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秦熾
岳華年和徐家印趕緊打招呼。
對不起，我們兄弟來遲了！王進和燕青抱手說道。
讓兩位哥哥見笑，剛開業就遇到這樣的事情！岳華年也抱拳。
這年頭好人常有，壞人也多。燕青蔑了眼那公子和幾個家丁。
個不長眼的東西，本公子的事情也敢管！公子模樣的人冷哼一聲，瞧都不瞧王進和燕青。
喂，你們三個不長眼的，別在那裏磨嘰了。趕快拿錢，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那個尖嘴家丁有說話了。
好啊，本大爺正餓着呢，把果子拿過來吧。燕青一笑道。
你！那個家丁指着燕青，氣得一時語塞。
我倒想看看，誰敢管本公子的事。年輕人把鳥籠遞給家丁，這次倒是走過來了，冷眼看着燕青和王進。
這樣說吧，這事兒我們管定了，你說怎麼辦吧？王進一抱臂膀不屑地說。
有意思，在這臨安城，還有人敢跟本公子這樣說話。你們幾個急着，以後見到他們三個，見一次打一次！年輕公子指了指家丁。
少爺放心，就他們仨，化成灰，小的們也記得。家丁眾口說道。
好。旺財，你去先給他們拉伸一下胳膊腿腳！公子指了指那個尖嘴家丁。
是，公子。那家丁眼裏突然就閃出一股狠戾勁兒，應該也是爭強斗勇的人。
嗨，嗨，他先比劃了幾個動作，岳華年看着確實是那麼回事。
不過，燕青和王進對視了一下，搖了搖頭。
岳華年也就放心了。
怎麼樣，害怕而吧？告訴你們，本大爺還有更厲害的招式，要想活得完整些，趕快拿錢。旺財擠了擠眼睛說道。
王大哥，我來！你先一邊看着。燕青對王進說道。
好！王進和岳華年等人往旁邊一站。
燕青把扇子別在腰間，玉樹班般立在那裏。
要是有懵懂少女在，肯定會高喊，太帥了！
就那氣勢，還沒動手，旺財自己就慫了。他自己什麼本事自己當然清楚，也就能糊弄糊弄自家公子。
你，你，真不怕斷胳膊掉腿？旺財往前湊了湊。
怕，我怕呀，不過，我怕你打不斷也卸不掉！燕青笑着說，往前走了一步。
旺財往後退了一步，說道，你站住，我給你說，你聽見沒有，你再不站住，我就動手了！
燕青又往前走了一步。
旺財，你怎麼回事，快點動手啊！那公子呵斥道。
公子，我有點肚子疼。旺財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哎吆，哎吆，叫着。
你這廢物，關鍵時刻打退堂鼓。你，你，還有你，你們一起上！公子非常生氣，咆哮着，把家丁指了個遍。
那些家丁一看旺財都慫了，也不敢亂動，乾脆向他學習一下吧，反正就算公子再生氣，也不可能把他們都收拾了。
於是，都捂着肚子往下蹲，叫着肚子疼。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你們，其實我了！公子臉都氣白了。
以前，他們到處找事，沒有一個家丁不橫衝直撞，恐怕落後。現在，一點樣子都沒有了。
行，你們不來，本公子自己上！那年輕人整理了一下衣裳。
這下旺財慌了，公子啥本事他可清楚的很。
給公子請的武術教頭，是他找的江湖混混，會個三招兩式。公子練習了一段時間就覺得自己都會了。拿他們這些家丁試手，都配合著被打得落花流水。
更奇特的是，公子讓他們一起上。然後，公子剛碰着旺財，旺財選擇了往後仰面摔倒，其他幾人也一起摔倒。
公子看到自己這麼厲害，一高興，每人賞賜了一兩銀子。
後來，公子就帶他們經常出來找事。
那些普通百姓和商鋪店主自然不敢招惹他們這群人，挨頓打還滿足他們的要求。
但是，今天一看，明顯是碰上硬茬了。他沒武力，不見得沒有眼力，公子要是上去，肯定會被打殘。
若是公子受傷了，家主要是知道了，他們就不是被責罰一頓就能了解，而是得付出身家性命的。
於是，旺財趕快爬過來抱住他，說這事兒哪能讓公子動手，等他肚子好了，再教訓也不遲。反正他們的店在這裏，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不過，公子卻是個擰勁兒的人，堅持要打，還踢了一腳。
這時，岳華年注意到，張澄的轎邊走過去一個人，對着裏面說了什麼。
等那人說完，撩開轎帘子，就見張澄走了過來。隔轎說話的那個男子又朝黃公度那邊轎子走去。
張澄走到還在踢打家丁的公子跟前說道，秦公子可否聽我一言。
原來，這公子姓秦。看來，張澄剛才也沒閑着，而是派人打聽事兒去了。
你認識本公子？拿公子一愣。
在丞相府上見過。張澄一抱拳。
看來是秦檜家的人，難怪這麼囂張。但是，岳華年知道，秦檜好像只有一個兒子叫秦熺，還是從小舅子家過繼來的。他和高宗趙構一樣，都生不出孩子。
不過，從年齡上看，這人應該不是歷史書上的秦熺。他比秦熺要年輕得多。
你認識我爹？姓秦的公子說道。
在下與丞相同朝為官，自然見認識丞相大人。張澄恭敬地說。
岳華年也理解，不管你自己是不是和秦檜狼狽為奸，官場基本的話語還是該有就有的。
看來，這人確定是秦檜府上的。
認識我爹就好，你是誰啊？那姓秦的公子問道。
老夫就是這臨安知府，姓張。張澄說道。
是大官嗎？秦公子問道。
張澄有點尷尬。這不大好回答，只能說是還行。
那你幫我出氣，教訓一下那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秦公子指了指岳華年這邊，又說道，以後我讓我爹給你陞官。
這口氣就像是朝廷是他們家開的，想怎麼樣，就怎樣。不過，這也沒有十分誇張。秦檜也是權相，不管趙構是不是真相信他，給了他非常大的權力，卻為真事兒。秦檜提升個人或者排擠個高官也不是什麼難事。
公子，你看這樣行不？這店主也是老夫的朋友，開個小店也不容易，剛開業也沒什麼錢財，讓他給你弄點叫雪糕的稀奇美食，你看行嗎？張澄說道。
什麼美食？秦公子問道。
雪糕。張澄朝轎子方向擺了一下手。
立刻有人把乘着雪糕的青竹箱子拎了過來。張澄打開，讓那公子看。
保溫效果還不錯，箱子還冒着絲絲涼氣。
那秦公子一看到，果然高興，問道，這還能吃？
好吃得很。張澄笑着說道。
好，我嘗一下。秦公子就要拿。
公子，小心有毒。旺財冒出了一句。
秦公子眼睛轉了一下，說道，張大人，要不咱們一起吃!
張澄想，真不愧是秦檜府上出來的，戒備心還是挺強。
他點頭同意。
秦公子隨便拿了一塊雪糕遞給張澄，自己又拿了一塊。
看着張澄吃，他也慢慢咬着。
哇，他情不自禁地叫出來，好清爽！
然後，也不管有毒沒毒了，大口大口吃起來。
看他那個吃勁兒，旺財口水直流。
後來，經過協商，秦公子讓岳華年賠償了一百根雪糕，錢也沒要，喜滋滋回去給給秦檜送雪糕了。
岳華年想，早知道如此，就趁機在那些雪糕上下毒了。
當然，這是胡思亂想。
張澄告訴他，這秦公子叫秦熾。秦檜不能生育，讓他小妾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然後，等孩子出生了，再把男人殺掉，自己來當孩子的親爹。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秦檜窺視朝廷要員，自己也被人窺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