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眼睛變異
整理好店裏亂七八糟的物品后！才感到眼睛澀澀的，像又什麼東西在裏面爬，那種感覺非常難受，難道眼睛受傷了！
閉上眼睛之後足足過了一刻鐘，陸軒才覺得平靜下來。他一邊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一邊在心裏念叨着：千萬別瞎了！
睜眼之後，陸軒近看眼前，又遠看門外，擔心被那道光照壞了眼……
他意外發現，不管看眼前的東西，還是街道對面的店鋪，都格外得清晰。
不對勁，很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自己可是近視三四百度，平時看近處還好，看遠處絕不可能這麼清晰。
卧槽，不會真把眼睛壞了，出事了吧？
陸軒心裏咯噔了一下，閉上眼揉了揉，然後再度睜開看向街道對面的店鋪，清楚，真的很清楚！
“近視眼怎麼突然就好了？”陸軒既感到納悶兒，又驚疑未定，扭過頭，眼睛愣愣地盯着一處貨架的格子上，心下琢磨着，會不會是那將軍罐砸到眼睛的原因，把眼球砸好了？
“嗯？什麼東西？”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裏顯現出一片五顏六色的光芒，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成各種色，同時間，而陸軒雙眼中那黑色的眼瞳像是細胞分裂一般，突然一分為二，然後又迅速的合二為一，這個過程極為短暫，可能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在重新組合后的眼瞳之中，一道無形無色的光線隨着陸軒凝聚的眼神，射向陸軒所看到的那片貨架所在的地方。
陸軒聚精會神，卻發現正盯着的格子上，有一片深黃色的光，這片光，還有一定的厚度。透過光，依舊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格子裏擺着的一尊木質圓雕凈瓶觀音。
“卧槽！還真把眼給砸壞了？”陸軒一驚，腿一軟差點兒坐倒在地，心裏咚咚咚跳得厲害。
陸軒急忙閉上眼，心裏暗暗祈禱：這是幻覺，一定是看錯了。
過了一小會兒，等到陸軒調整好心緒，再睜開眼看的時候，發現光沒了，心下不由一喜，看來剛才是出現幻覺了。
為了充分驗證這個想法，陸軒又瞪大了眼，盯着貨架格子一通猛看。
但是，當他集中精神的時候，格子上的凈瓶觀音突然又生出了一片深黃色的光。
尼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軒幾欲抓狂。
莫名其妙看到東西發出詭異的光，這誰受的了？
“日哦，見鬼了！”陸軒罵了一聲，壯膽大步走到貨架旁，又盯着凈瓶觀音看了一會兒，而後咬了咬牙，一把將凈瓶觀音拿在了手中。
沒了凈瓶觀音，貨架格子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光源！低頭又看，深黃色的光依然浮動在那凈瓶觀音的上面。
陸軒心裏又是咯噔一下，左右認真掃視了幾遍，發現店裏沒有任何東西發光，只有這個凈瓶觀音。
定定神，細細琢磨了一下，陸軒暗自猜測，這應該是自己的眼睛被將軍罐上砸出了問題，不然，為什麼他中午進店的時候沒有看過光？大眼來斂貨的時候也沒發現異常？
一個人不做准，但大眼當時還帶了兩個小混混呢？
如此想着，陸軒縱然不願相信，但心裏已基本承認應該是自己眼睛的問題。
再試試！陸軒先控制着自己，不去集中精神，漫不經心地在店裏左瞄右瞧一陣兒，而後目光又落到凈瓶觀音上。
果然，凈瓶觀音上沒了光。
他立即集中精神，全神貫注地盯着凈瓶觀音瞧了瞧，那片深黃色的光赫然再現。
陸軒倒抽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啼笑皆非的表情。明知道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但是，既琢磨不透原由，也不知該怎麼面對。
不過，這個問題有些特殊。首先，並不是所有的東西上都能看見光，只有這凈瓶觀音上有；其次，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光，只有集中精神才能看到。
“看來這個問題不是很嚴重。”陸軒生性樂觀，體雖不胖但卻心寬，不知道該咋辦也懶得細究，便帶着好奇重點研究起手中的凈瓶觀音來。
這件凈瓶觀音是烏木質地。烏木，又稱為陰沉木，不同的木質，價格差異很大，比如金絲楠烏木，價格相對就高一些，還會有一些閃動的金絲。
看這件高不過20厘米的凈瓶觀音，是普通的紅椿烏木，而且工藝一般，估摸着價格不會過千。
雖然陸軒平時不玩古玩，但生在書香之家，於古玩之道，也算略懂。金絲楠烏木所謂的金絲，也只是在木質表面閃動，不會形成籠罩一般的光芒，而紅椿烏木更不用說了，壓根兒不會有光。
如此想着，陸軒又把這件凈瓶觀音掉轉過來，底朝天。緊接着，那片光又浮動在了凈瓶觀音的底部之上。
這一幕又把陸軒嚇了一跳，手一哆嗦，差點兒把凈瓶觀音掉地上，額頭上更是唰地冒了一層汗。
這種情況出現，就不是凈瓶觀音本身在發光了，不然，光不會如此移動！
陸軒咬了咬牙，右手抓着凈瓶觀音貼近耳朵，然後跟搖可樂似的用力上下一陣晃蕩。令他失望的是，他沒有聽到凈瓶觀音裏面傳出任何的聲響。
“難道這裏面有東西？真是邪門了！”陸軒停下來，又反覆仔細打量起了凈瓶觀音。凈瓶觀音清凈莊嚴，但是姿勢有些怪異，一手托凈瓶，一手指瓶。
看着凈瓶觀音指着凈瓶的一隻手，陸軒突然恍然大悟！正常凈瓶觀音，多是一手托瓶，一手指天！
這是不是凈瓶有東西啊！瓶藏乾坤！
就在陸軒凝神看向那瓶所在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裏顯現出一片青綠色的光芒，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青綠色，同時間，這個過程極為短暫，可能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一道無形無色的光線隨着陸軒凝聚的眼神，射向所看到的所在凈瓶觀音。隱隱約約看到裏面有小物件！
所謂瓶藏乾坤，是指物件內部另有乾坤，藏有寶物，往往外物有一些暗示，比如這凈瓶觀音的一隻手指向瓶。
翻看凈瓶觀音的底部，瓶子底座結合處很隱蔽的小插楦，同時用手指拔下，陸軒終於發現了瓶底有一細小縫隙眼睛不好不注意看還真看不出來！陸軒用手輕輕的拔沒動，左右旋轉這下有動靜，原來瓶子底部市做成螺紋型的，凈瓶觀音的瓶底兒掉了下來，裏面嚴絲合縫地嵌了一個小木盒。
難怪怎麼搖也沒有聲響，小木盒嵌得非常牢固，陸軒用了不小的勁兒才抽出來。而隨着木盒的抽出，那片深黃色的光也隨之移動。
木盒做工做精緻，側邊還一條細縫，顯然裏面裝了東西。
有了凈瓶觀音“發光”的經驗，陸軒猜測，木盒裏面的東西，才是真正“發光”的正主兒。
想到這裏，陸軒的心跳再一次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木盒。
木盒裏，有一件長方形的蓮蓬小玉件，玉質為白色，微微泛青，長兩厘米多，底邊長一厘米多，上下打了通天孔，四個豎面上都有刻字，陸軒從未見過這種字體，而且細若遊絲，還有斷筆，很難認出什麼字。
將玉件兒拿出來后，木盒上立即就沒了深黃色的光，這片光轉而浮動在了小玉件上。
這是什麼東西？
陸軒正全神貫注地查看着玉件，忽然，那玉件上深黃色的光之中，嗖地飄出了一縷，進入了陸軒的眼睛。
速度迅捷無比，陸軒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連躲的機會都沒有，他只覺雙眼一陣清涼舒適，彷彿是滴了滴珍視明似的爽。
陸軒急忙揉了揉眼，睜開后四處打量了打量，發現眼睛並沒有什麼異常，還和剛才一樣，唯一不太對勁的，就是那玉件兒上深黃色的光，似乎比原先薄了一些。
怎麼回事兒？陸軒搖了搖頭，更是琢磨不透。
好在，剛經歷了眼睛能看到一層光的事兒，當下玉件兒上的光入眼的事兒並沒讓陸軒過於擔驚受怕。仔細推敲了一番，陸軒還是只得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異象，都歸結於將軍罐了。
雖然不知道眼睛的異變是好還是壞，有沒有副作用，但生性樂觀的他隱隱覺得，應該不是壞事。最起碼有光入眼時非但不難受，還很舒服。
陸軒心裏彆扭了一會兒，算是暫時接受了眼睛異變的結果，轉而低頭研究起了手上的玉件兒，想搞明白為什麼只能看到這個小東西“發光”。
陸軒反覆查看這個小玉件，覺得形制有點兒面熟，包漿很是酥潤，但一時卻想不起來是這到底是什麼。
突然，他彷彿想起了什麼，在櫃枱邊的一個抽屜里找出了一本翻印的秦漢古玉圖譜，最終，在其中的“玉質壓勝部”找出了關於這個蓮蓬小玉件的圖譜和介紹。
這個小小的玉件，正是秦漢代佩飾中的寵兒，材質各種各樣，王侯將相佩戴的是白玉的雕刻龍型，地主富商戴象牙犀角的，老百姓戴木頭的。而每個豎面上的8個字，共32個字，奇特的殳書字體，正是其典型特徵。
仔細對照了七八遍，陸軒不得不相信，這玩意兒確實是玉器。
“分毫不差！”陸軒震驚了，又有着一種莫名的興奮。
如果這件玉器真是秦漢代的話，那豈不是件寶貝？
“老爸常說珠光寶氣，寶上生光。這件玉器上的深黃色的光就是寶光？”
“我能看到寶光？”
陸軒揉了揉眼睛，全神貫注地盯着玉器。
玉器上的深黃色的寶光仍在，顏色鮮明，光芒穩定，如同一小片誘人的年糕，浮動在小玉件上面。
隨後，陸軒故意放鬆精神，懶散不在意地左瞧右看，時而掃一眼玉器。果不其然，精神鬆懈后就看不到玉器上面的寶光了。
“嘶……果然集中精力就能看到寶貝上的寶光，精力分散就看不到。”一念至此，陸軒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疑問：秦漢代的有寶光，那其他朝代的寶貝是不是也有寶光？
琢磨了一會兒，陸軒發現，除了手上這件應該是漢代的以外，店裏再也沒有有價值的寶貝供他驗證猜測，只得暫時作罷。
“老爸說寶上生光，回醫院問問他去，萬一這是剛發現的光呢。”陸軒嘀咕了一句，他一時之間經歷了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句話，顯然是很凌亂的自我安慰。
不過，陸軒畢竟是得了一件寶貝，眼睛這個異變，也不算太大的毛病，終於鬆了口氣，看了看錶，已經是下午3點半了，他把玉蓮蓬重新裝進小盒，揣起來之後，轉身出了墨古軒。
中午陽光透過病房的窗帘，使得昏暗的房間變的明亮了起來，陸父所在的病房是住院區，陸軒匆匆到了醫院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老爸陸哲中上半身靠着被子，臉色已有些許紅潤，正在和老媽黃魏冉說話。雖然隔着房門，但陸軒卻是聽得真切。
“曉冉，是我太自負了，這下子家當全砸進去了。”
“哲中，你人沒事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唉，我都當著那麼多人說了，如果元青花是假貨，墨古軒的牌子就得摘下來。現在連貨底子都被拿去抵債了，想翻身，難啊……”
“哼，提起這件事兒我就懷疑那姓徐的沒安好心，買那個破瓶子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頂價，結果你報了高價之後，他立馬就不爭了。還有，你剛買回來才幾天，就有買家直接上門要這瓶子？買家怎麼知道咱們有？我看八成也是金大眼透的風兒。”
“還有，那個買家帶了專家來，你和專家頂牛的時候，金大眼就那麼巧帶了一幫人來店裏找你吃飯？接着又慫勇你砸瓶子打賭。我看這事兒跟他脫不了關係。哎呀！沒準兒，就是這個王八蛋做的局，故意坑咱們家！”說到後面，陸軒的老媽黃曉冉，恍然大悟般發出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