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安凝訂了吉祥閣的包廂，晚上七點整。
怕遇到上下班高峰期堵車，5點半她便離開辦公室驅車前往。
利瞿浩與利瞿南是一同到達的。
他們推門而入時，安凝剛掛斷與悅悅的通話。
今日她休息，就是為了陪小胖妞去幼兒園報名，但計劃不如變化，她還是失言了。
安老爺安太太帶小姑娘報完名後去遊樂園玩，順便在那邊用餐。
小姑娘打電話過來，問她幾時回。
她陪她說了一會兒話后掛了機，利家兄弟便到了。
招呼他們二人坐下，她拿菜單遞給利瞿南-
“七哥，我剛才點了幾個招牌菜，你看一下……”
利瞿南客氣地淡笑：“我不熟，你作主就好。”
利瞿浩倒是不客氣地接過菜單，開始挑自己喜歡的。
“七哥，要不要開一支酒？”
她不知道利瞿南的喜好，剛才來的時候也沒有點。
利瞿南：“不用，我開車過來。”
“那就不開了。”
安凝握起茶壺，纖白的手指握着小巧的茶把，斟了半杯茶，雙手遞到他面前，一臉乖巧的望着他。
“七哥，請喝茶。”
利瞿南說了聲‘謝謝’，抬眉睇她，“有事？”
安凝點頭：“七哥，你知道ln集團嗎？”
利瞿南握着茶杯的手指頓了下，淡道：“知道。”
“那你認識他們公司負責人嗎？”安凝滿臉期待，但可惜他的答應教她失望了。
“見過，不熟。”他很直接，見她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他又問了句：“你找他有事？”
安凝點頭：“聽說他們ln集團打算進入c國市場，所以想跟他們碰一下面，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自從取消了（qfii）與（rqfii）的投資額度限制后，很多境外投資者紛紛參與到c國金融市場上來，大量的外資流入本國資本市場。
昨日七哥說此次回國公事、私事皆有，是不是也有投身國內金融市場的想法？
“你們公司從事哪方面的業務？”
“股票，債券，期權都有涉入。七哥，你對哪方面感興趣？”一提到工作，安凝整張小臉都亮了：“如果私人投資沒興趣的話，或者你們公司有興趣成為新的控股股東？我們證券行正準備轉型，立足本土，面向海外，將華生證券打造成一流的國際投行。”
安小姐面不改色地將安易的計劃書向利瞿南畫大餅。
沒辦法，與ln那位負責人的碰面還是未知數，她總得多幾手準備，七哥不也是投資界的同行嘛。
“對了，七哥，你們公司是不是跟ln一樣規模不相上下？”
吹了半天，還不知道人家是哪家公司的。
利瞿南笑了下：“小公司，默默無聞。”
“七哥謙虛了。”安凝也不在意，“你們打算回國開展業務嗎？”
利瞿南點頭，又問：“你們持有全牌照？”
“恩……”安凝搖了搖頭。
開玩笑，要是有全牌照，他們至於快要倒閉了嗎？
這幾年，她談了好幾次都沒能談下來。她還曾透過清禾想跟程先生走走後門，結果程先生很不客氣地只給一句話：“那間小證券行，早點關了省事。”
程先生的話，一半是事實，他們是被盛華剝離出來的，只剩下經紀業務一項。
另一半事實是盛華那邊樹大根深，跟業內關係人士交好，其中就有程家，安家棟絕對會將他們這最後一根稻草壓得死死的，誓要他們永遠翻不了身。
當時因為這事，清禾跟程先生冷戰了三個月，最後以程先生的助理來證券行開了個vip戶口結束冷戰。
安凝正欲將安易的計劃書中最關鍵的攤出來跟他講講，點好菜的利瞿浩開口打斷了她：“安凝，七哥請我們吃飯，不是跟你談公事的。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抱歉，七哥。”安凝抿了下唇，朝他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長腿卻從桌底狠狠地踢了一腳給利瞿浩。
利少爺是她們幾個的高中同學，大學念的是西方藝術史，不經商，不從政，所以公司上的事情她也沒讓他幫忙，但他能不能不要扯她的後腿？
不就是跟他七哥隨便聊聊工作上的事情，正常交際才不至於冷場嘛，他至於嗎……
被她的高跟鞋踢了一腳，利瞿浩臉色突變，咬着牙后槽：“等會回去我不拔了你的爪。”
安凝冷哼一聲，“你敢。”
“晚點你就知道我敢不敢！”
……
利瞿南聽着他們在他面前笑鬧，低下了長長的眼睫，小巧茶杯中的褐色茶水在他眼底翻滾。
菜上得很快，滿滿地一桌。
安凝愛吃辣，香辣蟹與小龍蝦自然少不了，但是利家兩兄弟對這兩盤紅通通的菜都沒有興趣，筷子都不動一下。
不聊工作之後，利瞿南一如既往的少言，大都是安凝與利瞿浩說話，他偶爾應兩聲。
晚餐結束時，安凝面前已是一堆殼，一張小嘴也是辣得紅通通的。
利瞿浩好心遞了杯橙汁給她，她得寸進尺：“餐巾紙……”
利瞿浩又遞給她，順勢屈起手指頭在她光潔的額上彈了下，“敢指使本少爺。”
安凝疼得想將手中的果汁往他身上潑，他根本就是報復她剛才踢他那一腳。
利瞿南轉過臉，按鈴叫人，將信用卡交給經理去結帳。
“七哥，你不習慣用流動支付嗎？”
安凝放下杯子，好奇地問了句。
利瞿南點頭：“我很少回來，不知道國內的流動支付這麼方便。”
“手機號就可以申請了，很方便的。”
“恩。”利瞿南淡笑了下。
個人習慣不同，他不喜歡隨時隨地暴露自己的個人信息，所以也沒打算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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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結束從餐廳下來，利瞿南率先驅車離開。
“難怪昨晚他沒帶現金，pos機一壞就買不了東西呢！七哥好像挺保守的，你有他的社交帳號嗎？”
安凝看着他車子離開的方向，好奇地問利瞿浩。
利瞿浩聳聳肩：“沒有。七哥從來不玩社交網絡。”
他不用ins，不用fb，不用tw，從不暴露個人私隱。
以前他去國外渡假住他家，他生活極為規律，除了工作，就是運動，看書，生活方式健康得過份，連爺爺都比他愛熱鬧。
若說七哥工作之餘最大的消遣便是出海潛水，釣魚，為此，他還敗家得買了一艘極其豪華的郵輪，船上專業裝備十足，專門供他出海玩樂用，不過，利瞿浩也沒上過他那艘船。
他通常一出去就是一兩個月不回來，鬼才想要在海上呆那麼久，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