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悸動（6）
打南城這支隊幾乎沒有什麼壓力。
對方的攻擊性並不強，防守也有漏洞。
順利贏了前兩局，梁有年在場下看得很滿意。
中場休息的時候，梁有年有事離開。
顧海帆過來搭上周敘的肩膀，語氣興奮：“沒想到你跟沈隊的配合那麼好，平時不見你們這麼默契，巨帥。”
周敘脖子上搭着毛巾，正在擦汗，沈西林正坐在一旁喝水。
兩人都沒有說話。
一時間，顧海帆有些尷尬。
“二傳今天狀態不錯，沒我什麼太大的功勞。”
周敘忽然出聲，目光瞟了一眼沈西林，隨後道：“最後一把，你去打4號位。”
顧海帆愣了半天，才知道周敘說的是自己。
“開什麼玩笑？梁教沒說換人。”
周敘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說：“他又不在，誰上去打不一樣？”
顧海帆真的是服了周敘，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現在的問題是，他從沒打過主攻位。
最近扣球手感也不是很好。
怕等會拖球隊後腿。
“你打他們，綽綽有餘。”
周敘拍了拍顧海帆的肩，順手拿起放在沈西林旁邊的球袋，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我在觀眾席上看你。”
“……”
顧海帆有點不知所措，又有點感動。
他之前一直不被梁有年看好，因為他並沒有天賦，沒有讓梁有年看到培養的潛力。
他之前一直在打替補。
這次，還是第一次。
沈西林似乎沒什麼意見，走到顧海帆身邊，淡淡道：“準備上場吧。”
顧海帆沒想到沈西林就這樣同意了。
“你用力往下扣，其他的交給我們就好。”
“……”
“好。”
—
許禾看了周敘的兩場比賽，徹底被排球的暴力美學所折服。
她現在還在精彩的比賽中回味，忽然就看到周敘拿着球包離場。
—
“任務進度百分之四十。”
這是系統第三次提醒我任務進度。
正在我出院時。
我坐上了回家的車，在家門口碰見同樣從外面回來的姜彥胥。
“江江在說什麼？”姜彥胥問我。
我只是自顧自語：“傷得應該挺重的。”
姜彥胥面不改色，問：“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我說：“猜的。”
的確是猜的。
不過應該猜對了。
姜彥胥靠在椅背上，望着我笑，那笑容不同以前溫和親切，更多的是冷漠，看着讓人脊背發涼。
他語氣很輕：“那江江再猜猜，我因為什麼受了傷？”
我看到姜彥胥房間完整原本的牆面時，是我被他迷暈綁在椅子上。
這個心理變態的哥哥，之所以貼這麼多我的照片在牆面上，不是因為喜歡我。
而是恨我！
深之入骨的恨！
雖說早有預感，但這一刻真正來臨時，我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姜彥胥要殺我了。
“姜江醒了？”
“有沒有身體不舒服啊？”
說實話，面無表情說出這麼關心人的話聽着怪恐怖的。
“姜江，你說你喜歡顧照，我就決定去殺顧照，可是你後來又說不喜歡他了，那我到底該不該殺他？”
“你太善變了，可你曾經喜歡過他，所以...我還是決定殺了他。”
我表情已經完全僵在了臉上，心抖得跟篩子似的。
這人對姜江到底是多大的恨，曾經喜歡的人他也不放過。
“伱殺了他嗎？”
我的聲音有些抖。
姜彥胥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有趣的事，笑着問我：“你也會害怕？”
他拿着刀在房間裏踱步，“你跟你那個賭鬼媽害死了這麼多人，竟然還會害怕？”
我這才想起來，姜江雖說是個白蓮花，但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反派，壞事自然不會少干。
就是說，我沒幹過啊！
我看着他手裏的刀欲哭無淚。
反派最終都是這個下場嗎？
“你早就該死了。”
“本來我想讓你因為你的病慢慢受折磨死去，我還殺了一個醫生，本來也要殺第二個，但是他僥倖活了下來，既然腦癌你死不了，那就只能我殺你了。”
尼瑪？！
就這瘋子，為什麼說姜江是反派？！
姜彥胥顯然是一個人狠話不多的反派，他走到我面前，舉着那鋒利的刀就要往我臉上刮，這是要一刀刀割我的肉讓我流血致死嗎？
“等一下。”
這反派還挺好說話，刀停在了離我一厘米處。
“你殺了姜澤成...對嗎？”
“......”
姜彥胥放下刀，忽然溫柔抬手摸摸我的頭，語氣冰冷：“真聰明。”
他身上的傷，估計就是殺姜澤成時才有的。
“他對你很好，不是嗎？”
姜彥胥反駁：“他對你很好，明知道你設計了車禍殺了我媽，他卻不管不顧，還計劃把姜家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你，姜江，你有一個好爸爸啊。”
姜江殺了成芩。
姜彥胥因此成了一個瘋子。
“姜江，你一直都不把我放在眼裏，就連我母親的死都要當面挑釁我，你是真覺得你乾的那些事，天衣無縫嗎？”
他忽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很大，我被迫仰頭望着他，他的眼神就跟淬了毒的蛇，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
媽的，那哪是挑釁，我是真不知道你媽怎麼死的，就想找個話題聊聊天而已。
綁住我的繩子被扯鬆了，姜彥胥拿刀在我的手臂上麻木地划著，痛感讓我眼前發暈。
我真要死在這？
“姜彥胥，你也殺了這麼多人，跟我又有什麼區別呢？”
姜彥胥忽然停下。
“我跟你當然有區別！”
他像是被激怒，拿着刀刺進我的腹部。
卧槽。
真的是瘋子。
不按套路來。
我不打算跟他說多什麼了。
在這麼下去，死的肯定是我。
“你因為你的慾望殺人。”
“我因為要殺你殺人而已。”
“……”
怎麼？你還比較高尚是吧？
我痛苦倒地，刀順勢掉落在我手邊。
姜彥胥雙目通紅，喃喃自言自語，我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我握住那把刀，用盡全身力氣起身插進他的心臟。
他猛地推開我。
似乎還想插我幾刀。
這是我最後的希望。
我看着姜彥胥在我眼前閉眼。
在意識徹底潰散前，我聽見系統的聲音。
“姜彥胥死亡。”
“恭喜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