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邊是一個鬼場
23年前,發生了那起鬼案后,就有刑j在那兒做了偵查。這麼一件鬼魂出沒的案子,除了捉鬼的張天師,拿妖的茅山道士,他們刑警,現實中的凡人,哪是鬼妖的對手?
在案子突了兩個月後,偵查隊伍就撤下來了。
當時,已擔任偵查工作的吳影,卻在隔壁城市任職......此後,每提到這起妖氛鬼氣的謎案,總會讓他久久難以平靜。現在是清償夙願的時候了。
第二天上午,專案組對這奇案的第一次研討會,在辦公室會議桌上開始了。
二十幾年前發生這樁奇案時,林文章還是獄內偵查支隊,當時還稱獄內偵查科的,一個年輕的普通民j。有關奇案的案情介紹,相關資料的提供,昨天下午,吳影就委託他做一下準備了。
為講解的更直觀些,林文章在一幅掛在牆上的,《江北監獄平面圖》,結合著當時的監控錄像進行講解......
林文章的講述已經結束好長時間了,專案組的所有人,空對着定格在那裏的監控畫面,如同畫面里的雷電仍然在爆響似的,只顧着目瞪口呆。
吳影抬起頭,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面對一場潮水般的泥石流,三個越獄犯還能跑哪兒去?就算長了翅膀,他們也來不及衝出小房子,飛上天去。”
“說的是哪,可......把小房子的磚頭瓦片也清理乾淨后,楞是不見三具越獄者的屍骨。所以,這才成了天大的疑案難案呢!”林文章帶着無奈的口吻說。
吳影突然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江北監獄平面圖》前,指着在出事時,儲氣房和北邊圍牆之間,那一塊約30米寬的空地,問林文章:
“這塊空地,現在在派什麼用場?”
林文章回答說:“那塊空地,出事以前是片荒草地;出事後,改成了水泥地。因為不遠處是食堂樓,那塊地方就成了往監獄,送糧食和每天蔬菜汽車的停車場。”
“可你說怪不怪?那邊明明是一個可以掉頭,很方便停放的停車場,駕駛員卻都不願去那兒,寧可停在食堂樓別的地方。”
“那又是為啥?”吳影的身子向林文章那邊探了探
“都說那片場上鬧鬼。”
“鬧鬼?”吳影笑一笑,“你倒詳細說說。”
“事件發生后,被泥石流吞沒的儲氣房,在原址上按照原來的圖紙,重新蓋了起來。那片場地被鋪設成了水泥地。”
“但不久,那片水泥地就因為鋪設的質量不行,出現了凹凸不平和水泥塊斷裂的地方,車子去那兒不好開倒是其次,主要的,”說到這兒,林文章下意識倒吸了一口冷氣,以一種顫顫的聲音說:
“在晚上鬧鬼——還不是犯人在以訛傳訛,的確是這樣——每到晚上,從地上能冒出一點點鬼火,幽靈般飄來飄去......更......更恐怖的是:”
林文章身子一震,“還能......還能在晚上,聽到嗚嗚的鬼叫聲。夜深人靜時,還能看到三條黑影,在那個地方轉......轉來轉去。”
“這些......不是瞎傳的,一開始我也不信,可我大着膽子去過好幾個晚上,親眼看到了這些......所以,那個地方,就被犯人稱作是個鬼場,誰也不敢到那兒涉足了。”
“哈哈哈哈!”
林文章的恐怖描述,沒想到了吳影這兒,換來了他的暢懷大笑。
笑笑,他的臉色悠然收緊了,呢呢喃喃說:“我知道那三個越獄犯的去向了.......”聲音小的像是夢中的呢語。
“我稱為‘江南神探’的師傅沈劍方,曾傳授給我一個偵查方法,叫‘簽簽棒工作法’:把最容易撿的簽子撿走,壓在裏面不容易撿的,放在以後再說;”
“容易撿的簽子撿走後,壓在裏面難撿的簽子,就不再難撿了。我們這個案子,容易檢的簽子是什麼?是三個越獄犯的去向。我們不妨先把這根簽子撿起來。”
(簽簽棒,兒童遊戲。一把簽子在桌子上突然撒開,須一根根撿走,撿時不許碰動別的簽子,否則取消繼續玩下去的資格。誰先撿完算誰贏。)
林文章說:“你打算要撿的這根簽子,我們在那事件發生后,就在這事情上了,自打泥石流現場清完后,就沒有發現三具越獄者的屍骨......”
吳影說知道那三具屍骸的去向,林文章和秦海洋兩位支隊長,向監獄領導做了報告。監獄領導班採納了專案組的建議,扒開了那一片“鬼場”上斷裂的水泥塊兒。
果然,在下面找到了一條暗道,這條暗道一直通到圍牆的外面一米處,動用人力,不用機械,在暗道的不同距離上,找到了三具屍骨。
把三具屍骨,並排放在監獄醫院的太平間裏。讓吳影和專案組人目眥欲裂的是:在那三具屍骨上,果真佈滿了槍彈,有些子彈頭還篏在骨頭裏。
現已無法說話,卻都張着空洞大嘴的骷髏。彷彿在重見天日後,對專案組成員,做着對鬼子兵慘絕人寰毫無人性的控訴!
吳影從嵌在屍骸骨頭裏的子彈頭,讓秦海洋拿去局裏技偵大隊,確定一下子彈的型號和槍支的歸屬。秦海洋把這任務交給苗曉晨去辦了。
名偵探,這可真是名偵探的出手啊!回辦公室,再也抑制不住好奇心的林文章,向吳影問起了,是怎麼知道那些斷裂的水泥塊下,就埋着三具越獄犯的屍骸的?
吳影見問,無所謂的笑笑說:“聽了你的案情介紹,看了當晚的監控錄像,我就發覺了兩個不對勁的地方。”
“從監獄的平面圖上看,三個越獄犯爬出監舍樓大院后,他們當時的位置,是處在大體成正方形的江北監獄南部,在南部的中間位置上。可他們非要橫穿整個監獄,跑到北邊圍牆去越獄。”
“越獄,對越獄犯來說,不啻是在做亡命奔逃啊,追擊的獄j隨時可能會追上來,爭取一分鐘的時間,就爭取到了一分成功。可他們為什麼不去就近的南牆東牆和西牆,非要捨近求遠呢?只能有一種解釋:北邊圍牆那兒,他們早就做好了越獄的準備。”
“做下了什麼越獄準備?是在那邊備下了,翻牆的繩索或者其他東西?不大可能。現在的監獄圍牆高度,都要在5米以上。而且靠近圍牆的頂部,還有成屋檐狀的高壓脈衝電網,通過摔上牆頂的繩索,就算你穿了絕緣的膠皮衣服,也很難躲得過高壓脈衝電網。”
“他們的越獄方式,我的估計,是走地下通道鑽出牆去。”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要衝過暴風雨,橫穿整個監獄,跑到北牆的時候,不馬上爭分奪秒爬圍牆越獄,反而要耽擱時間躲進儲氣房?他們的地道口就在儲氣房間裏。”秦海洋恍然大捂道。
吳影點點頭:“房間裏這條通牆外的地道,他們早就挖好了。他們有了一個周密的越獄計劃,才開始行動的......”
“當他們鑽進小房子,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怪也怪他們選擇的,是一個罕見的雷雨夜,沒想這狂轟濫炸的雷雨夜,卻成了埋葬他們的墳墓。”吳影接著說:
“離大牆不遠的山坡,造成了崩塌,形成了山體滑坡,洶湧的泥石流,一下漫過圍牆,把他們的小房子吞沒了。小房子成了一個真空,泥石流形成的虹吸效應,把他們三人吸進了自己挖成的,通往圍牆外的暗道中......儘管這個時候,他們已被鬼子打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