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塊田:他竟然也來了
“我想或許我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談一談。”
周祁鈺的聲音露出些許寒意。
無他,只因鹿滄凌做得實在太過,不僅如此,還這般的囂張,一點也不知收斂。
若這時周祁鈺還沒有一點脾氣,還真就是個軟柿子了。
而葛清玉甚至是已經衝上了前去,想揪着鹿滄凌的衣領討個說法。
只不過還未近身,就被一直跟隨在鹿滄凌身後的知一給閃身攔住了。
“你竟然如此膽大,就不怕牽連你的阿姐嗎?”
“公子,請慎言。”
府中上下深知,鹿賀凜就是鹿滄凌的底線,碰也碰不得,知一當然也是知道的。
果然,在葛清玉這句話后,鹿滄凌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彷彿方才的笑臉都是假象,同時聲音也帶上了無盡的冷意。
“葛公子,我希望你,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有想把我的阿姐扯進局中的想法。不然的話,我也保證不了,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鹿賀凜在鹿滄凌的心中,就是比他生命還重要的。任何人、任何事,只要有一點會威脅到鹿賀凜的苗頭,他都會竭盡全力扼殺在搖籃里,即便是以命相抵,也在所不惜。
“既如此,你為何還要做出這等事?”
他也不是軟柿子捏的,差點就死在了那場埋伏裏面,這怎能叫他不氣。
“為何那樣做?”
周祁鈺的聲音,在葛清玉的身後響起,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明明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的衝突。
甚至幾年之前,還算是有過一場較為和諧的合作。
誰知,聽到的卻是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為什麼。想做便做了。”
鹿滄凌頓了頓,又道:“更何況,死的那些人,不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嗎?沒了那些人,九殿下才更好行動不是嗎?換而言之,其實我是幫了殿下的。”
這句話完,鹿滄凌又揚起了一抹笑意,就好似眼明心善的少年郎。
也只有屋內的幾人,知道眼前的少年郎到底心思有多黑。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葛清玉再也忍不住,謾罵出聲。無冤無仇,卻想殺了你。這不是瘋子又是什麼?
聞言,鹿滄凌卻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瘋子也好,常人也罷,重要的是,我能幫你們,不是嗎?我想,現在的大周缺的不僅僅是一點點的紅薯吧?”
好似一切都盡在鹿滄凌的掌握之中。
所有人都成為了他的局中之物。
即便是,皇親貴胄,也無法逃脫。
這對於一個將將十歲出頭的少年郎,是不是太變態了點?
周祁鈺看着眼前多智而近妖的少年郎,心底竟然隱隱的生出了一股寒意。
到底還有多少?
到底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郎到底在謀划著什麼。
現在,他只覺得,定不能與之為敵。
頭一次,在知曉面前人就是先前加害自己的人的情況下,他什麼事都不能做。
“那換一個問題,你為何選擇幫我?”
房間內,少年的輕笑出聲。
“反正未來的皇位不是在九殿下手上,便是在那五殿下手上,能者居之。在我看來,九殿下便是那個能者。至於,五殿下嘛...”
鹿滄凌不自覺地眯了眯眼。
“我可不想一個想要我性命的人坐上皇位。”
就這麼簡單?
聽完鹿滄凌的話,包括隋知在內的周祁鈺幾人,心中紛紛產生了此疑問。
其實還有一點,鹿滄凌沒說的是,這一次之所以會提前埋伏他們,為的就是減少這些人的兵力,也為了更好的與之談判。
冀州城的府兵,早已是不成氣候,只是噱頭罷了。
鹿滄凌甚至想過,如果這群人真的要發難,他甚至可以要他們有去無回。
不過,到時候,事情就麻煩起來了。
估計自己陪阿姐的時間,又會少了許多。
這麼對比下來,實在是不划算。
“那你的要求是什麼?”
自從鹿滄凌說出了自己便是那日埋伏的幕後推手之後,周祁鈺說出口的話似乎就變得謹慎了起來,每一次開口都問到了重點上。
“我只求殿下能做個明君,給一個太平盛世。殿下,你的時間不多了。現在的大周,內憂外患。”
再來一世,鹿滄凌早已知曉,大周的周邊早已有人蠢蠢欲動,就等着分食一杯羹。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站在他眼前的周祁鈺,已經殺回了皇城,得到的卻是一個瀕臨破敗的國家。
除卻周皇留下的爛攤子,更有外患,戰火紛飛。
接連好些年,邊境征戰,家中又年輕力壯的男人,都被叫去了戰場。就只剩下了老弱婦孺。
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就算是給阿姐積德行善了吧。
“鹿小郎君,還知道什麼?”
一直沒開口的隋知,卻在此時突然開口問了鹿滄凌。
在他看來,這位鹿小郎君現在說出來的事情,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海水之下,是更大的冰山。
僅僅是這一角,就讓他們不禁變了臉色,後面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麼的驚世駭俗。
“隋公子說笑了,我不過是小小的一個舉人,我能知道什麼?我也只是竭盡全力的幫助九殿下而已。”
聽到這話,葛清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哦!現在又是一個小小的舉人了?方才,威脅他的時候,可洋氣的很!
“九殿下,你的時間不多。你的五皇兄,或許此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鹿滄凌不再看隋知,轉頭對着周祁鈺說道。
眼下,擺在周祁鈺眼前的不過是兩條路,合作與不合作。
或許,也可以說是,選擇生或者死。
也許他一人赴死不算什麼,可是跟他有牽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人一旦在他敗了之後,也同樣只能落得和他一個下場。
那樣,他就真的無臉面見九泉之下的母后。
如此一想,他也只有一條路可選而已。
袖下的手,不由得捏緊了鬆開,鬆開之後再捏緊。
最終還是說出來了那句屋內之人都心知肚明的話。
“接下來,你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
聞言,鹿滄凌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