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天魔
“恆宇集團算是GG了,唉,好不容易有這種大咖來找我們談合作,沒想到……”
“沒什麼可惜的,要是我們跟他們開始合作了再出事,連帶着咱們公司的名聲說不定也一起臭了呢。”
“說的也對,這幾天的熱搜全讓恆宇集團給佔了。前幾天他們的終極大老闆陳老突然去世就引起了一大波討論,說什麼的都有,這才沒過幾天就又出了這檔子破事。”
“所以說嘛,創業容易守業難。”
陸肆來到公司的時候,老闆虞穎還沒來,辦公室里幾人正熱烈地討論着最近的八卦與實事。
陸肆泡了一壺熱騰騰的枸杞茶,慢悠悠地從茶水間裏面走了出來。
“喲,陸哥,今天精神氣頭不錯嘛,看來周末兩天過的還不錯嘛。”
馮劍笑着調侃道。
“唉,別提了。一堆破事,周六周日也沒個安寧。”陸肆揮了揮手,一幅便秘的表情。
“哈哈哈,我可不信。周末你難不成還出去給人打工不成?大家不都是在玩嘛。”
馮劍的雙手噼里啪啦地在電腦上敲個不停,“小林啊,把上周那份註冊的文件傳給我,的那一份。”
“好的劍哥。”
陸肆嘖嘖了兩聲,揣着保溫杯悠悠地對着眾人說:“來來來,大家都要像小劍學習啊,努力工作杜絕摸魚,成為老闆大大的左膀右臂!好了,現在我要回到屬於我的崗位上了,大家也各就各位哈,你們陸哥的第六感已經響起來了,老闆五分鐘后就要抵擋戰場。”
辦公室里傳來了所有人鄙夷的噓聲。
咔噠。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虞穎提着一袋什麼東西從外面走了進來。
平底鞋,牛仔褲,披肩的短髮依舊散亂。
看着圍在一起的眾人,虞穎面無表情道:
“你們是手底下都沒事情太閑了嗎,那我再給你們找點活干吧。”
眼看着眾人都把頭了下去,虞穎的視線最終停在了陸肆的臉上。
陸肆假裝沒看到,自言自語道:
“啊,前台沒人可不行,顧客來了都不知道該咋辦嘞,我得趕緊回去才是。”
一上午的摸魚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陸肆關上手機,用手揉搓着肩膀,脖子扭動間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再這麼玩手機下去脖子真的要廢了啊,最近脖子真的很不舒服,是不是得了頸椎病啊,得找個時間去醫院掛個號看看才行。”陸肆喃喃道,“從明天開始,一次看手機的時間決不能超過半個小時!”
“咦,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呀,是不是我什麼時候已經說過了。”
陸肆一邊慢騰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想着。
“陸哥,走,中午大伙兒一起去吃頓好的!”
周甜恬從辦公室裏面蹦了出來,笑嘻嘻道,身後還跟着馮劍蕭綺羽幾人。
“這才周一怎麼就開始吃大餐了,我記得咱公司不是有個‘快樂周五’嘛,難道現在還有‘快樂周一’了不成。”陸肆把桌上的電腦調到了睡眠狀態,有些奇怪地問道。
“周一才是最應該犒勞自己的日子好嗎!這樣才能熬過接下來艱難的四天吶。”周甜恬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隨後眨了眨眼,“最重要的是,今天是劍哥請客,我等白嫖豈不美哉!”
馮劍哈哈一笑,滿臉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好像裏面裝了滿滿的鈔票。
“沒錯,今兒個全場的消費由馮公子買單。
”
“不是吧小劍,最近在哪裏發財啊。”陸肆好奇地問道。
“劍哥昨天買彩票中了個小獎。”還沒等馮劍回答,蕭綺羽就笑着解釋道。
“小獎?有多小?”陸肆又問。
“也就三萬多吧。”馮劍一臉的雲淡風輕。
“那確實有點小。”陸肆平靜道,卡里有着7位數存款的陸大師確實已經不把這些小錢看在眼裏了。
“小不小的都無所謂,走吧陸哥,誰能拒絕白嫖呢。”
周甜恬把胳膊搭到了陸肆的肩膀上,豪情萬丈道。
“哎呀可惜了,你們去吧,我已經跟幾個朋友有約了,你們要去哪一家吃啊,記得等下給我帶點好吃的回來哦。”
……
老BJ羊蠍子。
易沉走進店裏的時候,陸肆坐在邊角落的一個位置上正擺弄的手機,似乎看得非常投入,連易沉走近了都不知道。
易沉瞄了一眼,陸肆的手機屏幕里顯示的似乎是一個什麼彩票之類的購買界面。
“陸老師,沒想到你還玩彩票啊。”
易沉一屁股在陸肆的座位對面坐下,咋咋呼呼地喊了一聲。
“沒有沒有,今天也是第一次買,試試水嘛。”陸肆笑呵呵地說道,“從來都沒有買過,這手機的頁面都不太會操作。”
“怎麼突然想玩這個了?”
“就圖個新鮮,小試一手,小試一手……”
人齊了,菜也嘩嘩地一股腦兒全部放了上來。
紅油在火鍋里咕嚕嚕地冒着,大塊大塊的羊肉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陸肆夾了一塊放進碗裏,草草地沾了點醬料就往嘴巴里送。
滾燙的、帶着香味的汁水伴隨着鮮嫩的羊肉在口腔中爆開,瞬間就驅散了陸肆身上帶着的一點寒意。
陸肆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感嘆道:
“冬天果然還是火鍋最得勁啊,特別是羊肉火鍋,更是一絕,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都想帶着安安她們出來吃火鍋了,吃的又爽,還不用自己麻煩做飯,嗯……就這麼定下了。”
易沉正在嗦一大塊羊骨頭,聞言也是頻頻點頭贊同道:
“說的對,火鍋簡直就是最偉大的食物之一啊。”
“對了,林隊長和小李警官怎麼沒跟着一起過來呀。”
“他們兩個哪裏有空走的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恆宇集團的那些破事……連我都是趁着領導不注意偷摸着溜出來的呢……”
“現在不是挺好的嘛。”陸肆把眼鏡摘了下來放在一邊,笑道:“起碼不會再有什麼英雄懲惡揚善了,額,雖然那似乎也不能被叫做懲惡揚善……”
“所以,那天我們在醫院地下遇到的那個‘裴離都’和那個小男孩模樣的傢伙,就是控制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到處殺人的幕後黑手?”易沉一邊奮力地啃着骨頭,一邊抬頭看陸肆,額頭上的抬頭紋一圈一圈地皺在了一起,讓陸肆不禁感嘆公家的飯真是不容易吃。
“源頭的確是那個二號裴小姐,但是幕後黑手嘛,就不好說了。”
“這是什麼意思?”易沉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我之前說過吧,【沉睡的英雄】殺人事件本質其實是一場聲勢浩大的獻祭,而獻祭的對象,他們心目中的‘神明’,就是那位二號裴小姐嘍……”陸肆用調羹舀了一勺湯喝了一口,咋吧了幾下嘴,“這麼說也不對,‘神明’是降臨在那副軀體上的意志,那些個教徒們供奉的對象其實也是那一道意志。”
“意志?”
“嗯……這其實自是我個人習慣這麼叫着而已,大概就跟靈魂啊信念啊之類的差不多,按照你喜歡的來理解就好啦。”
陸肆隨意道。
“上個時代的遺留種罷了,性質就跟你們鎮守的‘門’裏面時常跑出來的東西差不多。”
易沉的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陸老師,你怎麼會知道‘門’……”
陸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着說道:
“我之前不是說過啦,雖然我沒有戰鬥力,不會打打殺殺什麼的,但是懂得東西可不少哦。”
“按照現在國家的說法,我可是知識型人才哦。”
“話又說回來,你沒有見過這種類型的‘詭異’么……”陸肆頓了頓,又解釋道,“‘詭異’也是我個人對這些超乎常理的東西的統稱。”
“沒有。”易沉搖了搖頭,“雖然那個時候在現場我隱隱約約有察覺到一股一閃而過的、類似於‘門’的氣息,但是到最後也沒有發現哪裏有封印的痕迹……那個裴離……那個和裴小姐長的很像的女人,是門裏面的存在嗎?”
“對哦。”
易沉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怎麼可能?!華夏境內的‘門’一共就只有三個,大荒山、西寂大漠以及玄安嶺,長年都有我等世家重兵把守,到底是哪裏出了漏子,竟然讓這樣的怪物從封印里跑到了現世中……”
“不應該啊,難不成是各大家族裏混進了真理會的內奸?可是還是不對勁啊……”
易沉自言自語地喃喃着,陷入了某種沉思當中,竟是連手上香噴噴的羊腿骨也忘記肯了。
“喂喂喂,小易啊,不要想多了好嗎。”
看着似乎百思不得其解的易沉,陸肆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詭異從混沌中侵入現實,確實只有通過衝破封印一個途徑,哦,也就是你口中的‘門’。可是那是人家從房子外面進來要的步驟,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祂本來就在房子裏面呢。”
“這就更不可能了好吧,陸老師,雖然你知道的很多,但是有些秘聞你還真不一定都知道。”易沉咬了咬頭,語氣里異常地篤定,“從我們世家初代鎮守封印門扉開始,所有的邪魔都是流放於混沌之外的,祂們前方百計地想要從混沌里通過封印逃離到現實之中,我等與之抗爭而守護現世的平衡和穩定。”
“這也是我們世家的由來。”
“你們世家的事情我確實不太清楚,但是跟我們談論的似乎沒有多大關係吧。”陸肆說道。
“我只是想告訴你,打擊妖魔鬼怪這一方面,我們世家可是專業的!”易沉揚了揚下巴,陸肆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得意些什麼。
頓了頓,易沉接著說道:“更這些東西打交道了那麼久,我們早就對這些玩意了解的透透的好吧。”
易沉比了一個OK的手勢,臉上似乎寫着“沒有人比我更懂邪魔。”
“陸老師你說的‘詭異’,我等把祂們稱之為‘天魔’,祂們是上個時代的主宰者,後為道所不容,將其種群全部流放於混沌之外,等待毀滅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