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醫院裏的牆
風起看了一眼圍觀的人群喊道：“各位，車裏還有四塊，不着急的就稍微等一下哈，好飯不怕晚啊！為了答謝各位，凡是我解出來的原石都出售！”他是不想讓人群散了，還有更精彩的毛料沒出手呢！
說罷，又從車裏取出一塊原石，這塊是他買的第一塊毛料，有近30公斤的樣子，是一塊帕敢老場口的料子，花了差不多6萬。
風起看了潘留洋一眼：“還來不？這塊咱不切了，擦石。”
“怎麼擦？我來，我還就不信了！”潘留洋有點不服氣地說道。
風起知道自己選的這塊毛料，是五塊料中第二好的，只有表面的一層薄皮，裏面可全是好肉，不能隨便一刀切下去，所以只能是擦皮。
“師傅，換機器，我要把這塊石頭擦個窗口。”風起對解石師傅說道。
解石師傅拿起一旁的角磨機，再固定好毛料。潘留洋操起砂輪卻是看向風起：“在哪擦？”
風起笑着說道：“隨便，你看哪個位置好，就在哪擦，看你心情！”
潘留洋又是一陣無語，先前自己解垮的那一塊，風起就是這麼說的，現在又來了，一絲不好的感覺又出現在了心裏，看來是讓風起的話給弄的心裏有陰影了。
“那我可動手了啊！”說著也不等風起回答，便自顧自地打開機器，揮動着角磨機對着毛料的一角擦去。
刺耳的聲音瞬間響起，伴隨着一陣煙塵飛起。解石師傅忙把水管對準擦口處滴水降塵。
“停！”風起忽然大聲喊道。正在聚精會神擦石的潘留洋，被風起突然的一嗓子嚇得手一哆嗦。趕忙移開砂輪關掉機器。一個大錢那麼大的窗口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圍觀的人群有眼尖的，看着還在滴水的擦口。大聲喊道：“漲了，擦漲了，出綠了啊！”
“我看看，這兩位的運氣又起來了嗎？”
“冰種，黃楊綠，老坑料，不錯，不錯啊！”
“老闆，我出20萬，出嗎，這塊料子賣給我怎麼樣？”
“我出30萬。”
……
風起擺擺手：“等我擦完了再說，謝了哈各位！”不過卻是和邵軍投過來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碰到了一起，風起譏諷的對邵軍一笑，繼續解石。
瘦高的邵軍卻是整個人都感覺氣不順起來，哼哼着道：“得意個什麼勁，擦漲不算漲，切漲才算漲！”
風起對潘留洋道：“老潘，你繼續，沿着擦口向四周繼續擦。”
風起知道毛料裏面的情況，所以才讓潘留洋隨便擦。上一塊也是如此，反正是廢料，切出花來也還是個石頭。
他不能每一次都大漲，那樣別人會怎麼想？這也是他一開始選毛料時，特意在三塊好的毛料中參和了兩塊垃圾料的原因。
但潘留洋不知道啊，看着終於解出了翡翠，他這心裏高興着呢，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
聽了風起的話，潘留洋在原有的那個擦口處不斷向外擦着，不一會就擴展出了一個碗口那麼大的擦口。
整片擦口的綠色，就象是春天的楊柳剛剛吐葉時一樣，似透非透間一片生機盎然。
潘留洋停下機器對風起道：“你來吧，我已經給你開了個好頭，你可別丟人啊，繼續！”
“行，你歇一會，抽顆煙，”風起對潘留洋說道。
風起接過角磨機，不一會，已經是把整塊毛料的一面都擦完了，不愧是冰種，看起來就像是一坨大塊冰一樣水潤，楊柳青青的顏色更添了這塊玉料的幾許風韻。
風起停下機器，解開虎鉗，抻手將這塊毛料翻過來，準備繼續擦另一面。
“老闆，我出1000萬，出不出？”
“都快陰料的冰種，你好意思給1000萬，我出1500萬，老闆核計一下啊？”
……
風起沖人群擺了擺手，低頭繼續擦了起來。
風起手下的毛料，新翻過來的那一面很快便擦去了差不多有一半，依然是一水的黃楊綠，沒有一絲改變。
風起穩穩地握着手中的砂輪，砂輪下一縷縷泥沙俱下，泥沙過後便能看見一抹新的楊柳綠色延展出去。
十分鐘不到，一大塊冰種黃楊綠的料子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陽光穿過這塊翡翠原料，淡淡的有一絲七彩閃現。料子基本上只是去掉了一層薄薄的石皮，重量應該在25公斤以上。
“放鞭炮啊，這又一次大漲啊！”
“這塊翡翠陰料我出1800萬，出不出？”
“這運氣，好到暴啊，我出1900萬。”
……
最後，這一塊料子還是被李大帥以2500萬拿下。風起三人都樂了，一起看向這個40出頭，一臉精陰的男人。
風起說道：“我說李總啊，我咋感覺我是春節聯歡會中的那個小品，就是專門可一隻羊薅羊毛的那位啊，哈哈！”
李大帥卻是一臉興奮的樣子，連連對風起豎著大拇指：“歡迎薅羊毛啊，你們繼續，你們不知道，我們周福生對高檔貨源的需求有多大啊！我得謝謝你們啊！”
“好嘞李總，借你吉言啊！還有三塊毛料，咱們繼續！”
風起在旁邊洗了把手，沒有一點累的感覺，反倒是精神奕奕。看了一眼潘留洋，對他豎起大拇指，意思是他開了個好頭，贊一下！然後才看向許義和邵軍。
此時邵軍獃獃地看着風起剛擦完的那塊冰種黃楊綠，內心好後悔，他後悔不該聽自己小舅子的話，幹嘛要和風起對賭，好好的2000多萬的料子卻是輸給了別人，心裏不禁又恨起許義這個廢物來。
接着風起拿起的是他選毛料時的第二塊，這塊毛料十三公斤，外層是黃鹽砂皮殼，買這塊毛料花了四萬。這料子是一塊外表呈柱狀的賭石，皮殼光滑，看起來賭性還是不錯的。
“師傅，這塊也是擦石，你從上面一點點往下擦！”風起說道。
“好！”解石師傅回應一聲就開始擦石，不一會，一層黃皮殼脫落後，一抹綠色出現在了眼前，讓圍觀的人群精神又是一振。
“出綠了，又出綠了！”
“這綠看起來挺濃啊，不錯啊！”
“打燈看看，看看種水，估計是冰糯種！”
……
解石師傅這邊停下機器，仔細查看了一下，確實是冰糯種。
冰糯種的地子是介於冰種和糯種之間，水頭要好過糯種很多，看起來更接近冰種。冰糯種的成品可以出中高檔的翡翠製品。
解石師傅接着擦石，在柱狀毛料的綠色部分再向下，大約到十五公分后，綠色卻是逐漸變少，白色多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看到毛料變了種，又是一陣嗡嗡聲音響起。
“這是要垮啊！”
“不能說垮，有綠部分的種水還可以的。”
“就是不那麼值錢了，小兄弟，80萬出不？”
……
風起向人群擺手，然後示意解石師傅繼續擦完為止。
不一會，這塊毛料被完全擦了出來。這塊料子除了一開始擦出的有十五公分的冰糯種濃綠之外，然後就是白綠相間的部分有十公分，再然後完全成了白色，不過不是石頭，而是不值錢的糯種白翡翠。整塊翡翠原料有十公斤重。
“小兄弟，這塊出嗎，我出100萬！”
“我出120萬！“
……
人群中大部分人都覺得，這翡翠料子能出20個翡翠手鐲，差不多也就是小200萬的價值。
風起哈哈一笑：“各位，這塊翡翠陰料不值錢，我就自己留下做個紀念吧，還有最後兩塊，馬上完事，諸位稍等！“
說罷風起一臉愛不釋手的看着手裏的冰糯種翡翠料子。他早就想好了，回去就找人按照灣灣故宮裏的翡翠白菜樣子，也雕刻一個。
白菜，諧音“百財“的意思，可以作為居家辦公的風水物件，市面上這一類題材的作品一般都是很受歡迎。
風起琢磨：“這白綁綠葉的大白菜，放到哪都招財、都喜慶，上哪去找天生就這麼好的料子啊！以後自己買房子了，就擺在客廳里，吉祥！”
這時潘留洋走了過來，看着風起搬過來這塊冰糯種翡翠，對風起道：“這個是目前最不值錢的料子吧？你還寶貝似的呢？”
“你不覺得這料子長的像什麼嗎？你看，白的部分純粹，綠的部分鮮艷。”風起小聲對潘留洋比劃着。
潘留洋想了想：“嗯……有點像是……醫院裏的牆！”
風起：“……，大哥，我最服你的想像力了，可這是圓柱形狀的啊？”
陳小山想想說道：“那是……大蘿蔔？”
“哈哈……”風起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來，最後笑得蹲在了地上說肚子疼。
好一會風起才站起來，對二人小聲說道：“你知道灣灣故宮裏的鎮館之寶吧？”
“哦！你是說慈大媽的那個……”二人恍然大悟。
“噓！小點聲，我和你們說，要是雕刻好了，這大白菜就值幾個億啊。這是今天咱們贏得最牛的翡翠料子！比那些玻璃種的都要值錢啊！”風起小聲地和二人說著。。
風起選毛料時就發現這塊料子了，他當時立馬就想到了昨天看過的那些書籍，其中就有介紹灣灣故宮裏的那顆白菜的。不過單純從毛料的角度看，這個價值不高。所以關鍵是得看怎麼設計了。
就在這時，號稱翡翠王的唐勇卻是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