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斑點的來歷

瑞德醒來了。

然而，這一次，他並不驚慌失措。他的眼睛被熟悉的冰冷的洞穴牆所吸引，月光石的綠光隱約照亮了他。

瑞德轉了轉身子。好讓自己坐起來。他能夠感受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胸口的疼痛大大減輕了。它仍然很痛，但至少瑞德每次深吸一口氣后都不會覺得自己會死。

他的其餘肌肉感到非常酸痛，但瑞德習慣於在這種不適中四處走動。當他檢查完自己的身體時，他的思緒又回到了他剛剛做的夢，或者至少在某種程度上。

瑞德不想回想起那段記憶，尤其是那雙光譜般的眼睛，但即使沒有太多經過太多的思考，有一件事對他來說也是非常清楚的。他又死了。

這是他夢中一個明確的主題，老實說，瑞德不知道該怎麼做。自從他2年前發現自己身處這些洞穴中以來，它們每隔幾周就會發生一次，每一次都足夠逼真和可怕，以至於瑞德在冷汗中醒來。

然而，自從他開始打開他的靈脈以來，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那就是這些夢以更高的頻率出現在他睡覺的時候。

瑞德不確定這是什麼意思，但就目前而言，這似乎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影響，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找到的最好的策略是完全忽略這些在他腦海中閃過的生動畫面，因為想得太多是讓他非常頭疼的壞習慣。

這不是瑞德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

瑞德從藏身處探出頭來，確保沒有伏擊在等着他，他站起來拍了拍自己，把衣服上的灰塵清理乾淨，檢查他所有的財產是否還在自己的身上。

令他驚訝的是，他發現那把鐵刀仍然綁在他的腰上。瑞德幾乎忘記了訓練結束后武器一直留在他身邊。

這是一個強大的工具，瑞德覺得自己要把這把刀好好給隱藏起來。

收拾好自己后，瑞德拿起手中的月光石，照亮了道路。然而，當他向前邁出一步，走入一條隧道時，一陣強烈的寒風吹拂着他的後背，沙沙作響。

瑞德在這一刻被嚇得凍結在原地。他抬起頭，鬆了一口氣，發現身後沒有任何東西在等着他，只是一條空曠的隧道通向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但瑞德仍然無法擺脫他身上的不安感。

他可以發誓他聽到了什麼，一種由風從洞穴深處傳來的聲音，但是這種聲音太過於微弱了，他沒有辦法區分是什麼聲音。這讓他保持警惕。

一路上，他路過許多剛醒來的人。從遠處看，瑞德甚至看到了他之前狩獵隊中幾個奴隸的身影，當他們準備去收集月光石時，他們用不太友好的目光盯着瑞德。格魯夫就在他們中間，但這個瑞德在男人腦子裏沒有任何想法之前就逃進了隧道。

很快，瑞德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熟悉的小路前，一條埋在一堆鵝卵石下的隱藏小通道向他顯露出來。

...

"又是麵包？"

"你猜對了。"

瑞德能從黑暗斑點的聲音中聽到某種幼稚的沮喪，但那東西還是張開了大嘴巴，用長長的舌頭從空中搶走了那塊食物，興緻勃勃地咀嚼着。瑞德曾想過給它帶一些蜈蚣肉，但經過一番考慮后，他最終決定把營養豐富的蜈蚣肉留給自己吃了。

首先，根本沒有辦法把這種食物儲存在這裏。它必須在煮熟后立即食用，否則很快就會變質。其次，這是瑞德第一次吃這麼多肉，他能吃的每一點都對他的訓練有益，就像維蘭過去告訴他的那樣。

最後，還有一個事實是，瑞德根本不相信他的黑暗伴侶。他覺得自己還不需要額外的訓練速度，誰知道一旦那東西吃了一些肉而不是麵包會發生什麼。

當黑暗集中在麵包上時，瑞德準備做他的訓練程序。這一次，年輕人只堅持了幾下，以免他的身體再次因疲憊而崩潰。瑞德盤腿坐下，抬頭看着那個黑色的斑點。

瑞德嘆了口氣，但除了等待之外別無選擇。

嘈雜的，煩人的咀嚼聲在空地上回蕩。瑞德皺了皺眉頭。

"閉上嘴巴咀嚼。"

"哇？"

"咀嚼食物時要閉上嘴巴，沒人想聽你吃東西。"

"哦，好的。"

不管他說了什麼，這個存在很快就恢復了它響亮的咀嚼聲，瑞德只能搖搖頭。過了好半分鐘，黑暗的斑點又開口了。

"好了，來了！"

它噴出一團紫色的霧氣，很快就散佈在空中。瑞德感到皮膚髮麻，因為空地上精神能量的集中度越來越高。將它引向他的第二條靜脈，瑞德開始了一項艱巨的任務，將他的能量強加給他的下一個上臂穴位，試圖打開它。

這次嘗試持續了幾分鐘，但與上次不同的是，穴位沒有讓路，瑞德不得不讓精神能量再次散發到空中，以免他受到任何嚴重的傷害。這是打開單個穴位的通常過程，這是一個強大但累積的過程，所以如果你在一次嘗試中過度拉緊你的精神脈絡，試圖進一步推動它，你很可能會因為精神能量在你的身體內爆炸而使自己癱瘓。

瑞德知道這一點，這就是為什麼他感到一種疼痛感從他的上臂散發出來就停了下來。這表明你暫時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正如維蘭所聲稱的那樣。

瑞德無法準確判斷，但他覺得也許再用暗斑練習兩次，他就會打開身體的另一個穴位。

完成訓練后，瑞德沒有站起來。相反，他的眼睛飄向他奇怪的同伴，他檢查了這個生物，就好像他是第一次看到它一樣。

一個畸形，顯然不是人類，但也比瑞德見過的任何怪物或動物都更聰明。他對此一無所知。突然，維蘭的建議浮現在腦海中。

"...你在這裏幹什麼？"有史以來第一次，瑞德出於簡單的好奇心問了一個問題。

"嗯，我？"斑點回應了，真的很驚訝。然而很快，一種快樂的語氣取代了它。"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問！好吧，當我逃離一些在我受傷時追逐我的白痴時，我被困在這裏......哦，是的，我告訴過你是怎麼受傷的嗎？當我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時，天空中的一道大閃電突然出現並擊中了我，幾乎把我活活炸死了，然後那些三眼怪胎開始追逐我......我真的差點死了，那些傢伙不是開玩笑的！其中一人有一張非常噁心的藍色臉，另一人閃耀着金色的光芒。我的意思是，什麼樣的怪物會發光？然後另一個——"

"停。"瑞德打斷了這個斑點，因為它說的話開始越扯越遠。他的話對瑞德來說都沒有多大意義，如果他讓它把所有想說的話都說完，誰都不知道瑞德要在這裏呆多久。"直截了當地說，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哦，對了..."這個生物似乎很失望，但它一直在說話。"嗯，我碰巧趁着那些傢伙追我的時候逃到了這裏，當他們拒絕進入洞穴時我感到驚訝......當然，當我發現我也不能離開這個地方時，我更加驚訝！更不用說，我的能量不斷從我身上泄漏出來！我花了很長時間尋找不同的出口，但每次我試圖離開這個地方都會把我拉回來。我也想過下去，但一些可怕的人住在那裏，在我目前的狀態下，我沒有辦法打敗他們，所以我只能在這裏找到一個舒適的地方，在試圖找到恢復能量的方法時冬眠！"

"這就是你想要食物的原因嗎？"瑞德順着斑點的思路繼續往下問。

"是的！完全正確！我也不能從周圍的空氣中吸收能量，但食物是另一回事，我可以直接將其轉化為精神能量，就像你在身體中使用的能量一樣！"

斑點似乎很高興進行這次談話，但它的語氣很快就再次泄氣了。"當然，這裏的食物非常罕見！更不用說我不能動了，所以我只能等待它進入我的嘴裏......哦，所有這些時間我都沒有一塊食物，誰知道多久了！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那你決定和我做個交易......"整個情況對瑞德來說變得越來越清晰，儘管許多問題仍未得到解答。

"是的！這是我的絕妙主意！我不能尋找食物，但別人可以為我做這件事。這個聲音充滿了驕傲。"那時候我太笨了！如果我早點想到這個計劃，那麼我就不會處於這種狀態！過去還有另一個人找到了我，但我太餓了，我把他整個都吃了！我甚至忘了和他說話！然後我更長的時間沒有任何食物...太笨了！"

瑞德感到一陣寒意順着他的脊椎流了下來。幾秒鐘的完全沉默過去了，他決定站起來，開始平靜地走向出口。

"你已經走了嗎？我們可以談論的還有很多！"斑點似乎非常渴望繼續他們的談話。這時，瑞德停了下來。

"是的，有些事情我需要處理。"瑞德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的聲音。

"啊，我明白了，再見了！"

他又開始走路，在斑點說完之前就走出了空地。之後，瑞德加快了腳步，穿過小隧道，向出口爬回洞穴。當他終於回到通道的入口處時，瑞德倒在地上，彷彿他已經從遐想中跳了出來。冷汗濕潤了他的身體，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快要從胸口迸發出來了。

他當初為什麼要和這個存在做交易呢？為什麼瑞德天生就相信這樣一個奇怪的生物會堅守它的交易內容而不是把自己吃掉？所有這些類型的問題，瑞德以前從未費心問過自己。

掙扎着喘口氣，瑞德再次想起了維蘭的建議。這裏有些東西你應該假裝你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