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執掌五嶽

下了嵩山，李牧來到山下寄養馬兒的地方，也不停留，一路返回華山。

這一趟嵩山之行，既沒有什麼驚喜，也沒有超出預期，結果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就是不知，接下來嵩山如何出招。

作為五嶽盟主，和華山的二代弟子打成平手，事情如果傳了出去，對左冷禪的威信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雖然，傳出去也沒人信，能作證的都是嵩山派之人。

但，等到五嶽會盟，最後免不了比武定輸贏，到時又將如何。李牧很好奇他會怎麼做？

四月份，左冷禪忽然召集五嶽劍派掌門人，去嵩山議事。

岳不群詫異過後，臉上無悲無喜，讓李牧和令狐沖安心練劍，隨意帶上兩名弟子便去了。

一直到四月底才回山，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遺憾，除了囑咐門下弟子好好練劍，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然後，江湖上，關於這次五月掌門與嵩山會談的具體消息，傳了出來。

這次，嵩山派一改之前的強硬，態度明顯軟化了不少，不在開口閉口五嶽合併，動輒請五嶽盟主令旗…

但也僅僅是態度軟化了下來，關於五嶽並派之事仍然是一步不退，幾大掌門爭論不休，根本達不成一致。

最後，左冷禪提了一個看似公允的建議，重新選拔五嶽盟主，並派之事，有新任五嶽盟主與各派掌門商議，徹底解決這件事。

大家自是不願的，五位掌門中，左冷禪武功是公認的第一，所謂重新選拔五嶽盟主，不過是走一遍流程，場面活而已。

在一片沉默中，岳不群卻出乎意料的贊同了，大出另幾派意料之外。

左冷禪以為岳不群想要借徒弟之力，他早就有所準備，申明為了免傷各派的和氣，其他人就不要下場了，比試僅限制在幾大掌門之間，最後獲勝的一方成為新的五嶽盟主。

岳不群仍爽快的同意了。

左冷禪雖摸不着頭腦，但他不覺得自己會勝不了岳不群。打了幾十年的交道，岳不群真有這個實力，這麼多年也不會謹小慎微，伏地做小了。

不然，華山派早就發展起來了，還會就這點規模。

從華山派這裏打開了缺口，剩下的幾派就好拿捏了，在嵩山派和左正禪的各種手段下，泰山、衡山、恆山也不得不答應，六月初六，在天下英雄面前，重選五嶽盟主，五嶽並派之事，藉此機會，也要徹底有一個說法。

事情傳播的很快，一時間江湖上議論紛紛，面對這件足以改變江湖格局的大事，無不熱情討論，就連華山本派，弟子練功之餘也都在談論。

倒是李牧聽到消息，感慨左冷禪統一五派之決心，這種情況下仍絲毫不退縮，連更改規則限制自己出手也用上了。

這樣也好，他連出手都省了，嵩山派同樣束住了自身的一部分手腳，僅僅左冷禪上場的話，岳不群自己就能搞定。

……

時間很快進入五月下旬，華山派開始起程，趕往嵩山。

直到此時，岳不群仍一如既往的冷靜，李牧一時間也猜不透他心裏是怎麼想的，是想當五嶽盟主，還是想當合併后的五嶽劍派掌門人。

無論做哪種選擇，李牧都沒意見。

可能，唯一苦逼的只有左冷禪，檯子也搭好了，路也鋪好了，就等大戲開場。

卻不知，已為他人做嫁衣。

華山和嵩山相去不遠，不到十天功夫，一行人就來到嵩山腳下的一處鎮子，包下了一處客棧，休整了一日，翌日清晨這才上山。

若論當今武林哪座山最出名，除了嵩山再也找不着第二座了，無他，上面不但有武林泰斗的少林寺，還有五嶽劍派之首的嵩山派。

一座山，兩大武道門派，在當今武林不說沒有，也相當罕見。

不過，少林寺在少室山，嵩山派在太室山，兩派自然也不同路。

華山派一行人走到太室山路口，還有嵩山派弟子在此引路迎接，看到岳不群當即走過來執禮道：“見過岳師伯和諸位師兄師弟，盟主已在山上恭迎。”

岳不群點點頭，又問了幾句，得知衡山派的莫大先生，和恆山派定閑師太，昨日便已經帶着弟子上山。

當下，華山一行人也向山上行去。

一路上山，山道上皆以打掃乾淨，每過數里便有幾名嵩山弟子備了茶水點心迎接賓客，足見嵩山派這次準備之周到，但也由此可見左冷禪志在必得之心。

走了半個時辰有餘，過了朝天門，便到了嵩山派駐地。

看着那一排排密集的建築，比華山派的規模大了不少，不過不少都是嶄新的，顯然修繕不久。

跟着迎客的弟子，穿過一座座院落，終於來到一處規模不小的大院子，迎客弟子這才介紹道：“岳師伯，諸位師兄，這處院子是專門為貴派準備的，若有什麼怠慢的地方，還請海涵，弟子先下去了。”

岳不群縷了縷頜下長須，一臉溫和道：“勞煩了。”

迎客弟子走後，大家安置了一下，開始到處閑逛，五月會盟還有三四天才開始。

剛來到朝天門附近，就聽人說少林方丈方正大師和武當掌教沖虛道長也到了。

不愧是武林泰山北斗，兩大正道領袖，面子確實不小。

遠遠的便看到左冷禪率領二十名弟子，一路迎來。

在經過李牧附近的一剎那，左冷禪忽然看了過來，眼中有一抹陰鬱之色，下一刻，仍和沒事人一樣，向方正大師和沖虛道長迎去。

左冷禪的反應，讓李牧明白，儘管更改了規則，限制了自己下場，左冷禪仍是不放心，接下來可能還會耍點手段。

果不然，下午，陸大有收到了留守華山派的梁發通過信鴿發來的急信，華山附近忽然出現了大批匪徒，隱有進攻華山之勢。

這一通消息，讓剛到達嵩山的華山派眾人都懵了，即便岳不群，臉色也罕見的陰了下來。

華山弟子畢竟不多，這次來嵩山為了壯大聲勢，幾乎傾巢而出，就剩下樑發和十幾名普通弟子留守。

如果是普通匪徒，他們還能應付，但這時發難，尤其是五嶽會盟的關鍵時刻發難，說是普通匪徒，沒一個人會相信。

岳不群也不免苦惱起來，這個時間動手，明顯是針對華山派，背後是誰支持的，不用猜也知道。

如果不加理會，對方真要狠狠手，攻上華山派。即便他比武贏了左冷禪，一個連自家山門都守不住，被匪徒攻破的門派。有何臉面，有何資格，坐五嶽盟主的大位。

回援是一定要回援的。

不過，岳不群自身不能動，不然錯過了這次五嶽大會，讓左冷禪生米煮成熟飯，接下來華山派就太被動了。

派一批弟子回援也不可取，不說會耽誤時間。華山派在嵩山本來聲勢就小，如果再走點，聲勢更小了。

唯一可行的就是派一名高手回去坐鎮。

他腦子裏正想着讓誰回去坐鎮合適，“是夫人寧中則”，還是“大弟子令狐沖”，還是幾人中“武功最高的李牧！”

沒等他作出決定，李牧直接上前拱手道：“師父，還是弟子回去吧！”

“這次五嶽會盟有師傅在，已是無憂，弟子回華山作鎮，也能讓師傅安心。”

他心知嵩山派這次出手，針對的就是自己，他如果不走，接下來他們手段會更激烈，那便如他們所願吧。

讓左冷禪沒有後顧之憂，才能遵守規則，讓五嶽大會繼續進行下去。

岳不群想了想，李牧武功既高，辦事也穩妥，確實合適。

“好，你回去一趟吧，路上小心些，這次五嶽大會你怕是趕不上了。”

李牧笑道：“有師傅一人足矣。”

沒有耽擱，李牧當即收拾行裝，下了嵩山，騎着馬兒一路朝華山趕去。

果不然，他剛回到華山，便得知半天前圍攻華山的匪徒已經退得乾乾淨淨。

此時返回嵩山也已經來不及了，李牧也沒那個意思，還是坐鎮華山，等岳不群的消息吧。

………

返回華山的第二天，便是五嶽大會召開之日，這天李牧仍和往常一樣，耍耍劍、練練拳，喝喝茶，看看書，吃過午飯，小歇了一會，看了看時間，按照流程，這個點五嶽月大會應該快結束了。

另一邊，確實快結束了，岳不群站在封禪台上，儘管臉色很平靜，微微顫抖的雙手，代表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深吸一口氣，大聲道：“諸位同道，岳某不才，僥倖贏得左師兄一招半式，執掌五嶽劍派門戶，不免誠惶誠恐。”

“關於我五嶽劍派未來，左師兄曾提了不少宏偉規劃，無奈岳某沒有此般大才，恐不能成事。便曹隨蕭規，延續我五嶽劍派百年舊規。繼續執掌五嶽令旗，各派事務，仍有各派門自決。”

話音落下，現場響起驚天般的歡呼聲。

五嶽合併，除了嵩山派，另外四派都不同意。江湖上，不願意看到五嶽合併的勢力也大有人在，包括少林武當，同樣不願意看到五嶽劍派合併。

岳不群的表態，迅速獲得五嶽劍派內外諸多勢力的支持，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嵩山派再有不滿，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這也代表着，時隔二十多年，華山派再次執掌五嶽門戶。

傍晚時分，李牧看完一卷書，伸了個懶腰，剛準備用晚膳，梁發一臉狂喜的跑了過來。

“林師弟，林師弟…”

李牧明白，應該是五嶽大會出結果了。

“梁師兄，什麼事？”

梁發興奮的拿出一張小紙條：“林師弟，大有剛剛飛鴿傳書回來，師傅勝了。”

“師傅他在我五嶽各派同門和幾千江湖同道面前，大發神威，連左盟主都不是對手，和師傅拼了數百招，最後仍不敵重傷。”

“師父…師父他老人家以後就是新一任五嶽盟主，我華山將重新執掌五嶽劍派。”

儘管已知道了結果，聽此消息，李牧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歡喜：“師傅厲害，當賀！”

說著拿出幾壇老酒，笑道：“嵩山那邊，師兄弟們估計已經喝上慶功酒。梁師兄，安排廚房備一下飯菜，把留守山門的弟子都叫上，咱們也慶祝一下。”

梁發喜道：“好，這就讓人準備。”

……

接下來幾天，隨着五月大會結束，滿肚子八卦的各路英豪紛紛離開，五嶽大會的結果很快傳遍天下。

所有聽聞消息的都大吃一驚，有點不敢相信。

嵩山派實力雄厚，左冷禪威名赫赫，執掌五嶽門戶二十餘年，前些日子還一副氣吞山河之勢，合併五嶽，成為比肩少林、武當、魔教的第四方勢力。

這才幾天，偌大的嵩山派，威名赫赫的左冷禪，竟然被華山派挑翻了。

儘管五嶽大會之前，有人誇讚華山派年輕一輩人才輩出，教出這麼厲害的徒弟，師傅肯定更厲害，說不定便能打得過左冷禪。

但也只是嘴上說說，不會認為岳不群及的上左冷禪，更不會認為華山派能挑戰嵩山派，重新執掌五嶽。

畢竟，華山已經衰敗了這麼多年，實力確實有限。

一代弟子只有岳不群夫婦，二代弟子裏儘管出了李牧和令狐沖兩個名滿江湖的少俠。但岳不群和寧中澤的徒弟加起來，華山二代入室弟子也不足二十人。

這些入室弟子中，除了李牧和令狐沖，其他人的武功也只是和五嶽各派入室弟子持平。

除此之外，再加上百名普通弟子，便是華山的總規模。

與之相比，五嶽之中較弱的北嶽恆山和南嶽衡山，也有三五百弟子。

更強一些的泰山派，弟子有七八百人。更不必說嵩山派，明面上就有上千人。

與其他四派相比，華山這百餘人，確實不夠看。能力壓嵩山派，執掌五嶽門戶，讓大家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一時間，江湖上議論紛紛，給大家增添了無數談資，華山派的影響力，疊加執掌五嶽門戶的光環后，迅速從西北一角，擴散到整個天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