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偶遇某人
出來的時間比預期早，才四點鐘，接下來幾天都不錄製，阮棉想着快一點能趕上回浣市的飛機，便先行離開了。
顧翡夜捏着濕巾，邊擦拭手，邊往林溫那邊的密室走。走到轉角處，忽然一道女聲傳入耳中。
“這年頭，都往娛樂圈鑽，居然還和顧老師一對！我看吶，那投票數據肯是假的！嚴幼和顧老師一個公司，又都是選秀出身，怎麼都該票最高吧？如今這些小姑娘心機可真深，一個網紅居然能上這麼火的節目！”
顧翡夜腳步頓住。
從另一個路口過來的助理看到他正想打招呼，顧翡夜伸手，示意他噤聲。跟了他兩年，助理秒懂他的意思，放輕腳步。
那邊兩個女人還在繼續交談。
“你也別小瞧人家，好歹是火遍全網的美妝博主，可和那些普通網紅不一樣。”
“有那麼火嗎？我怎麼不覺得？”
“不火嗎？買化妝品的時候一水的阮棉推薦，人家身後可是有一個公司運營着呢，一對一，一個公司就她一個藝人。”
“真的假的？還有這事？一個公司？難不成是哪個大佬家的三兒？”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圈裏，沒個簡單的。我是覺得，她會不會是奔着顧老師來的？這年頭某些人戲裏沒演技，生活里演技可是滿點。”
“哼，顧老師能看得上她？”
......
兩個女人越走越遠，聲音漸漸聽不到了。助理趕緊走過來，有點忐忑的叫了一聲，“顧哥？”
顧翡夜面無波瀾的耐心擦拭手指，彷彿在清理着一件珍寶一般鄭重。
他掃了眼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語氣淡淡道：“我的名字好像被污染了。”
助理心下一凜。
顧翡夜停下擦拭的動作，不緊不慢的將濕巾方正摺疊起來。語氣帶着幾分輕慢不屑。
“垃圾就呆在垃圾場，怎麼能跑錯地方呢？”
助理趕緊應聲，“好的顧哥，我待會兒就去處理。”
顧翡夜將濕巾遞給他，“先查這次網絡投票數據。”
助理趕緊應下。
看顧翡夜走了，他舒了口氣。
*
第二天下午五點，浣市某處拍攝場地。
攝影棚中，攝影師抱着相機直按，快門聲不絕於耳。周圍工作人員視線都被吸引着盯着綠色背景板前那人。
比例絕佳的青年黑髮微卷，凌亂搭在額前。精緻凌厲的臉上畫著暗黑系的妝，右臉頰處的花紋一直蔓延到鎖骨處。
他着一身緊身黑衣，鬆鬆斜斜搭着件暗紫色皮草。倨傲的神情姿態，隨意一個動作便生處股黑暗引誘的氣息。
攝影師眼也不眨的瘋狂抓拍，對一個攝影師來說，留下美讓他興奮的血液沸騰。
戀戀不捨的拍了許多，他才停下。
顧翡夜脫下皮草丟給助理，他的化妝師趕緊過來給他卸妝。
臉上的妝清潔乾淨，顧翡夜穿上助理遞過的外套。助理低聲交代，“顧哥，投票數據確實刷過，具體信息查不到，不過大概率是阮小姐。”
顧翡夜頓了一下，唇角勾起道嘲諷的弧度。“這麼想做我隊友啊？那可得好好感受一下。”
想蹭熱度，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
“哎，顧哥，你去哪？”
顧翡夜頭也不回，慵聲道：“酒吧。”
助理瞪眼，酒吧？
又要上熱搜了。
去就去吧，可以找個私密點的，但他家這位，半點不低調，到哪都要弄點大陣仗。
出了門，顧翡夜往外走。遠遠的，一個踩着高跟鞋，身穿緊身小黑裙，褐色波浪卷長發披散，裹着件白披肩的人影迎面走來。
顧翡夜視線落在她臉上，五官輪廓立體，唇紅膚白，睫毛密卷，西式的長相。
但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盯着瞧了幾眼認出是誰了，想到他這隊友是美妝博主，她截然不同的造型，倒也理解了。
他嘲諷的扯扯唇角，想着等會兒她打招呼時諷刺一通。
耍心思，也得看看玩不玩得起。
兩人距離漸近。
顧翡夜好整以暇的等着。
阮棉微垂着頭，目視前方，好像壓根沒看到有人。
等着她打招呼的顧翡夜：“......”
即將錯身之際，他皺眉，憋着口悶氣隔着披肩扯住她胳膊，“見到隊友不打招呼？”
阮棉沒想到會被他拽住，懵了一下。她剛剛看他了，但她今天的造型和昨天拍攝完全不一樣。況且昨天她特意畫了妝柔和本身的五官線條，衣服也穿的素淡，想着他應該認不出來......
不想和這人打招呼，她便決定視而不見。
沒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
阮棉只好裝傻，“哎，你也在這裏呀，我剛剛低頭沒看到。”
顧翡夜哼了一聲，真是拙劣的謊言，明明看到他才低頭的。
他毫不客氣的諷刺，“畫了個妝變了張臉，就換了人？成語就學會了掩耳盜鈴？”
阮棉呆了兩秒。
被他不給面子的話氣的咬牙，正常人不都找個台階就下去了嗎？！
阮棉被懟的氣悶，一時不知道怎麼下台。
正巧這時後面攝影棚一身職業裝的女人喊她，“小棉，好了沒？要繼續了！”
阮棉舒了口氣，看他一眼，往回跑。
見她進去，顧翡夜雙眸微眯。
阮棉進了棚里，才突然想起，她剛剛是要去上廁所的！
她經紀人童晶問，“小棉，剛剛那是顧翡夜？”
阮棉笑笑，“嗯，剛巧碰到了，打了個招呼。”真倒霉，怎麼會遇上他？
童晶想問幾句，兩個棕發白皮膚，衣着優雅的女人過來。兩個女人直接用法語和阮棉交談。
等她們兩人走了，阮棉和童晶解釋，“她們說有兩套衣服不是很匹配，要重拍一下。”
見她面有倦色，童晶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阮棉暗嘆，沒想到這個視頻這麼麻煩，她已經來來回回換了十幾套衣服，十幾個妝容了。
這次產品上新官方宣傳視頻，mimore這邊的創意是她像變裝秀一樣，動作間衣服妝容一直改變。她只能不斷上妝卸妝，一直換衣服，然後拍。
童晶陪着她回到化妝間，化妝師在給她上妝，童晶在一邊琢磨她之後的事業規劃，“小棉，你還想在國內發展嗎？”
“現在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收入來自你的個人品牌，其中百分之六十在法國。剩下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都是商業推廣。這兩年你在國內拍視頻和直播賺的錢，真的很少。”
阮棉沉默，她其實知道，只是之前可以不在乎。
“小棉，國內視頻和直播賺不了多少，除非你藉此進入娛樂圈。要不然就繼續在國外的視頻網站發佈視頻，和品牌合作。”
童晶的話很中肯。阮棉內心很喜歡中國，但這兩年回國，發展確實比國外差很多，國外光是在視頻軟件發佈視頻的分成就是一筆不菲的數字。這兩年她重心都挪到國內了，國外的賬號發的視頻少了三分之二。
她沉默了一會，輕聲道：“晶晶姐，接下來重心放在國外吧。我還是不太適應複雜的人際關係。”
她性格偏內向、不善言辭。這種內向是她可以勉強交際，但交際會讓她身心俱疲，每次都是內耗，出去一次要獨處幾天才能恢復過來。
“嗯，我之後做調整。”
相處了兩年，童晶也明白她的性子，也覺得這樣對她而言更好一些。
畫完妝，又是一輪拍攝。等視頻終於拍好，已經快十點了。
回到家，阮棉動都不想動了，癱在全身按摩椅上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她腳都要廢了。
躺了一會兒，她窩在沙發上邊泡腳邊小口喝牛奶。閑着沒事，她打開手機，想看看微博上什麼情況了。
沒放出她參加冒險合集的消息前，她網絡風評很好。然而現在，毀譽參半，各種聲音。
看了眼評論區，有不少維護她的，還有不少說她扯顧翡夜後腿的。阮棉輕哼一聲，“是你們投的票！我還不想和他一組呢。”
她越看越氣悶，當初她閨蜜給她和節目組搭線的時候，節目組還沒說隊友要網絡投票選擇。和嚴幼組隊的林影帝林溫是她閨蜜堂哥，本來已經說好他們一隊，誰成想她和顧翡夜居然被投到一組。
到現在阮棉都想不通網友到底怎麼想的？她和顧翡夜連面都沒見過，平時名字都沒在一個網頁出現過，怎麼就？......
說曹操曹操到。
她剛一刷，一條視頻推送#二爺酒吧嗨成演唱會#
阮棉撇撇嘴，真夠標題黨的，這些營銷號。
她點開。
動感的音樂瞬間響起，阮棉被震了一下，趕緊按小音量鍵。她點了全屏看，酒吧七彩的燈光搖曳，音樂聲有節奏的放着，位於中央的地顫檯子上，一身黑衣的青年舞動肢體，他一手拿着話筒，緊接着開始唱跳。在場那麼多人，他似乎閃着光一樣。
周圍的人都擠在台下，尖叫喝彩聲都快蓋過音樂了。
阮棉不得不承認，他的舞台很有感染力。之前她看過顧翡夜出道最後的舞蹈，真的很燃，讓人熱血沸騰那種。
然而這無法改變她對他的觀感。她喜歡溫柔有禮的人，他這種囂張毒舌高傲的人簡直長在了她的雷點上!
視頻只有短短三分鐘。阮棉往下翻評論。
【艾子：二爺燃爆了！但是我有點迷惑：這是酒吧還是演唱會？】
【大眼萌：絕了，我滴爺，熱搜預訂，酒吧搞成了個人演唱會？】
【lili：知道哪家了，老娘現在就去!!】
【懶得起名：這就是傳說的自帶bgm的男人？這操作太騷了!】
......
這會詞條已經上了熱搜第三，經紀人和助理已經麻了，漠然啃雞爪，習慣成自然，不慌。