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五.禮服
眠雨愣了一下。
黑袍少女望着她，眨了下眼。
“……”空氣中有些俺家，黑袍少女率先打破僵局，“好吧，我自己回去吧。”
少女走向A區的接道，不知怎麼的，眠雨竟然看出對方有些依依不捨。
“姐姐！”少女突然回頭，用好聽的聲音說道：“我叫克洛。如果，你來核心區的話，一定要來找我。”
“克洛……”眠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夜色下，她看着小小的克洛消失在路燈下，舒了口氣，也向住所D9歸去。
克洛是誰？
身份是什麼？
這些眠雨其實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只是缺一個定錘的因素。
如此強大，強到讓她也害怕的力量，半夜在海邊守着海岸，守着序之城。
克洛的身份呼之欲出。
那個人。
唯一令眠雨不解的是，在神秘不存的序之城，她居然對自己如此善意，她不信克洛沒看出來自己是神秘者，在序之城應該被清除的事物。
“算了，多想無益。”
眠雨很快想明白了，對方對自己無惡意是一件好事，只要不放下最後的警惕，這份善意能發揮的作用可太大了。
……
“唔……”
睡的好舒服，陽光灑在了被褥上，菅紫花依舊不肯睜眼，掙扎了許久才爬起來，眼睛半睜半閉地摸索着走向放門口。
房間的構造菅紫花熟悉的很，不至於在迷迷糊糊間跌倒。
直到扭開把手，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
我是走過來的？
？？？
菅紫花向下看出，自己的雙腿從小兔睡衣衣擺下露出，穩穩噹噹地站在地上，在小腿膝蓋上還依稀可見粉色的瘢痕，這是車禍和手術遺留的痕迹。
“我能走了？”
愣了一會兒后，莫大的喜悅充斥在她心中，“眠雨！眠雨！”
“眠雨，你在嗎？”
“怎麼啦？”從屋外走進來的眠雨心中瞭然，知曉一切，卻依舊錶情淺淡。
“你看你看！我的腿完全好了！我能站起來了！”菅紫花喜形於色，圍着眠雨小碎步走着，甚至有一種想蹦蹦跳跳的衝動。
眠雨急忙拽住她，讓她停下來：“你小心點，這樣跳，小心摔着。”
菅紫花搖頭，高興說道：“沒關係，我很清楚，我基本已經康復了。”
“昨天我說了那樣的話，沒想到真的恢復了……”
眠雨笑而不語。
菅紫花逐漸按捺住躁動的喜悅，一邊思考一邊嘟囔道：“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嗎？雖然以前在常識學院裏，教材全都否定了這一點……”
“我要不要信仰祂呢？”
眠雨立刻打斷了她的遐思，收起笑容，異常嚴肅地說道：“不要信仰神明。”
“暫且不論祂們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存在，也不要信仰，更不要接受他們的恩賜。”眠雨垂下眼眸，將眼中的神色藏在濃密的睫毛之下。
“凡事，都是有代價的，要是真的那麼簡單就能獲得神明的恩惠，人本身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清冷的嗓音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說著。
菅紫花囁嚅一會兒，道：“眠雨，你好嚴肅。”
眠雨一恍神，又回到了正常的狀態：“對不起，只是想到了書上說的一些不好的事。”
菅紫花擔憂地望着她：“你……沒什麼事吧？”
眠雨不住苦笑：“怎麼啦，
你大病出愈，應該高興，怎麼被我影響了啊？”
菅紫花抓了抓還是亂糟糟的頭髮：“也沒有啦……但是，如果能吃到眠雨做的飯，就更高興了！”
眠雨舒了口氣：“好，沒問題。”
洗漱，吃飯，康復訓練一氣呵成，轉眼已經到了下午三點，菅紫花看了看外面的烈陽，打消了出門的想法，於是和眠雨我在沙發上，在最高檔的風扇下看着娛樂頻道。
正被搞笑節目逗的笑作一團的時候，門鎖咔擦一聲轉開了。
眠雨耳朵一動，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警惕地盯着大門。
“羅煙煙？”
擅自開門進來的，不正是羅煙煙嗎。
穿着白色連衣裙的羅煙煙似乎又變回了，最開始見到的那個純潔女孩，但神態氣質依舊是嫵媚的她。
她有些驚訝地看着手中鑰匙，故作誇張說道：“不會吧，居然還真有人沒換默認門鎖啊。明天我出資給你們換一個，這也太寒磣了。”
“羅煙煙小姐？”菅紫花瞪大眼睛，尤其盯着她手裏的要是。
“我能拿到D區所有不換默認門鎖的懶蟲家的鑰匙，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羅煙煙笑吟吟地說道。
“紫花姐姐好，眠雨姐姐好！”
稚嫩的聲音響起，菅紫花這才注意到，羅煙煙旁邊還跟着一個十一二歲的精緻小女孩，正是羅煙煙名義上的女兒，顧琪兒，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着羅煙煙。
顧琪兒一向很有禮貌，之前羅煙煙住院的時候，她來都會向兩人打招呼，還會額外帶水果零食。
也正是因為顧琪兒討喜，菅紫花也逐漸覺得羅煙煙並不想一開始那樣輕佻，能教出這麼禮貌的孩子，她本身應該也是有素養的人才對。
“你來做什麼？”當著小孩的面，眠雨沒有給羅煙煙甩臉色，溫聲問道。
羅煙煙微微提高手中禮品袋，自來熟地走近居所，“給你們送東西啊，你們知道今天晚上是D9歡迎宴會的，難不成打算就這樣過去？”
她戲謔地看着菅紫花的小白兔睡衣和眠雨的白衣長褲。
“對哦，今天有宴會！”說不心癢是假的，從各種方面來講，菅紫花都想去參與這種沒見過的大場面。
之前租的禮服早就退回去了，白給鍾幣三十，菅紫花心在滴血。
“所以呢，作為好朋友的我，除了給你們帶了好看的衣服，還帶了……噹噹當。”
羅煙煙從禮品到里拿出一個不小的盒子，透過透明盒壁，可以看到裏面有大量化妝品工具，“哼……我要給你們好好包裝一下。”
菅紫花哪見過這種架勢，訥訥道：“這……這不好吧。”
“怎麼會呢？”羅煙煙抱起雙手，笑吟吟說道，“我羅煙煙的朋友，不說要艷壓四方，也得要是鶴立雞群。”
她走近菅紫花，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美貌可是一把很有力的武器，有時候可是有奇效的，你像個野小子一樣從來不懂得收拾，可真是太浪費了。”
她沒用勁，但菅紫花還是彆扭地閃開了。
“今天，就好好接受我的改造吧。”羅煙煙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