打工的這家公司想找一位發廣告的小姐，你要不要做？”蘇珊娜開口問道：“一天給多少錢？”“300馬克，少嗎？”蘇珊娜聽到工資后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這300馬克含稅嗎？”藍天道：“這300馬克直接交到你手上，交不交稅那是你自己的事了？”蘇珊娜道：“我當然不交了，省去了很多麻煩。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藍天道：“我下午才知道這消息的。”瑪麗婭道：“蘇珊娜今天在博覽會找到工作了，是給一家法國的公司發廣告。”蘇珊娜道：“我是通過博覽會的中介公司介紹的，工資一天是二百馬克，比藍天說的錢可要少一百馬克。我該怎麼辦？明天我就去中介公司把工給辭了。”藍天道：“後天博覽會就開始了，行嗎？”瑪麗婭道：“你這樣做不妥，這次博覽會，算你運氣好有香港公司要人，下次哪？你能肯定嗎？你還能在香港的公司找到工打嗎？你這次突然辭工，無論以何種理直氣壯的理由？都會在中介公司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以後再想找工可就難了。你突然辭工，萬一公司找你索賠，你該怎麼辦呢？”蘇珊娜坐到了椅子上，沒了神地說道：“會嗎？”藍天道：“我覺得瑪麗婭說的很有道理，你還是別辭了，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每次博覽會的開始是看車還是打掃衛生還是有翻譯活可做？只不過中介公司挺黑的，我知道香港一家公司委託中介公司找一個翻譯的人，每天要付400馬克，找廣告小姐要付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是不是應該再高些？”蘇珊娜聽了藍天的話罵道：“可惡的中介公司，等我大學畢業了，我也在博覽會裏開一個中介公司，通過少收費，多給學生工錢的方式，將博覽會裏的公司給擠挎。”藍天和瑪麗婭都笑着說道：“別做夢了，你是競爭不過博覽會裏的中介公司的！”藍天又勸蘇珊娜道：“你還是打好這次工吧！希望下個博覽能有好運氣。”蘇珊娜問道：“那你還要繼續幫公司找人嗎？”藍天點頭道：“應該是的。”蘇珊娜問瑪麗婭道：“你可以去試試？”瑪麗婭道：“我是很想去，但怕你生氣，你不生氣嗎？”蘇珊娜摸着瑪麗婭的手說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生氣哪？”瑪麗婭轉臉問藍天道：“我不會講中文，行嗎？”藍天開玩笑道：“公司只叫我找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可沒叫我找一個會說中文的美女。”瑪麗婭聽到這，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開了雙臂，擁抱了藍天，歡快地在藍天的左右臉上留下了亮晶晶的口紅印子。吻完了藍天以後又吻了吻蘇珊娜的雙頰，蘇珊娜也在瑪麗婭的臉上吻了又吻。兩個人吻過之後，蘇珊娜笑着指着藍天問道：“難道你想把你臉上的口紅留給彎彎看嗎？”藍天看瑪麗婭這麼高興也站在一旁傻笑，忽聽蘇珊娜這麼一說，忙用手在臉上摸了一把。藍天看着手上的口紅，沖瑪麗婭說道：“瑪麗婭，你幹嗎要塗那麼濃的口紅？”說完轉身離開了廚房，身後傳來了瑪麗婭和蘇珊娜的笑聲。
博覽會開始的第一天，瑪麗婭一早就跟着藍天出門了。在地鐵里瑪麗婭閉着雙眼，似乎在小睡。坐在她對面的藍天看着她那秀美的面容，關切地問道：“瑪麗婭，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瑪麗婭睜開了她那雙媚眼說道：“我還從未想過，我打工的老闆竟然是中國人，不知是太激動了還是太緊張了？總之，睡的不是太踏實。”藍天安慰道：“別擔心，公司里的同事都會講英語，不會有語言障礙的。即使有，還有我哪。”
地鐵快到博覽會時，瑪麗婭拿出了包里的小鏡子，一面看着鏡子，一面把她那高高挽起的頭髮捋了捋。藍天看了看瑪麗婭,說道：“瑪麗婭，憑着你的美貌，你真該去荷里活試試？我想你要是當電影演員的話，肯定會有數不勝數的男影迷。”瑪麗婭笑容燦爛地說道：“等我大學畢業了，真應該去試一回。可我想，荷里活雲集了全世界的美女，等我到了那裏，可能就算不上美女了。到時候想得到一個角色，光憑容貌恐怕是不夠的，還要有演戲的真本領。可惜的是我學的不是演藝這個專業。”說著，兩個人順着人流走出了地鐵。
藍天帶着瑪麗婭走到了展台。瑪麗婭的到來讓公司里所有的員工的眼睛頓時都亮了起來。當瑪麗婭從員工的休息室走出來時，藍天在內心發出了深深的驚嘆：“美貌絕倫的西方天使！怪不得西方的社會離婚率高，沒有男人能抗拒瑪麗婭那逼人的媚麗，誘人的性感。”他望着瑪麗婭笑容如花地朝他走來，不由自主地打量着瑪麗婭的着裝，只見瑪麗婭上身穿着黑色的短袖緊身衣，領口低低的，把那白的晶瑩剔透豐乳露出了三分之一，下身裹着一布黑裙，裙子的長度也將將遮住三分之一大腿，更讓男人感到刺眼的是一布裙的岔口直開到大腿根上，走起路來，裙子的岔口是忽開忽和，隨着瑪麗婭的裊裊娜娜，裙子的忽開忽和，藍天在心裏祈求到：“上帝啊！求求你了，讓瑪麗婭跟我回宿舍吧！工我也不打了，跟彎彎分手也無所謂了，只求能與她同枕共眠一次，讓我下地獄我也無怨無悔。”瑪麗婭到了藍天的跟前問道：“哪些是我要發的廣告？”藍天望着瑪麗婭那粉面桃花的臉，心裏有說不出的喜歡和愛，隨之而來的是貿然的衝動——把她擁進懷裏。其他的同事也都走到了藍天的身旁，藍天見所有的同事的眼光先在瑪麗婭的胸前做了幾次掃描，然後又把那目光神秘地停在了她那性感頎長的腿上。藍天心裏又情不自禁地想到：“站在自己跟前所有的男人討得的老婆或者說是女朋友，都不能與瑪麗婭相比，就連彎彎也不及，就不用說土生土長的香港女人了。中國的女人就沒辦法和西方的女人相比，要怪只能怪上帝再造東方的女人時偷了賴，各個都沒有造完美，都沒有造成熟；而造西方的女人時，上帝是在精雕細琢，完美無暇。”瑪麗婭見藍天沒有回答，就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哪些是我要發的廣告？知道的話，先給我一本，讓我看看，等客人質詢時我還能給解釋解釋。”藍天回過神來，問了一下站在身旁的一位同事。同事向休息室走去，不大一會，捧出了一摞子的廣告，至少也得有五十本。
藍天順手拿了一本翻着，看到裏面的廣告小姐，心裏面對廣告小姐進行了大加挑剔：“明明是黑色的頭髮，為什麼要染成棕紅色？再看那棕紅色的頭髮下裹着一張刀削的臉，在那刀削的臉上除了骨頭就是皮，除了紅、白就是黑，連一點自然色都沒有；再看那脖子，細細的長長的，真跟雞脖子差不多；那上身就不用說了，扁扁的寬寬的，怎麼能在這扁寬的胸前突起了兩座高峰？假的，一定是假的，不是假的就是兩堆厚海綿掛在胸前。瘦憋的屁股下面吊著兩隻麻秸的腿，尖細的高根涼鞋上面拖着兩隻青筋累累的腳。”當藍天從頭到腳在心裏將廣告小姐臭貶完了，嘴裏突然冒出了一句：“活生生的木乃伊！”站在跟前的瑪麗婭問道：“你說什麼？我不懂。”還沒等藍天回答，旁邊的同事用英語說道：“他說，真應該請你做這裏面的廣告小姐。”瑪麗婭聽了以後，心裏特高興，說道：“其實，這裏面的廣告小姐長的真的很美。”藍天盯着瑪麗婭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神，通過眼神他能夠斷定瑪麗婭說的是慌話還是真心話。藍天看出瑪麗婭說的是真心話，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瑪麗婭會稱讚廣告裏的小姐漂亮？難道自己沒有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吧就是美嗎？難道女人的枯瘦如材就是美嗎？真不知道她從哪個角度來讚賞女人的美麗和動人？
（二）
藍天又把廣告翻了一遍，心下疑問到：“如果廣告裏沒有那些乾乾癟癟的時裝模特，說不上這廣告的效果會更好些？真不知這些時裝模特是怎麼想的？瘦瘦的高高的就是苗條嗎？這不是苗條，這是沒有生機沒有女人味的乾癟，懂嗎？”當藍天的眼神再一次停留在看起來略有美感的一個模特身上時，心裏默默地說道：“別看你是模特，我就是一輩子討不上老婆，也沒有**抱着你這骷髏上床的，你看看，你這身上除了骨頭就是皮，還穿什麼三點一式的衣服？”說完將廣告扔到了桌子上。
藍天拿着厚厚的一本資料，一件件展品對着看。他是毎一件衣服都不想看，但為了工作，為了掙錢，迫不得已，必須得看。正當他用心記着衣服的編號時，一聲悅耳的早上好，令他不得不停止了記憶。當他扭轉過身來時，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冰清玉潔的東方天使把手已伸給了他，道：“白瑒。”藍天真想捧起天使手放在唇邊，粘粘天使的光氣。可沒那個膽量，只敢本能地伸出他那隻粗糙不堪的手，與那玉手友好地一握，道：“藍天。”
轉眼，白瑒裊裊婷婷地走進了會客室。瑪麗婭來到了藍天的跟前說道：“好美的天使！她也是來發廣告的嗎？”藍天道：“我想不是，她可能是公司老闆的女兒。”瑪麗婭道：“噢！”藍天注意到瑪麗婭在噢的同時，眼裏流露出了羨慕。
藍天繼續看着資料，看着衣服上的標籤，偶爾也會把眼角的餘光瞟向會客室。他見白瑒坐在桌旁，手裏也在翻着和自己一摸一樣的資料。心下想到：“怪不得同事都贊老闆的女兒漂亮，果然是漂亮。但不對呀？香港不盛產美女，香港的女人絕大部分是向日葵的臉，扁平的鼻樑下方延伸出來個酸頭鼻子，厚厚的嘴唇裏面藏着參差不齊的牙齒，更難看的是歪扭七八的黃牙。如果白瑒真的出生在香港，要麼就是三四十年代，有錢的上海商人，由於戰爭，逃到了香港。白瑒乃是上海商人的後裔，說不上她的祖籍就在西湖邊上。古往今來，人人皆知，西湖出美女，西施便是最好的代表；如果白瑒的祖籍真的是香港，難道她是仗着老子有錢，通過手術，變成了人造美女？”想到這時，藍天的目光穿過了玻璃，又悄悄欣賞了白瑒幾眼。僅這幾眼，他就被白瑒那蝕骨**的美所驚愕，立刻心中否定白瑒是人造美女，從那晶瑩剔透的皮膚斷定她來自江浙一帶。他無心再看手上的資料，時不時瞟着會客室里的白瑒。於是他在心裏又對眼前這位可愛的天使進行了描述：“白瑒的臉形是東方標準美女的的臉形——鵝蛋形，在那鵝蛋形的臉上鑲嵌着挺直的鼻樑，艷若玫瑰的嘴角微微翹起，不笑也似笑。特別是那雙烏黑髮亮似活水流盼的眼睛和長長的向上打着卷的美睫毛，透着無法描繪的靈氣和嫵媚。一頭柔柔的閃着光澤的淡紅色的秀髮、飄逸在身後，、、、”
隨着到展台客人越來越多，藍天也開始忙碌起來。藍天德語好，英語也能很流利的與客戶交流，唯一讓他感到力不從心的是在服裝這個專業領域，他知道的太少太少。廣告上面的說明只是對成衣、款式、面料等做了大致介紹，而這些只能應付那些暫時只有興趣看又不下訂單的客戶；有心下訂單的客戶，就會問得特別詳細。面對有心談生意的客戶，藍天就只有撓頭的份了，但他卻能想盡一切辦法與客人不談具體的價格，只介紹多少種款式的成衣，面料、顏色等。只等其他客戶的離去，再由同事跟手上的客戶談。好在公司在雇他時，只是作德語翻譯，並沒有雇他談生意。可他發現，真要來談生意的人，各個都會講英語。儘管藍天的專業知識不行，但他做事一絲不苟，再加上勤學好問，還有他能隨機應變，總能把或多或少的客戶給留住。
瑪麗婭的工打的特輕鬆，她想坐，就坐在接待台後邊的椅子上。有人前來展台，她便笑容可掬地遞上廣告和公司的名片。坐累了，她便站在展台前的過道上，把廣告發到來來往往的參觀者。有的參觀者感興趣，她就照着廣告上的說明大致介紹一下；再有意向者，她就會把客人指向任何一個同事或者說是會客室。偶爾她也和對面西班牙展台的廣告小姐聊上幾句，從聊天中得知，她們是藝術學院的學生。藝術學院的學生悄悄地向瑪麗婭抱怨她們的老闆制度太嚴，不管腳有多疼，都不許坐。工作期間，還不許穿平底鞋，必須是高根皮鞋。瑪麗婭聽后，心想：“德國人也好，西班牙人也好，就是太死板，太教條。還是香港人隨和，對自己的工作沒有過多的規定，沒有太嚴格的要求，各個都非常友好。特別是老闆的女兒，不忙時還同自己聊上幾句。儘管德語說的不是太流利，但彼此之間還是可以交流的。”
白瑒偶爾也同藍天聊上幾句，從聊天中藍天得知，白瑒也住在慕尼黑，現正在一家私人語言學校學德語，等通過語言考試以後，準備讀經濟管理系。藍天很喜歡聽她說話，覺得她說話的聲音如同黃鸝在歌唱，娓娓動聽。藍天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跟她在一起，似乎是走進了童話世界，她便是那童話里最可愛的小公主；又似乎隨着她的聲音飛到了天上，她便是那天上最甜美的小仙女。這還不算，牽動藍天每一根神經的是白瑒那美麗的微笑。她到德國都快五年了，他覺得德國人不會笑。男人把面孔板緊了，充當紳士；女人把面孔板緊了，充當貴婦人。而中國的學生哪？由於生活的壓力、學習的緊張，笑容也悄悄的逝去。藍天的心隨着白瑒那甜美的微笑激動起來，他認為白瑒的微笑能沁人心脾，讓人感到溫馨，讓人為之振奮，那微笑更讓人感到了世間萬物的美好，、、、。
通過聊天，白瑒也了解到了藍天在大學所修專業主要是金融貿易，就對他說道：“我父親在幕尼黑也有公司，如果你畢業了，歡迎你到我父親的公司來做事。”藍天嘴上卻客氣地說道：“要是你們覺得我能力勝任，願意效勞。”心裏卻另外地想到：“除非你嫁給我當小老婆。不然的話，我畢業了，要麼讀博士，要麼就去瑞士的蘇黎士銀行找工作，那裏才是金融業人才濟濟的地方，不到那裏去闖一番事業，枉費了我寒窗二十年的辛苦。”
白天有兩位天使相伴——一位東方的天使，一位是西方的天使。藍天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的快，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白瑒喊藍天和瑪麗婭跟大家一起去吃晚飯，瑪麗婭是很高興地說去，藍天還是改不掉中國人虛偽客氣的習慣，就對白瑒說道：“我最近還有考試，回去隨便添包肚子還要抓緊複習功課，就不跟去了，你們去吃吧！”瑪麗婭不解地問道：“藍天，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去？難道你回去不吃了嗎？你不餓？回去自己又要燒又要洗，除了花時間以外也很無聊，還不如跟他們去吃。”白瑒接過話說道：“是呀，跟我們去吃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一個健康的體魄是男人事業成功的基石，沒有基石，成功的事業也不牢靠啊？”白瑒說完這些，臉上多少都有點發燙，但她也說不明白，為什麼會脫口而出？
老闆見自己的女兒挺關心藍天的，心裏多少感到了安慰，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女兒關心非親的男人。在香港他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借博覽會機會飛到德國主要是來看看女兒。他對女兒有深深的內疚，這麼多年來他忙於事業，無暇照看女兒，在感情上、在生活上他認為他歉女兒太多太多。女兒一個人身在德國，儘管他放心不下，可他還是沒有時間常來看望她。藍天雖是一個來打工的學生，但給他的印象是一表人才，為人真誠坦蕩，做事勤勤懇懇，是一個難得的好青年。他心下想到：“在德國，女兒能得到他的照顧，他人在香港，心也不系德國了。”想到這便對藍天說道：“年輕人不要光想着做事、學習，單身在外，一定要學會照顧好自己。記住健康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不要仗着年輕就不愛惜身體，那是不行的。再說了，在哪都是吃飯，跟我們去吧，別辜負了大家對你的一片誠意。”他本想說：“別辜負了我女兒對你的關心。”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藍天聽了白瑒父親語重心長的話，心裏面感到特別的溫暖和高興，高興的是在這異國它鄉還能聽到暖人心的話，這種話語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高興過後，心裏面又湧起了傷感，傷感的是句句暖人心的話不是出自彎彎的口中。
藍天跟着大家走，心裏還在傷感着：“真的記不得了，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彎彎對我不再關心也不再溫柔，有的只是挑剔和不滿。起初對她有一種失落感，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她對自己的吹毛求疵的行為。等我有朝一日能滿足她一切物質需求時，她自然對我會再溫柔、再體貼起來。唉！看來，男人要想征服女人，不僅僅是是身體上要征服她，物質上也要滿足她，兩者缺一不可。”
白瑒邊走邊聽瑪麗婭的話語也邊感覺到自己小小的心房裏有什麼東西在跑動，是激動吧？似乎又不是，是愛戀吧？好像是太突然了，還沒達到這個境界！是喜歡吧？確切的說，是。一個男人長相英俊，談吐幽默風趣，聲音富有磁力，能不吸引女孩子嗎？自己也不例外。是呀！一天下來，總是無法控制地看他在做什麼，想同他說話，這或許是愛的萌動吧？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讓自己有這種心態。白瑒又在心底問道：“藍天到底是什麼地方打動了我，讓我為他心動。難道是因為他生得丰姿瀟洒，氣宇軒昂，飄飄有出塵之表打動了我？還是他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感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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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天使的光芒天涯的溫暖
（一）
假期又快要到了，學生們開始到處找工打。藍天在博覽會找到一份工作，是給一家來自香港的服裝公司做翻譯。這家公司多年來一直參加歐洲各大城市春秋兩季的服裝展，展出的產品有上百種，深受歐洲市場的歡迎。博覽會期間，大公司進博覽會定貨的人都會講英語，只有少數小型的私有企業的人前來展台英語講的不是太流利，交流上多少有些困難，再加上就是進博覽會買些展商無法帶走的、便宜處理的樣品的家庭婦女只講德語。因此，無論是從大陸、台灣還是香港來的公司，都會在博覽會開始前雇傭到展台找事做的大陸、台灣、香港的留學生。
藍天感到幸運的是，博覽會開始的前幾天就被香港公司給僱用了，給的報酬比通過博覽會的中介公司介紹要高的多，而且幹得時間還長。他先是跟公司的員工一起佈展，在佈展期間，他注意到了很多公司都用那不透明的布料將公司圍起來，更有實力的公司在展館裏搭起了木製的大廳。藍天不解地問和他一起佈展的同事：“既然是參展，展出的商品是給大家看的，為什麼還要搞的那麼神秘？”其中一個同事解釋地說道：“現在展出的商品大部分是冬天的服裝，那些將展台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公司，等開展后，你不是他們公司的固定客戶，他們也不會讓你入內的。”藍天脫口道：“豈有此理！”那位同事接着對他說道：“這些公司都是投入了大量的設計費用，他們是怕很多展商模範他們的款式。”藍天應了一句：“也是，這年代，投資開發的商人不多，投機取利的商人可特多。”同事也附和着藍天說了句：“我也贊成你這種觀點。”
公司準備聘一位年輕漂亮、德語英語講得要流利的、發廣告的小姐，藍天聽到了這個消息，主動找公司的負責人說他可以幫着公司找人。他知道蘇珊娜和瑪麗婭都想在博覽會找事做，他也很想將這份美差介紹給蘇珊娜，他覺得蘇珊娜最適合發廣告，她本人對男人來講就是一個迷人的廣告。
傍晚，藍天趕回了寢室，經過廚房時她見蘇珊娜和瑪麗婭都在廚房吃着麵包，他便進來說道：“蘇珊娜，你不是問我有沒有工可介紹給你嗎？現在有了，我打工的這家公司想找一位發廣告的小姐，你要不要做？”蘇珊娜開口問道：“一天給多少錢？”“300馬克，少嗎？”蘇珊娜聽到工資后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這300馬克含稅嗎？”藍天道：“這300馬克直接交到你手上，交不交稅那是你自己的事了？”蘇珊娜道：“我當然不交了，省去了很多麻煩。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藍天道：“我下午才知道這消息的。”瑪麗婭道：“蘇珊娜今天在博覽會找到工作了，是給一家法國的公司發廣告。”蘇珊娜道：“我是通過博覽會的中介公司介紹的，工資一天是二百馬克，比藍天說的錢可要少一百馬克。我該怎麼辦？明天我就去中介公司把工給辭了。”藍天道：“後天博覽會就開始了，行嗎？”瑪麗婭道：“你這樣做不妥，這次博覽會，算你運氣好有香港公司要人，下次哪？你能肯定嗎？你還能在香港的公司找到工打嗎？你這次突然辭工，無論以何種理直氣壯的理由？都會在中介公司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以後再想找工可就難了。你突然辭工，萬一公司找你索賠，你該怎麼辦呢？”蘇珊娜坐到了椅子上，沒了神地說道：“會嗎？”藍天道：“我覺得瑪麗婭說的很有道理，你還是別辭了，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每次博覽會的開始是看車還是打掃衛生還是有翻譯活可做？只不過中介公司挺黑的，我知道香港一家公司委託中介公司找一個翻譯的人，每天要付400馬克，找廣告小姐要付多少我就不清楚了？是不是應該再高些？”蘇珊娜聽了藍天的話罵道：“可惡的中介公司，等我大學畢業了，我也在博覽會裏開一個中介公司，通過少收費，多給學生工錢的方式，將博覽會裏的公司給擠挎。”藍天和瑪麗婭都笑着說道：“別做夢了，你是競爭不過博覽會裏的中介公司的！”藍天又勸蘇珊娜道：“你還是打好這次工吧！希望下個博覽能有好運氣。”蘇珊娜問道：“那你還要繼續幫公司找人嗎？”藍天點頭道：“應該是的。”蘇珊娜問瑪麗婭道：“你可以去試試？”瑪麗婭道：“我是很想去，但怕你生氣，你不生氣嗎？”蘇珊娜摸着瑪麗婭的手說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生氣哪？”瑪麗婭轉臉問藍天道：“我不會講中文，行嗎？”藍天開玩笑道：“公司只叫我找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可沒叫我找一個會說中文的美女。”瑪麗婭聽到這，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開了雙臂，擁抱了藍天，歡快地在藍天的左右臉上留下了亮晶晶的口紅印子。吻完了藍天以後又吻了吻蘇珊娜的雙頰，蘇珊娜也在瑪麗婭的臉上吻了又吻。兩個人吻過之後，蘇珊娜笑着指着藍天問道：“難道你想把你臉上的口紅留給彎彎看嗎？”藍天看瑪麗婭這麼高興也站在一旁傻笑，忽聽蘇珊娜這麼一說，忙用手在臉上摸了一把。藍天看着手上的口紅，沖瑪麗婭說道：“瑪麗婭，你幹嗎要塗那麼濃的口紅？”說完轉身離開了廚房，身後傳來了瑪麗婭和蘇珊娜的笑聲。
博覽會開始的第一天，瑪麗婭一早就跟着藍天出門了。在地鐵里瑪麗婭閉着雙眼，似乎在小睡。坐在她對面的藍天看着她那秀美的面容，關切地問道：“瑪麗婭，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瑪麗婭睜開了她那雙媚眼說道：“我還從未想過，我打工的老闆竟然是中國人，不知是太激動了還是太緊張了？總之，睡的不是太踏實。”藍天安慰道：“別擔心，公司里的同事都會講英語，不會有語言障礙的。即使有，還有我哪。”
地鐵快到博覽會時，瑪麗婭拿出了包里的小鏡子，一面看着鏡子，一面把她那高高挽起的頭髮捋了捋。藍天看了看瑪麗婭,說道：“瑪麗婭，憑着你的美貌，你真該去荷里活試試？我想你要是當電影演員的話，肯定會有數不勝數的男影迷。”瑪麗婭笑容燦爛地說道：“等我大學畢業了，真應該去試一回。可我想，荷里活雲集了全世界的美女，等我到了那裏，可能就算不上美女了。到時候想得到一個角色，光憑容貌恐怕是不夠的，還要有演戲的真本領。可惜的是我學的不是演藝這個專業。”說著，兩個人順着人流走出了地鐵。
藍天帶着瑪麗婭走到了展台。瑪麗婭的到來讓公司里所有的員工的眼睛頓時都亮了起來。當瑪麗婭從員工的休息室走出來時，藍天在內心發出了深深的驚嘆：“美貌絕倫的西方天使！怪不得西方的社會離婚率高，沒有男人能抗拒瑪麗婭那逼人的媚麗，誘人的性感。”他望着瑪麗婭笑容如花地朝他走來，不由自主地打量着瑪麗婭的着裝，只見瑪麗婭上身穿着黑色的短袖緊身衣，領口低低的，把那白的晶瑩剔透豐乳露出了三分之一，下身裹着一布黑裙，裙子的長度也將將遮住三分之一大腿，更讓男人感到刺眼的是一布裙的岔口直開到大腿根上，走起路來，裙子的岔口是忽開忽和，隨着瑪麗婭的裊裊娜娜，裙子的忽開忽和，藍天在心裏祈求到：“上帝啊！求求你了，讓瑪麗婭跟我回宿舍吧！工我也不打了，跟彎彎分手也無所謂了，只求能與她同枕共眠一次，讓我下地獄我也無怨無悔。”瑪麗婭到了藍天的跟前問道：“哪些是我要發的廣告？”藍天望着瑪麗婭那粉面桃花的臉，心裏有說不出的喜歡和愛，隨之而來的是貿然的衝動——把她擁進懷裏。其他的同事也都走到了藍天的身旁，藍天見所有的同事的眼光先在瑪麗婭的胸前做了幾次掃描，然後又把那目光神秘地停在了她那性感頎長的腿上。藍天心裏又情不自禁地想到：“站在自己跟前所有的男人討得的老婆或者說是女朋友，都不能與瑪麗婭相比，就連彎彎也不及，就不用說土生土長的香港女人了。中國的女人就沒辦法和西方的女人相比，要怪只能怪上帝再造東方的女人時偷了賴，各個都沒有造完美，都沒有造成熟；而造西方的女人時，上帝是在精雕細琢，完美無暇。”瑪麗婭見藍天沒有回答，就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哪些是我要發的廣告？知道的話，先給我一本，讓我看看，等客人質詢時我還能給解釋解釋。”藍天回過神來，問了一下站在身旁的一位同事。同事向休息室走去，不大一會，捧出了一摞子的廣告，至少也得有五十本。
藍天順手拿了一本翻着，看到裏面的廣告小姐，心裏面對廣告小姐進行了大加挑剔：“明明是黑色的頭髮，為什麼要染成棕紅色？再看那棕紅色的頭髮下裹着一張刀削的臉，在那刀削的臉上除了骨頭就是皮，除了紅、白就是黑，連一點自然色都沒有；再看那脖子，細細的長長的，真跟雞脖子差不多；那上身就不用說了，扁扁的寬寬的，怎麼能在這扁寬的胸前突起了兩座高峰？假的，一定是假的，不是假的就是兩堆厚海綿掛在胸前。瘦憋的屁股下面吊著兩隻麻秸的腿，尖細的高根涼鞋上面拖着兩隻青筋累累的腳。”當藍天從頭到腳在心裏將廣告小姐臭貶完了，嘴裏突然冒出了一句：“活生生的木乃伊！”站在跟前的瑪麗婭問道：“你說什麼？我不懂。”還沒等藍天回答，旁邊的同事用英語說道：“他說，真應該請你做這裏面的廣告小姐。”瑪麗婭聽了以後，心裏特高興，說道：“其實，這裏面的廣告小姐長的真的很美。”藍天盯着瑪麗婭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神，通過眼神他能夠斷定瑪麗婭說的是慌話還是真心話。藍天看出瑪麗婭說的是真心話，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瑪麗婭會稱讚廣告裏的小姐漂亮？難道自己沒有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吧就是美嗎？難道女人的枯瘦如材就是美嗎？真不知道她從哪個角度來讚賞女人的美麗和動人？
（二）
藍天又把廣告翻了一遍，心下疑問到：“如果廣告裏沒有那些乾乾癟癟的時裝模特，說不上這廣告的效果會更好些？真不知這些時裝模特是怎麼想的？瘦瘦的高高的就是苗條嗎？這不是苗條，這是沒有生機沒有女人味的乾癟，懂嗎？”當藍天的眼神再一次停留在看起來略有美感的一個模特身上時，心裏默默地說道：“別看你是模特，我就是一輩子討不上老婆，也沒有**抱着你這骷髏上床的，你看看，你這身上除了骨頭就是皮，還穿什麼三點一式的衣服？”說完將廣告扔到了桌子上。
藍天拿着厚厚的一本資料，一件件展品對着看。他是毎一件衣服都不想看，但為了工作，為了掙錢，迫不得已，必須得看。正當他用心記着衣服的編號時，一聲悅耳的早上好，令他不得不停止了記憶。當他扭轉過身來時，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冰清玉潔的東方天使把手已伸給了他，道：“白瑒。”藍天真想捧起天使手放在唇邊，粘粘天使的光氣。可沒那個膽量，只敢本能地伸出他那隻粗糙不堪的手，與那玉手友好地一握，道：“藍天。”
轉眼，白瑒裊裊婷婷地走進了會客室。瑪麗婭來到了藍天的跟前說道：“好美的天使！她也是來發廣告的嗎？”藍天道：“我想不是，她可能是公司老闆的女兒。”瑪麗婭道：“噢！”藍天注意到瑪麗婭在噢的同時，眼裏流露出了羨慕。
藍天繼續看着資料，看着衣服上的標籤，偶爾也會把眼角的餘光瞟向會客室。他見白瑒坐在桌旁，手裏也在翻着和自己一摸一樣的資料。心下想到：“怪不得同事都贊老闆的女兒漂亮，果然是漂亮。但不對呀？香港不盛產美女，香港的女人絕大部分是向日葵的臉，扁平的鼻樑下方延伸出來個酸頭鼻子，厚厚的嘴唇裏面藏着參差不齊的牙齒，更難看的是歪扭七八的黃牙。如果白瑒真的出生在香港，要麼就是三四十年代，有錢的上海商人，由於戰爭，逃到了香港。白瑒乃是上海商人的後裔，說不上她的祖籍就在西湖邊上。古往今來，人人皆知，西湖出美女，西施便是最好的代表；如果白瑒的祖籍真的是香港，難道她是仗着老子有錢，通過手術，變成了人造美女？”想到這時，藍天的目光穿過了玻璃，又悄悄欣賞了白瑒幾眼。僅這幾眼，他就被白瑒那蝕骨**的美所驚愕，立刻心中否定白瑒是人造美女，從那晶瑩剔透的皮膚斷定她來自江浙一帶。他無心再看手上的資料，時不時瞟着會客室里的白瑒。於是他在心裏又對眼前這位可愛的天使進行了描述：“白瑒的臉形是東方標準美女的的臉形——鵝蛋形，在那鵝蛋形的臉上鑲嵌着挺直的鼻樑，艷若玫瑰的嘴角微微翹起，不笑也似笑。特別是那雙烏黑髮亮似活水流盼的眼睛和長長的向上打着卷的美睫毛，透着無法描繪的靈氣和嫵媚。一頭柔柔的閃着光澤的淡紅色的秀髮、飄逸在身後，、、、”
隨着到展台客人越來越多，藍天也開始忙碌起來。藍天德語好，英語也能很流利的與客戶交流，唯一讓他感到力不從心的是在服裝這個專業領域，他知道的太少太少。廣告上面的說明只是對成衣、款式、面料等做了大致介紹，而這些只能應付那些暫時只有興趣看又不下訂單的客戶；有心下訂單的客戶，就會問得特別詳細。面對有心談生意的客戶，藍天就只有撓頭的份了，但他卻能想盡一切辦法與客人不談具體的價格，只介紹多少種款式的成衣，面料、顏色等。只等其他客戶的離去，再由同事跟手上的客戶談。好在公司在雇他時，只是作德語翻譯，並沒有雇他談生意。可他發現，真要來談生意的人，各個都會講英語。儘管藍天的專業知識不行，但他做事一絲不苟，再加上勤學好問，還有他能隨機應變，總能把或多或少的客戶給留住。
瑪麗婭的工打的特輕鬆，她想坐，就坐在接待台後邊的椅子上。有人前來展台，她便笑容可掬地遞上廣告和公司的名片。坐累了，她便站在展台前的過道上，把廣告發到來來往往的參觀者。有的參觀者感興趣，她就照着廣告上的說明大致介紹一下；再有意向者，她就會把客人指向任何一個同事或者說是會客室。偶爾她也和對面西班牙展台的廣告小姐聊上幾句，從聊天中得知，她們是藝術學院的學生。藝術學院的學生悄悄地向瑪麗婭抱怨她們的老闆制度太嚴，不管腳有多疼，都不許坐。工作期間，還不許穿平底鞋，必須是高根皮鞋。瑪麗婭聽后，心想：“德國人也好，西班牙人也好，就是太死板，太教條。還是香港人隨和，對自己的工作沒有過多的規定，沒有太嚴格的要求，各個都非常友好。特別是老闆的女兒，不忙時還同自己聊上幾句。儘管德語說的不是太流利，但彼此之間還是可以交流的。”
白瑒偶爾也同藍天聊上幾句，從聊天中藍天得知，白瑒也住在慕尼黑，現正在一家私人語言學校學德語，等通過語言考試以後，準備讀經濟管理系。藍天很喜歡聽她說話，覺得她說話的聲音如同黃鸝在歌唱，娓娓動聽。藍天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跟她在一起，似乎是走進了童話世界，她便是那童話里最可愛的小公主；又似乎隨着她的聲音飛到了天上，她便是那天上最甜美的小仙女。這還不算，牽動藍天每一根神經的是白瑒那美麗的微笑。她到德國都快五年了，他覺得德國人不會笑。男人把面孔板緊了，充當紳士；女人把面孔板緊了，充當貴婦人。而中國的學生哪？由於生活的壓力、學習的緊張，笑容也悄悄的逝去。藍天的心隨着白瑒那甜美的微笑激動起來，他認為白瑒的微笑能沁人心脾，讓人感到溫馨，讓人為之振奮，那微笑更讓人感到了世間萬物的美好，、、、。
通過聊天，白瑒也了解到了藍天在大學所修專業主要是金融貿易，就對他說道：“我父親在幕尼黑也有公司，如果你畢業了，歡迎你到我父親的公司來做事。”藍天嘴上卻客氣地說道：“要是你們覺得我能力勝任，願意效勞。”心裏卻另外地想到：“除非你嫁給我當小老婆。不然的話，我畢業了，要麼讀博士，要麼就去瑞士的蘇黎士銀行找工作，那裏才是金融業人才濟濟的地方，不到那裏去闖一番事業，枉費了我寒窗二十年的辛苦。”
白天有兩位天使相伴——一位東方的天使，一位是西方的天使。藍天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的快，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白瑒喊藍天和瑪麗婭跟大家一起去吃晚飯，瑪麗婭是很高興地說去，藍天還是改不掉中國人虛偽客氣的習慣，就對白瑒說道：“我最近還有考試，回去隨便添包肚子還要抓緊複習功課，就不跟去了，你們去吃吧！”瑪麗婭不解地問道：“藍天，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去？難道你回去不吃了嗎？你不餓？回去自己又要燒又要洗，除了花時間以外也很無聊，還不如跟他們去吃。”白瑒接過話說道：“是呀，跟我們去吃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一個健康的體魄是男人事業成功的基石，沒有基石，成功的事業也不牢靠啊？”白瑒說完這些，臉上多少都有點發燙，但她也說不明白，為什麼會脫口而出？
老闆見自己的女兒挺關心藍天的，心裏多少感到了安慰，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女兒關心非親的男人。在香港他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借博覽會機會飛到德國主要是來看看女兒。他對女兒有深深的內疚，這麼多年來他忙於事業，無暇照看女兒，在感情上、在生活上他認為他歉女兒太多太多。女兒一個人身在德國，儘管他放心不下，可他還是沒有時間常來看望她。藍天雖是一個來打工的學生，但給他的印象是一表人才，為人真誠坦蕩，做事勤勤懇懇，是一個難得的好青年。他心下想到：“在德國，女兒能得到他的照顧，他人在香港，心也不系德國了。”想到這便對藍天說道：“年輕人不要光想着做事、學習，單身在外，一定要學會照顧好自己。記住健康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不要仗着年輕就不愛惜身體，那是不行的。再說了，在哪都是吃飯，跟我們去吧，別辜負了大家對你的一片誠意。”他本想說：“別辜負了我女兒對你的關心。”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藍天聽了白瑒父親語重心長的話，心裏面感到特別的溫暖和高興，高興的是在這異國它鄉還能聽到暖人心的話，這種話語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高興過後，心裏面又湧起了傷感，傷感的是句句暖人心的話不是出自彎彎的口中。
藍天跟着大家走，心裏還在傷感着：“真的記不得了，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彎彎對我不再關心也不再溫柔，有的只是挑剔和不滿。起初對她有一種失落感，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她對自己的吹毛求疵的行為。等我有朝一日能滿足她一切物質需求時，她自然對我會再溫柔、再體貼起來。唉！看來，男人要想征服女人，不僅僅是是身體上要征服她，物質上也要滿足她，兩者缺一不可。”
白瑒邊走邊聽瑪麗婭的話語也邊感覺到自己小小的心房裏有什麼東西在跑動，是激動吧？似乎又不是，是愛戀吧？好像是太突然了，還沒達到這個境界！是喜歡吧？確切的說，是。一個男人長相英俊，談吐幽默風趣，聲音富有磁力，能不吸引女孩子嗎？自己也不例外。是呀！一天下來，總是無法控制地看他在做什麼，想同他說話，這或許是愛的萌動吧？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讓自己有這種心態。白瑒又在心底問道：“藍天到底是什麼地方打動了我，讓我為他心動。難道是因為他生得丰姿瀟洒，氣宇軒昂，飄飄有出塵之表打動了我？還是他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感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