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間美味

傅睿之見夜連城沉思不語，好奇的問道，“怎麼？是看上那兩位姑娘了？”

夜連城眼底閃過意思陰鬱，“只是好奇，其中一位姑娘的內力，只是輕輕一掌便將疾風打死。如此霸道的內力如何不讓人堤防？”

傅睿之聳了聳肩，“你若不放心，我幫你去看看如何？”

夜連城微微一笑，“若睿之願意幫忙再好不過。如今二皇子四處招兵買馬，亦有不少江湖人士投其門下。”

“聽聞此次北涼進犯，二皇子屬意張將軍前往，若不是太子與你在其中斡旋只怕兵權會盡數落在了二皇子手裏。”

夜連城嘆氣道，“本王愧對馬家。”

傅睿之勸慰道，“這本就是意外，誰會想到那夜馬家千金偏偏夜宿月老廟，而且你又是私自出京，若是讓人知道當晚那賊人是你，聖上必會問罪於你，到時候只怕馬家亦會受到牽連。我到覺得如今的局面是最好的，反正你不近女色，就算馬家千金入府也是獨守空房，連城兄就不必自責了。”

說到此，夜連城手握成拳，目露殺意，“那赤炎門竟如此齷齪，本王有朝一日定要將其滅門。”

落雨在一旁看着倒吸一口涼氣，知道夜連城仍舊因為那日中了迷情散而耿耿於懷，立刻跪倒在地，“王爺，是屬下保護不周，還請王爺責罰。”

夜連城掃了一眼落雨，擺了擺手，“你不必自責，孰對孰錯，本王還有分辨的能力。”

傅睿之拍了拍落雨的肩膀，“你先下去吧！”

待落雨退出后，傅睿之對夜連城道，“眼下你父皇任由二皇子做大，恐怕早已有換太子之位的心思了。”

夜連城冷哼道，“父皇如今是鬼迷了心竅，皇後娘娘都不放在眼裏，何況是太子。如今後宮由皇貴妃把持，這朝堂之上向來跟後宮密不可分，父皇已經擬旨下月初就會立蘇太尉為左丞相。”

傅睿之驚道，“那豈不是前朝後堂都握在了夜明允母子手裏。”

夜連城嘆了口氣，“皇後娘娘對我有養育庇護之恩，所以太子之位斷然不能落入二皇子之手。”

傅睿之道，“只是太子太過仁厚，以後如若登上大寶，必是一代仁君，可是眼下危機四伏，若是稍有婦人之仁必會滿盤皆輸。”

夜連城堅定的看向廳外漆黑的院落，“有本王在，太子之位便不能輕易易主。”

傅睿之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知你無意皇位，可是若要豁上性命去幫他人爭奪那位置，只怕你外祖父不會同意。”

夜連城道，“如今大淵之事先不要告訴他們。還有此次北涼突然進犯，應該是聲東擊西，意在大周，我明日要借狩獵知名出城幾日。”說著眼角掃了一眼身後，眼中寒意逼人，“婁明秀若是聰明，本王尚可留她，若是她與婁家一心向著蘇家，你便幫我將她料理了。”

傅睿之點了點頭，“蘇家好手段，用一個王妃，既挑撥了你和皇后太子的關係，又能安插一個眼線在你身邊。”

夜連城瞟了一眼傅睿之，不再多言。

傅睿之笑道“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便去幫你會會那神秘的小娘子。”

當晚，傅睿之便在福來客棧住下，可惜守了五日，都不見馬小小從房裏出來，只有那彩雲跑出跑進。

到了第六日晌午，馬小小終於從房裏出來，卻穿着一身男裝，神清氣爽與彩雲在客棧里用膳。

傅睿之找了臨近的桌子坐下，見二人所用吃食與他的極為不同，便湊過去問。

“公子所食何物？”

馬小小抬頭看他，這傅睿之年齡不過十八九歲，濃眉大眼，也算是標準帥哥模樣，馬小小頓生好感，笑道，“要不你也嘗嘗。”

傅睿之也不客氣，問小二要了一副碗筷，坐下便吃起來。只第一口入嘴，便露出驚訝之色，連着吃了幾口，才讚歎道，“何時這裏有如此饕餮之物。”

那小二站在一邊道，“這些吃食是兩位客官自己帶來的，不是本店所有。”

馬小小衝著傅睿之露出一個笑容，“怎麼樣？好吃嗎？”

傅睿之點了點頭，“尚不知人間有如此美味。”

彩雲笑道，“這是西子街蘭桂坊阿蘭的手藝，公子要是想吃，可以去找她。”說完沖馬小小眨了眨眼睛。

馬小小得意道，“不過聽說這蘭桂坊一天接待三桌，公子若想吃，恐怕只得提前去預定了。”

傅睿之淡淡一笑，“這食材確實是我們大淵每日平常食物，可是這烹飪的手法卻讓人嘆為觀止。”

馬小小道，“她家好吃的可多着呢，有空公子就去嘗嘗吧。”

傅睿之抱拳，“多謝，我改日定去看看。”說完又問道，“兩位看着不像是京城人士。”

馬小小點了點頭，“不是，來旅遊的。”

“旅遊？”

“就是來轉轉，聽說京城繁華，所以過來看看。”

傅睿之聽聞，微微一笑，“這京城我熟啊，若是公子不嫌棄，在下願做嚮導帶二位遊玩。”

馬小小聽了，不由重新打量了一番傅睿之，隨之笑道，“不用了，我們已經跟親友聯繫上，今日便要走了。”

傅睿之道，“不知公子住在哪裏？你我相談甚歡，改日去府上拜訪。”

馬小小微微一笑，“萍水相逢，有緣自會相見。”

說完，扭頭對彩雲道，“東西可曾收拾妥當？”

彩雲點頭回答，“公子，已經都收拾好了，住店的錢也結清了。”

馬小小站起身，對傅睿之抱拳道，“那在下先行告辭。”

不等傅睿之回答，便領着彩雲快步踏出了客棧。

這幾日馬小小雖然因身體不適被困在客棧不方便行動，可她卻也沒閑着。

先是將自己平生所知道的菜譜，或者西式點心，但凡這個世界能找到的食材，她都一一寫成菜譜讓彩雲交給阿蘭。

再由阿蘭做好，由彩雲端來客棧給她吃。

來來回回忙碌了幾天，阿蘭總算是能做個像樣的三菜一湯出來。

雖然賣相還需改進，味道卻也八九不離十了。

馬小小又讓彩雲將阿蘭家隔壁的一間兩進宅院買下。前院用作買賣，後院剛好留給阿蘭母子四人居住，她還留了一間給她和彩雲。

雖然將軍府就在京城內，但位置偏了許多，而且聽彩雲打聽到，父親馬衛忠帶着母親又去邊疆駐守了，只留了馬木在看家。如果自己貿然回去，怕是要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索性給自己在京城找了一個落腳點。

從客棧出來，馬小小帶着彩雲並沒有直接去找阿蘭，而是在城裏繞了大半日才回到新買的宅院。

因為阿蘭這幾日只賣三桌，早早便關了門面，見馬小小帶着彩雲回來，連忙倒了一碗涼茶端過去。

“小小這是怎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遇到了賊人。”

馬小小接過茶一飲而盡，喘着粗氣道，“我怕是遇到了人販子。”

彩雲這才明白為什麼小姐帶她在城裏繞圈，問道“小姐是怎麼發現的？”

“咱們在客棧遇到的那個帥哥，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