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以另一種視角，觀察世界

在與死亡零距離接觸過後，趙羿現在的心態非常平和。

多麼慘痛的折磨都挺過來了，肉身也已經毀成這樣，生與死，也就無所謂了。

只是唯一有些遺憾的，自己的身世還是沒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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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沒能和晉龍師尊告別。

還有大師兄石嘯雲，好兄弟寧然，還有現在生死不知的田墨。

還有……小郡主。

想到這裏，趙羿突然覺得很對不起小郡主。

明明受了人家那麼多好處，答應人家要幫忙的，結果就這麼死在這裏了。

可惜了，死之前沒機會再回去看看她，再當面跟她道個歉。

心裏正五味雜陳之間，一道壓抑着怒氣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臭小子，瞎想什麼呢？”

“啊？啊！師尊，沒什麼！沒什麼！”趙羿趕緊答道。

枯殘老人沒好氣地說：“我若想要你死，有錢何必保下你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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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好好看着，展現你悟性的時候到了。”

這話說得趙羿一愣。

看？看什麼？

視線已經被泥土完全掩蓋，除了一片漆黑，還能看到什麼？

趙羿不明所以。

他有心向枯殘老人詢問，可想了想，卻又沒開口。

枯殘老人已經說了，現在是考驗他悟性的時候。

那就說明，那東西肯定沒那麼容易看到。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問了，因為枯殘老人肯定不會告訴他。

那就看吧，看看這眼前究竟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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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羿收起了這種種雜念，聚精會神的注視着前方。

黑暗，還是黑暗。

泥土之下的世界，除了黑暗，好像什麼也沒有。

可當趙羿真正靜下心來，將一切雜念斬除之後，他才發現，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第一個感受到的，便是空氣。

泥土與泥土之間並非完全嵌實，一個個縫隙之中，空氣正在悄無聲息的流動。

隨之帶來的，便是各種味道。

鳥獸糞便的味道，昆蟲腐壞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潮濕的味道。

還有，草根的味道。

一瞬間，這個地下世界好像豐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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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羿顯得有些興奮，這還是他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觀察着地下世界。

他越來越覺得有趣，也看得越來越認真。

然後，他就發現了那一粒草籽。

那是顆只有米粒一半大小的草籽，外面包裹着一層薄薄的殼。

在水分的浸潤下，那層殼已經變得濕了。

一股微弱的生命力，正在那殼下漸漸壯大。

趙羿知道，只要耐心等待，他就能見證一顆草籽如何破殼發芽。

“可是師尊，這要等多久啊？”

枯殘老人並沒有回應他，就好像並不存在一樣。

於是，趙羿也不再多問，耐心地看着這顆草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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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現在已經是這幅模樣，無所謂了。

黑暗的地下沒有時間觀念，趙羿就這樣靜靜的看着。

地面上偶爾會傳來沉悶繁雜的腳步聲，這是有隊伍從上面經過。

趙羿卻無心爬起來看看。

他現在這副模樣，就算來的是友軍，也沒什麼意義了。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現在，已經是趙羿失蹤的第二天。

祖兵等人幾次遇到敵人，激戰過後，隊伍已經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好在，他們終於也遇到了友軍，暫時擺脫了危險。

而地下的那顆草籽，也終於開始破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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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羿清楚的看見，一點極細微的嫩芽，輕輕頂破外殼，冒出頭來。

它是青色的，那是代表生命的顏色。

或者說，這嫩芽的存在，本來就是生命最好的體現。

趙羿失蹤的第三天。

平原上的戰鬥越發激烈，也越發混亂。

祖兵已經收到消息，烈陽軍的隊伍正在往西南方向集結。

同時，大批的敵人也在靠過去。

沒有猶豫，他立刻決定帶着隊伍趕快去。

那邊已經集結了不少烈陽軍，大決戰肯定快開始了，隊伍需要他。

而深埋地下的趙羿，對這些卻全然不知，依舊耐心地觀察着那一點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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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長了一天，那嫩芽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它長出了細如絨毛的根須，正努力鑽進周圍的泥土中。

趙羿越看越入迷，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畫面如此美麗。

他能夠感受得到，那絨毛般纖細的根須，有着怎樣強壯的吮吸之力。

附近泥土中的養分一刻不停的轉移着，被這根須全部吸收。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枝幹，已經初具雛形。

這枝幹筆直向上生長着，雖然如今只有半寸不到，卻也展現出勃勃生機。

無論是根須還是枝幹，生長的速度都很快。

但在靜觀全程的趙羿眼中，卻有些慢了。

於是，他開始感到有些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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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隨意離開地下的話，趙羿只能四處看看。

眼前的已經看膩了，那就看看更遠的。

他的感知開始逸散出去，與泥土間流動的空氣混雜在一起，飄得更遠。

於是，他看見了自己的四周。

昆蟲在泥土的縫隙中爬動，草根和樹根正在不斷汲取着養分。

昆蟲撞到了碎石，不得不另行繞路。

樹根不滿足於現有的養分，正在努力向外延伸。

趙羿一樣不滿足於眼前所見，他開始操控感知，向上而去。

但是，似乎是埋得太深了，又或許是他的感知並不夠強。

向上延伸了沒多遠，他便停了下來，無法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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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羿失蹤的第四天。

祖兵終於重新見到了侯步。

這位實力強大的先天境，此刻正和另一位百夫長躲起來療傷。

正是因為侯步太強，所以在先前的戰鬥中，他受到了敵人的重點照顧。

另外一位百夫長也有傷在身，只是相對輕一點而已。

從祖兵這裏得到趙羿失蹤的消息，侯步心中十分不安。

祖兵不知道趙羿的底細，他可是知道的。

現在戰事為重，倒是沒法計較這些。

可一旦大戰結束，他該怎麼向小郡主交代呢？

沒辦法，侯步只能在心中祈禱，趙羿沒事，只是被其他友軍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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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人又得知了西南方集結的消息，立刻加入了隊伍。仟仟尛哾

只不過，前路並不好走。

短短一天時間，他們已經接連三次遇到敵人。

好在沒有先天境出現，他們有驚無險的打退了敵人。

距離西北越近，敵人也越來越多了。

這讓祖兵有些擔憂，不知道己方究竟在前方集結了多少人馬。

萬一數量不夠，以周圍敵人的密集程度，恐怕……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被他拋之腦後。

不管前方有多少敵人，哪怕是死，他也一定要死在集結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