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哈利？”梅格妮被瞄準自己眉心的槍給嚇到，不知所措的看着方才還跟自己談笑風生的哈利。

他雙眼空洞，但是渾身的殺意卻是掩藏不住。

餘光瞥到他的手指微曲，梅格妮連忙閃避，正好目睹槍口綻放出來的火花，以及被那顆子彈打穿腦袋的無辜教眾。

所有人像是瘋了一樣的圍過來，梅格妮剛踢開一隻企圖抓住她的手，就被人一腳踢在了小腹上。

踹她的不是別人，而是哈利。

牛津皮鞋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個腳印，她捂着小腹退了幾步，膝蓋重重地跪在地上。腹部絞痛，她疼得臉色發白，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現場亂糟糟一片，根本沒有時間給梅格妮適應那痛楚。

很快那些瘋了一樣的教眾把她圍住，撕扯着她的頭髮和衣裳，拳頭和腳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想要將她折磨致死。

梅格妮起初還顧念這些人是普通人，不想對她們動手，但是漸漸地她身上多了無數的傷口，已經被逼到絕境毫無退路。

梅格妮從未感覺到如此的無助，這不像是在擂台上，只為了分出勝負，也不像是做別的特工任務，跟兇惡野蠻的間諜或敗類交手。

這些人，無論他們的思想或是道德有多麼的惡劣，可是相比於全副武裝身手了得的梅格妮，他只能算是手無縛雞之力。

傷害這些人，跟梅格妮的理念相悖，那種必須要進行抉擇的痛苦，勝過了身體上的各種傷痕。

她拚命的躲，拚命的逃，最終卻還是不得不掏出槍，朝着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失去理智的人們開槍。

梅格妮不想殺人，子彈精準的落在他們的手腳上，希望至少可以削弱他們的行動能力。

但她顯然低估了他們的暴虐的程度，那些人哪怕手腳都不能動了，也要死死的咬住她的小腿，狠狠地撕下一塊皮肉。

梅格妮用力把那人踢開，被咬破的小腿頓時鮮血如注。

子彈已經剩下的不多，為了保命，梅格妮只能變成無情的屠夫，將槍對準了那些教眾。

火化四射，全都一槍斃命。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她面前倒下，他們痛苦的表情，尖銳的哀嚎，像是一把把尖刀，甚至可以刺穿耳機里激烈的重金屬搖滾樂，在她的耳膜以及腦海中狠狠地割裂。

鮮血四濺，眼鏡上佈滿了血跡，遮住視線，粘稠的血污，黏住了她握着槍支的手。她的胳膊手指已經用力到麻木，只能機械性的將一張張兇惡的臉打得稀碎。

槍里的子彈很快就用完了，梅格妮丟下槍，抽出馬丁靴里的匕首，一邊強忍着洶湧的愧疚，一邊兇狠地把匕首刺入他們的心臟，劃開他們的動脈。

溫熱的血涌，打濕了她的衣袖，噴洒在早已骯髒不堪的地板上。梅格妮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血，彷彿隨時都能把她吞沒。

遠遠的，光輝從彩色玻璃窗照射進來，在地面投下一片旖旎綺麗的光影。十字架上耶穌目睹着眼前血腥殘酷的一幕，慈悲且痛苦的目光籠罩着他可憐的信徒。

戰鬥力不及梅格妮的教眾們一片片倒下，這場近乎於單方面暴力而血腥的屠殺，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結束。

教堂的大殿裏，只剩下她和浴血的哈利還保持着戰鬥力。

但哈利很顯然已經失控了，他根本認不出她，只把她當成那些瘋狂的人們，揮舞着寒意逼人的匕首，朝她沖了過來。

梅格妮可以說服自己對陌生的人動手，可是哈利，是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陪伴了她的童年和少年時期，在她心中的分量僅次於母親，是個猶如啟明星一般的存在，是她的榜樣，她崇拜和仰慕的所在……

她如何能下得去手。

躲開他的攻擊，梅格妮閃到一邊，藉機大口喘息。方才的混亂，讓她失去了太多體力。加上被打得措手不及，在最開始的時候，還受了不少傷，現在全身上下，好像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撕開襯衫下擺，綁住腿上的傷口，梅格妮盡量拉開自己的哈利的距離，讓自己沒有機會傷害到他，同時他也沒有機會傷害到自己。

“哈利，哈利，你清醒一點！看看我是誰！求求你！”梅格妮大聲的喊，耳朵里震耳欲聾的音樂，已經不再是享受，那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嚎叫，越發襯得眼前的畫面慘烈而決絕。

梅格妮聽從哈利的吩咐，沒敢摘下耳機，她懷疑這些人突然的瘋狂，就是受到某種聲音的影響。

所以哈利在失神前的那一刻，才跟她說不要摘下耳機。

哈利再次進攻過來，這個一向溫和有禮的紳士，眼底佈滿血色，面目猙獰的彷彿是從地獄裏一路屠殺過來的魔鬼。

沾染着血跡的衣衫微微凌亂，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掉落兩縷擋在眉前，讓頹廢且殘酷的暴力美學在他的身上完美呈現。

梅格妮拼盡全力往教堂大門的方向奔跑，然而，大門被人反鎖了。

她的心完全沉了下去，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擂台，恐怕今天這場□□，她和哈利之間必須有一人死在這裏，否則這扇大門絕對不可能被打開。

哈利手中的刀刃，明晃晃地朝着梅格妮的脖子襲來。她險險地避開，鋒利的匕首深深地扎進教堂的木門，幾乎沒入了一半。

梅格妮趁機攻擊哈利的手臂，讓他來不及取出卡在木板里的匕首。

哈利沒有了武器，她也把自己的匕首也插進靴子裏，赤手空拳和這個曾經手把手教她格鬥技巧的男人站在對立面。

或許，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不再瘋狂，堵住他的耳朵，讓他聽不到其他的聲音。可是耳機只有一副，如果給了哈利，那麼失去理智的就成了梅格妮。

梅格妮可以確定，哈利一旦恢復清醒，是絕對不會傷害她。

所以，那個結局是可以預見了。最終必然是由她將哈利置於死地，恢復清醒之後，滿懷歉疚悔恨，痛苦的活在這個世上。

這樣的活着對她來說無異於是懲罰。而這樣的懲罰，梅格妮深知自己無法承受。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拖延，等待救援。等有人發現這個屠宰場一樣混亂的教堂，將他們解救出去。

然而失去理智的哈利，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完全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形兵器。

梅格妮只在他的手中堅持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後半段的纏鬥，幾乎是哈利單方面的對她進行虐殺。

任憑她如何祈求，如何掙扎逃亡，還是被他擰斷了一條胳膊。為了不讓她再逃跑，哈利更是一腳踩斷了梅格妮的小腿。

他冷漠的看着地上幾乎不能喘氣的梅格妮，高高舉起一把椅子，用力摔在了她的胸腹。

肋骨瞬間斷了幾根，梅格妮咳出一口鮮血。明明只是記憶，她卻從頭到尾感受到了疼痛，就好像這些痛楚已經刻在了她靈魂里，怎麼也無法忘掉。

有時候她甚至會產生還不如就此死掉的想法。

躺在地上，梅格妮已經沒有了反手之力。在哈利抽出她的匕首，準備給她最後一擊時，她用僅存的力氣，利用柔術將哈利的脖子困住。

在他的匕首刺向她的心臟的同一時間，摘下耳機戴在他的耳朵上。

意識進入黑暗的前一刻，梅格妮聽到了刺耳的聲頻。

不過還好，她再也沒有力氣了。

或許死亡，可以把她從這一場恐怖的屠殺當中解脫，用她的鮮血洗刷今日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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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特工第一部，臉叔穿着西裝，教堂百人斬，極具暴力美學，大家可以去搜一下那個cut，我在APP上看已經被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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