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商都之行，小柳同學的心思
風暴之後，雨過天晴。
混子的生活也恢復了以前的滋潤。
轉眼就是三個月。
商都，中原省省會。
市中心某寫字樓，新世紀中原區分部。
“咱們中原區目前全區鎮子的直營店覆蓋率已經達到85%，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所有人都辛苦了！”
“但是，我們還不能停下腳步，得爭取在年後三月份左右，完成全區百分百的覆蓋！”
“除此之外，咱們不能光追求數量，為了完成任務而建店，每一家店子的服務質量都得跟上，確定每位新員工都得到系統的培育，寧缺毋濫！”
“畢竟，服務才是我們新世紀的立足之本，重中之重！”
會議室中，柳婉音一身修身得體的女式西裝。
吐字清晰，抑揚頓挫，擲地有聲。
神情姿態隨着說話的口氣不斷變化，不時配以隨意而恰到好處的肢體語言，讓她整個人都煥發出自信和幹練的氣質。
被委以重任，當中原區負責人對柳婉音而言是個機會，也是個大挑戰。
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孩子，要掌控大局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光是如何服眾就是問題。
然而柳婉音做到了。
畢竟從大一就在新世紀的首家門店跟着蘇澤林混，這麼多年了，她也從這位上級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包括分析問題大膽而慎密的思路，做事雷厲風行，粗中有細的風格，說話的藝術，甚至舉手投足的一些小習慣，有時隱隱都能看到混子的影子。
她在會議中的演講，甚至也有了一種叫做“感染力”的東西。
底下不少員工，尤其是入職沒多久的新員工都以崇拜的目光看着這位年輕的中原區老總。
這樣直到會議結束。
“柳總好利害呀，這才剛畢業沒幾年吧，就當上中原區的老總了！”
“別羨慕了，就人家這口才，是你能比的嗎？更何況，柳總把咱們中原區打造成了新世紀的示範區，全國總共就評比出三個名額而已呀，這能力有誰比得上！”
“聽說柳總大學時期就跟着總部那邊的蘇澤林蘇總混了，蘇總可是新世界的三大創始人之一，同時還是大老闆！”
“我知道我知道，之前還有新聞報道過蘇總的事呢！”
“這樣說來，柳總不就是蘇總的徒弟了，怪不得那麼厲害！”
“……”
幾個新員工議論紛紛之時，柳婉音已經離開了會議室。
她雙腿筆直，蹭着一雙品牌高跟鞋，細長的鞋跟如同精緻的藤蔓溫柔地纏繞着精緻小巧的腳踝，腳步輕盈，分花拂柳。
紅唇始終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卻也不失威嚴，這是中原區老總的磨練給她帶來的氣質蛻變。
會議結束，也到了下班時間。
然而柳婉音卻是徑直走向辦公室。
她幾乎每天都在加班。
為了對得起中原區負責人的位置，更為了不辜負那個男人的信任。
剛走進門，就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俊朗帥氣，嘴角微微上挑，一副似笑非笑，不太正經的樣子。
他坐在辦公室的茶桌旁泡着一壺功夫茶，手法純熟老到，每個動作都有着無法言喻的賞心悅目美感。
“老大！”
柳婉音脫口而出。
這位不速之客，正是蘇澤林。
“你怎麼來了？”
她又驚又喜。
“呵呵，受邀昨天去長安參加一個會議，想着長安離商都也不遠，就順道來中原分部這邊瞧一下了。”
蘇澤林笑吟吟地將一杯沏好的普洱倒進兩隻杯子，向還在發獃的柳婉音道：“柳總，過來喝茶，咱們邊喝邊聊！”
“老大，您可就別折煞我了，婉音擔當不起呀！”
柳婉音受寵若驚。
雖然她已經是中原區的負責人了，分部每個人的老大。
不過，在蘇澤林面前，她就永遠都是那個小柳同學。
再怎麼說蘇澤林可是新世紀的大老闆，而且自己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就連自己這手泡茶技術，都是別人手把手教出來。
說話間，走到蘇澤林對面坐下。
“咋滴，還沒習慣在分部當老大的感覺嗎？”
蘇澤林半開玩笑：“據我所知，你在中原分部可是出了名的女強人，無人不服的。”
說到這裏，混子仔細地端詳着她。
說起來，自打柳婉音去中原區走馬上任以後，雙方見面的次數那叫屈指可數，大多數時候都是小柳同學受召回總部彙報開會什麼的，這還是蘇澤林第一次來商都分部見她。
每次見面，柳婉音的變化都很大。
從衣着打扮，到說話談吐，還有肢體語言，都能看出她在迅速地蛻變。
大學畢業后的小柳同學就不再社恐，也不再自卑了，而中原區負責人的磨練，更是讓她化繭為蝶，成了一位自信滿滿的女孩子。
習慣素顏的她甚至學會了化妝，柳眉輕描，略施粉黛，整體形象提升不是一點半點，就連目睹着她成長到今天的蘇澤林，甚至都已經完全無法將她和當年那個楚楚可憐的小柳同學聯繫在一起了。
被混子這麼盯着，柳婉音俏臉微暈，有些不好意思了，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
也就只有在蘇澤林面前，這位中原區的女負責人才會有着羞澀的時候。
混子心中欣慰。
我的兩位愛徒，大徒弟阿曦自己開財務公司了，業績越來越好，水漲船高。
二徒弟小柳同學也成了自家公司的骨幹成員，把一個中原區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說起來，還真有點成就感呢。
“婉音，在念大學的時候，我就說你是個有天賦的女孩子，很能幹，必承大器，我沒說錯吧，呵呵。”
混子一副老父親看女兒出息了的表情。
“老大，那是多得你的栽培！”
柳婉音連忙謙虛。
確實，沒有蘇澤林的話，就沒有自己的今天。
先別說別人給了自己機會，而且，自己的這身本事，幾乎也都是從老大身上學到的。
所以小柳同學總是對蘇澤林充滿了感激，愛戴和尊敬。
“嗨，那是你自己聰明有潛力，要換成個榆木腦袋呀，我怎麼栽培都沒用！”
見到柳婉音喝完了一杯茶，蘇澤林正待給她倒上，卻被女孩的巧手不動聲色地搶過了。
“老大，還是讓我來吧。”
自從在混子那學會一手茶藝之道后，柳婉音也喜歡上了喝功夫茶，但她可不敢讓蘇澤林給自己泡茶。
蘇澤林也不勉強，而且他也想看看柳婉音的茶藝是不是也有所長進。
事實也證明，小柳同學確實是一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三好學生，她的進步不只體現在個人氣質和管理能力上，就連茶藝也有着顯著的提升。
“婉音，你這手法越來越好了呀，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傾向！”
蘇澤林大讚。
柳婉音的手法已經很標準了，她神定氣閑，手也很穩，每個動作的銜接都隨意自如，彷彿行雲流水，優雅大方。
其實功夫茶手法很多時候也能反映出一個人內心的自信，那些內心強大的人，手就不容易抖，除此之外動作也不會斷斷續續，時快時慢，時重時輕。
“老大過獎了，我永遠都不可能超越你的。”
柳婉音有着自知之明。
自己或許也不笨，但蘇澤林可是天才！
自己泡茶只是穩而已。
蘇澤林除了穩之外，還能隨心所欲地玩得很花，更賞心悅目。
他的手法簡直天馬行空，不拘一格，各種高難名目都能信手拈來，就像表演雜技般，卻能滴茶不漏，令人嘆為觀止。
差距……真的很明顯。
柳婉音覺得自己不可能達到蘇澤林的這種層次，哪怕是接近。
蘇澤林點了點頭：“確實，和我相比，你還稍微缺了點火候，婉音，你知道最重要的地方差在哪嗎？”
“差在哪？”
柳婉音精神一振。
她也希望自己的茶藝能更上一層樓。
“基本功！”
混子嘿嘿一笑。
“別忘了，我每天都在練轉筆，一練就是十幾年！”
說到這裏，他揚了揚手。
“我這金手指的力量，你是絕對想像不到的，只要我不想讓一滴水漏出來，那就沒有一滴水能漏出來！”
柳婉音：“……”
……
邊喝茶邊聊天，公事聊得不多，蘇澤林就隨意了解下中原分部的近況。
其實柳婉音每個月給總部那邊打的報告都很詳細，中原分部的業務拓展也很優秀，甚至不久前還被評選為示範區，混子對於自己愛徒的個人能力也很信任，所以不擔心有什麼大問題。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黑下來了，柳婉音這才想起了什麼。
她放下手中的茶壺：“啊，對了，老大，你還沒吃晚飯吧，要不我請你吃個飯。”
“好啊，我也想嘗嘗中原這邊的特色美食，那就你來安排咯。”
蘇澤林也沒拒絕，反正他今天晚上也沒別的事，這次來商都，最主要就是看看柳婉音的。
“行，那咱們走吧！”
簡單清洗好茶具，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
新世紀中原區分部，市場部。
已是華燈初上，但這部門還有人在加班。
一支小團隊熱火朝天地討論着。
他們都是些二三十左右的年輕人，個個精力充沛。
正值各省分部衝刺萬鎮計劃之際，中原區的成員們都卯足了勁，力爭當領頭羊，也正是如此，中原部在萬鎮計劃的執行中是極其迅速的，被評為了示範區。
當然了，付出和收穫成正比。
在新世紀任職，除了基本工資之外，收入更和業績掛鈎，總部那邊有一套非常現實的激勵措施。
你只要能幹好，升職加薪，優厚獎金全都不在話下。
如今的新世紀財大氣粗，蘇澤林也不用像當年那樣給員工畫大餅了。
就在市場部眾人一人捧着一個盒飯，熱火朝天地討論着之時，突然有人發現了什麼，他的目光飄向不遠處的公共通道，滿臉的驚訝。
“怪獸，幹嘛呢？”
身旁的人發現了他的異樣，好奇問道。
“那不是柳總嗎？”
這個綽號怪獸的員工面色古怪。
“嗨，人家柳總可是勞模，幾乎每天都加班的，現在才走有什麼奇怪？”
另外一個員工不以為然，然而當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方向時，臉色卻是瞬間變得和自己同樣那樣。
因為柳婉音的身旁還跟着一個人，一個高大俊朗的年輕男子。
“哇靠，那個傢伙是誰呀，柳總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有可能哦，這都來接柳總下班了，關係肯定不一般！”
“奇怪，柳總可是公私分明的人，就算自己男朋友，按道理也不會隨便讓其進出公司，帶來不好的影響，再說之前有個富二代想追她，都被柳總給婉拒了呢，說是公司業務繁忙，暫時沒打算談戀愛，咋轉頭就和別人好上了？”
“有一說一，我看這帥哥還挺不錯的耶，這小臉，這身材，這氣質，和柳總好般配！”
“你真是個花痴，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未必有內涵，說不準就是個小白臉，柳總別被騙了才好！”
“咦，我咋覺得他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
辦公室中瞬間就開鍋了，幾個年輕的小職員紛紛八卦起來。
倘若柳婉音談戀愛了，這絕對是件大新聞。
其中最為年長的老職員，也是市場部的老大這時出聲了：“噓，別亂嚼嘴皮子，你們知不知道，柳總的這位同伴是誰？”
“老大，他是誰？”
眾人的目光轉向老員工，異口同聲問道。
“他的名字叫做——蘇澤林！”
老員工的口氣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尊敬。
不像市場部的其他人，他是隨着柳婉音團隊從總部那邊過來，開拓中原區市場的老職員之一。
對於蘇澤林，那時肯定不會感到陌生的，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蘇澤林！”
所有人聞言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新世紀的創始人之一，大老闆，運營部總監，年紀輕輕便已身價百億！
絕對的傳奇人物！
除此之外，他還是一手把自家柳總帶出來的人！
眾人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他就是蘇總啊，沒想到今天能在中原區見到大boss！”
“怪不得我覺得他有些面熟，我記起來了，在中視的採訪新聞上見過！”
“汗，我收回自己剛才的話，蘇總絕對不是小白臉！”
“蘇總咋悄眯眯的跑來找我們柳總了，我們都沒得到通知，他們不會是在約會吧？”
“對哦，我聽說，蘇總和柳總非但是大學同學，蘇總還是柳總的師傅呢！”
“……”
短暫的震驚過後，又有員工的八卦之魂燃燒起來。
“咳，咳……”
老員工一臉嚴肅地打斷了眾人的討論。
“你們這些長舌的傢伙，多做事，少說話，尤其是少說不該說的話！”
“嘻嘻，知道啦，老大！”
“……”
市場部一幫人嘻嘻哈哈着，這時的蘇澤林和柳婉音已經來到了分部所在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坐的是一輛黑色的大眾帕薩特，這也是新世紀各省級大區老總的公車標配。
如今的柳婉音已經是老司機了，操縱駕輕就熟，帶着蘇澤林一路來到某個經常接待客人的當地飯店。
商都烤鴨，豫式黃河大鯉魚，炸紫酥肉，扒廣肚，牡丹燕菜，都是中原的知名美食。
見到柳婉音還想繼續點，蘇澤林連忙制止。
“行了行了，小柳同學，差不多就可以，咱們也就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
點菜的經理聞言詫異無比。
這位女客人是自己飯店的常客了，她自然對其身份有所耳聞。
平時飯桌上其他人都得尊稱她一聲“柳總”，而今天這個小夥子居然敢叫她“小柳同學”，還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
“沒事，老大，難得你來一回商都嘛。”
柳婉音笑道。
不管於公於私，自己都得好好招待蘇澤林。
於公來說，蘇澤林這個等級，幾個菜接待的規格再怎麼都不至於過分。
於私來說，當年蘇澤林請自己吃飯可不少，有時候生怕傷了自己敏感的自尊心，他甚至故意請整個女生宿舍吃飯。
其實柳婉音很清楚，他這麼做，主要是給自己改善伙食，因為那會的自己嚴重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的。
“老大，要喝點嗎？”
柳婉音試探性地問道。
她知道蘇澤林酒量很好，平時也會喝上幾盞。
“喲，你這酒量也練出來了呀？”
蘇澤林半開玩笑。
以前的柳婉音是不會喝酒的。
不過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不會也得會了。
“能喝一點，畢竟偶爾得應酬嘛。”
柳婉音笑了笑。
有時候，在酒桌上談合作確實容易得多。
以前新世紀還沒發展起來的時候，不少業務就是蘇澤林和客人幾杯下肚后搞定的，柳婉音見過不少。
華夏社會的這個酒桌文化，只要是商務圈子裏頭的人，就很難避免得了。
更何況，柳婉音是中原人，新世紀中原分部又設在商都，中原省十八個地市中最能喝酒的城市。
江湖上有這麼一句話：東北虎，西北狼，喝酒喝不過中原小綿羊。
這裏的中原小綿羊，指的就是商都人。
商都人喝酒喜歡一口悶，不管大杯小杯，而且勸酒功力尤其了得。
要是外地過來的朋友或客人，基本上都得被放倒，這樣主人家才會覺得自己招呼周到。
“這家飯店提供代駕服務，不用擔心開車的問題。”
柳婉音又解釋道。
開小車都是蘇澤林教她的。
柳婉音學會之後，混子還鄭重其事地叮囑她幾件事，其中切勿酒駕更是重中之重，甚至還編了幾句順口溜。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見到她這麼說了，蘇澤林也就點了點頭：“行吧，那咱們就喝一點，你們中原的杜康挺好的，就這個好了！”
中原是白酒大省，杜康，仰韶，張弓，宋河糧液，寶豐，林河大麴……
其中又數杜康最出名。
畢竟酒神不是白叫的。
當下柳婉音讓飯店經理上了一支國徽杜康。
在飯菜上來之前，就打開喝了起來。
“老大，我要敬你一杯，感謝你從大學開始就那麼照顧我，如果沒有你的話，就沒有婉音今天！”
柳婉音舉起杯子，神情感激而誠懇。
“嗨，婉音，咱們既是同學，又是朋友，還是同事，不謙虛點我還能算得上你的半個師傅，你說這四重關係，世上有幾個人能有這麼親密呀，說那些就見外了！”
言罷，蘇澤林也舉杯，兩人一飲而盡。
混子的酒量肯定是沒話說的，除了娜娜子之外還沒輸給過其他人。
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柳婉音居然也一杯接着一杯。
無愧是中原人啊，果然骨子裏是有着喝酒天賦的，稍微磨練就練出來了。
一支杜康已經過半，第一道菜商都烤鴨才端上來。
不是廚師做得太慢，商都烤鴨本來就烤好了，只需簡單切一下擺盤就行，主要是兩人喝得太快了，也就那麼幾分鐘的功夫，半瓶白酒就沒了。
蘇澤林放下杯子。
“婉音啊，你在中原這邊打拚不容易，辛苦了啊，多吃點！”
蘇澤林用公筷把一塊烤鴨腿夾給柳婉音，聲音柔和。
“謝謝，老大。”
不知道是不是酒勁開始有點上頭，小柳同學臉色微微酡紅，玉頰飄上兩朵紅雲。
念大學那會，有好多次蘇澤林把她拉到食堂一起吃飯，故意把菜打得滿滿的，然後把其中一部分攤給自己，柳婉音記得很清楚。
每當這個時候，柳婉音都會臉紅紅的，到了現在，還是會感到不好意思。
如果她的手下在這裏，見到自家老大這個樣子，恐怕會大跌眼鏡，這和平時那個成熟幹練的柳總形象差太遠了。
“呵呵，你就該多吃點，有點小肉肉，比以前可是好看多了。”
蘇澤林笑道。
“嗯，老大，你，你也吃吧。”
柳婉音鼓起勇氣，禮尚往來夾了一塊烤鴨放到蘇澤林碗裏，一張臉更紅了。
大學的時候，她可不敢這麼做。
蘇澤林可是班上的男神，光芒萬丈的，自己一個小透明，正面看他一眼感覺都會亮瞎眼，哪敢給他夾菜呀！
現在的她，自信了，也有勇氣了。
“好，小柳同學，我說咱們都別客氣了，整得生疏了似的。”
當然蘇澤林只是開玩笑而已。
他和柳婉音之間一直都挺融洽的。
現在小柳同學甚至更放得開了。
一頓飯吃完，那支國徽杜康也空了。
其實算下來沒多少，平均每人半斤都不到。
考慮到柳婉音是女孩子，明天還得上班，適可而止就行。
大多數時候還是在聊天，聊起大學時的事，聊起新世紀第一家門店，還聊起自己當初社恐不敢去應聘，還是蘇澤林和洛曦給自己鼓勁，這才改變了人生。
當年兩人送她的那隻鑰匙扣，現在她還隨身帶着，就像寶貝似的。
對柳婉音而言，這是一份最有意義的禮物。
代表了單純而真摯的友誼。
不知不覺就聊到了九點多，飯店都快打烊了，柳婉音去買了單。
公司有接待額度，再說她現在這個新世界中原區負責人的職位，工資和分紅就不得了，柳婉音是絕對的金領和高收入人群了，一頓飯只是小意思。
飯店方安排了個女司機代駕，而柳婉音堅持把蘇澤林送到酒店，還下車送到了大門口。
“行了，婉音，別送啦，你還想把我送到客房不成？”
蘇澤林似笑非笑。
“沒，老大，我沒有那個意思。”
柳婉音胡亂地擺着手，臉都漲紅了。
不知為什麼，蘇澤林就喜歡偶爾調戲一下她，看小柳同學那害羞的樣子挺有意思的。
“哈哈，開玩笑的啦，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老大……”
“嗯？”
“沒什麼。”
柳婉音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道：“晚安！”
“晚安，那我走嘍！”
蘇澤林有點奇怪，卻也沒想太多。
微微頷首，便大步邁入酒店的自動門，還不忘回頭朝着她揮了揮手。
目送着蘇澤林的身影在酒店大堂漸漸模糊，柳婉音妙目浮起一層朦朧的霧氣。
還是像大學那樣，遠遠地看着老大吧！
對我而言，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